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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梦 有天早上起 ...

  •   对于砾山的经历和洞的位置,于紫文怎么也说不清楚,目前只知道有个叫小黛的帮着他们一起逃出了洞。

      黎南七最后决定直接进山去找。

      秦无冲拿出一张卫星地图,铺开:“这是凌少让我准备的最新的砾山的地图。”

      从地图上看,整个砾山一共七座山,六座高低不一的山环抱着中间一座略高的山,山的南面是断砾湖,面积不大,但深不可测。发现于紫文的地方就是中间那座的山脚,在山的西面。以巫架县城为顶点和砾子村、砾山几乎形成一个长长的等腰三角形,从巫架县城出发,最快到达砾山大约需要三个小时,这其中包含十五公里汽车无法前进的山路。

      凌少指着地图上一个点:“发现紫文的地方在这,是中间这座山体的西面。那个大叔袁德金,他所在的砾子村已经是直线距砾山最近的村子了,但村子在山体北面五十公里开外。我们的车子只能开到村口,从村子出发,到山的北面,再步行到西边,大概还需要十公里左右,也就是说,哪怕我们进了村,还有六十公里才能到达发现紫文的山脚。”

      孙泽望:“那这样的话为什么不直接从巫架去砾山西面?”

      秦无冲:“巫架县在山的东面,去砾山西面的话,只能节约约一个小时的汽车路程,但因为入口不是那么容易找到,我们可能需要在附近多待一些日子,所以如果有一个临时落脚点会更好。至于山的南面,也能进山,但南面有断砾湖,并不如北面方便。”

      凌少:“还是从北面进吧。联系一下袁大叔,看能不能把院子租给我们,正好,还有一些问题可以跟袁大叔打听。”

      砾子村的村民很少进山,袁德金上次进山用的是骡子,也有村民偶尔用摩托车开到山脚,爬山就靠自已了。几个人最后商量着,凌少和黎南七他们开车带装备进村,孙泽望和秦无冲一人一辆摩托从巫架县城开到村子,作为他们绕到山脚的交通工具。

      至于梅秋和于紫文,便在村子里等他们的消息。

      休整过后,带齐准备,大家一起出发。

      砾子村古老又偏僻,离县城也有一百多公里的乡路。上午十一点,凌少和黎南七到的时候,秦无冲和孙泽望已经到了,正在村口等他们。

      袁德金接了他们这一单活,把去镇上卖山货的铺位都停了,乐呵呵牵了头骡子过来村口迎接他们。不止如此,还有几个村民们站在一边看热闹。

      因为史无前例,居然有人愿意来他们这破烂村子住宿,连村长都过来看热闹,一直目送着他们到袁德金家门口。

      砾子村人口极少,房子大多是青石砌筑,虽然老旧,但看起来都很结实古朴。三十多户人家青墙黛瓦房子的错落分布在这块山洼。虽然同在一个村,但每家每户隔得又很远,不止有百米多远的田地间隔,还有时不时不个小山丘阻隔,乍一看,好像每户人家都生活在一个独立的山林间。这里完全没有水泥铺路,全是绿意盎然,从高处俯瞰的话,各自互不打扰,很有一番世外桃源的意境。

      袁德金家的房子建在村子西侧。由两套石砌房连筑在一起,左边矮小一间作为厨房,中间是正屋,右边有两间卧室,一间是袁德金住,最东边是一个套间,黎南七他们三位女士就住在这一个套间。房子外面还有几年前新铺的水泥地的稻场院子,不大不小,但足够他们几个男的搭帐篷。

      他笑容满面给大家简单介绍了一番:“听说你们要租院子,我特意收拾了一番,不过我家地方小,只能空出一个套房。自从我女儿嫁人了,老婆子走了后,我家很久没这么热闹了!等会我把雨棚架上,这样你们几个小伙子晚上在院子里搭帐篷就不怕下雨了。”

      房子确实不大,不过收拾得倒是干净利落,几个人住在这里,至少比在砾山安全得多。

      院子里架了个火盆,上面一口大铁锅里,是袁德金给他们接风洗尘,炖煮的一锅香气四溢的山珍菌炖土鸡。

      黎南七她们打完招呼都进了屋去看房间,秦无冲和孙泽望把几个行李箱往下搬:“袁大叔,今天有雨吗?”

      袁德金哈哈一笑:“这山里啊,没个数,经常说下就下,下了雨摩托车就进不了山了,骡子走起来也困难,那满脚满轱辘都是泥啊!”

      孙泽望脸色一沉,心情跌到了谷底。现在这里的人,就属他最着急了,孙泽元失踪十多天了。可为了安全着想,他们最好的规划是,天气好的时候,早起从村子出发,七十公里,应该一个多小时能到,这样一整天还有充足的时间能够去找入口。

      凌少抬头看了看远处的山头,似有黑云压过。从时间距离和路况看来,今天估计是进不了山了。

      安顿好,雨棚也搭完了,袁德金喊大家出来吃午饭。黎南七担心于紫文出状况,她们三个女的就单独在房间里吃。

      黎南七拎着筷子,看了眼于紫文,低声跟旁边的梅秋商量:“这里交给你了。”

      梅秋没心思再吃,顿了又顿:“你没听袁大叔说一会要下雨了吗?还要一个人先进山?”

      黎南七:“放心,我现在虽然没有真气,但体力跟一般人还是不一样的,”她压低了声音怕于紫文听到,“再说了,孙泽元因为我们出事,晚一步就多一分危险。还有紫文,再多返祖几次,我怕她顶不住,必须尽快找到那个洞。”

      梅秋沉默了一会:“我看那个凌少人挺不错的,你就不能......”

      “别说了!”黎南七声音低沉又凛冽,“你想什么呢?”

      梅秋觉得没趣,悻悻扯了下嘴角:“要不是出了这个事我也不出这种主意,你又没练过,我真怕......”

      “好了好了,我心里有数,总之你别让他们发现我不在,这天气不太好,他们跟着会拖我的后腿。明早让他们直接进山就行了。”

      梅秋不说话了。

      吃过饭,黎南七把碗筷收拾出去,听见院子里袁德金在跟他们几个聊天:“摘不下来的果子?怎么这么像我闺女前几年做过的一个梦?”

      黎南七放碗筷的手一下子顿住,抬头看过去。

      袁德金接着说:“好像是五六年前,那时候我闺女不到二十岁,有天早上起来跟我说做了一个特别真实的梦。”

      “梦里有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带她进了一个洞,让她去摘洞壁上的一颗果子,结果我闺女拽了好久那果子,死活没摘不下来。”

      黎南七凝神听着,凌少注意到她,远远看了一眼,收回目光问袁德金:“后来呢?”

      袁德金两手一摊:“后来那男人就把她送回来了啊。”

      凌少又追问:“再后来呢?”

      不知道他们怎么对这梦这么感兴趣,袁德金一脸迷糊:“没、没有了啊,后来她就醒了。”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秦无冲问:“那,梦里有没有什么怪兽啊或者其他奇怪的地方?”

      袁德金摇头,十分肯定的语气:“没有。”他顿了一下,突然手一抬,“不过,还有另外一个奇怪的地方。”

      所有人屏息凝神,异口同声:“什么?”

      袁德金扬起手,比手划脚的神情有点像说书先生,他说得起劲:“这事怪就怪在:我们这村子里,有七八个女的、包括我已经去世的母亲,她们都在十几岁快二十岁的时候做过这个梦。而且听描述,梦里那个男人还长得差不多,都戴了个面具!”

      听完袁德金的抑扬顿挫的讲述,大家半天没吭声。

      袁德金也没注意到大家的神色,还以为大家不信,又自顾自哈哈一笑:“有意思吧?我们村茶余饭后随便说起来,也当是一件好玩的事拉家常呢。”

      凌少微微一颤:“那果子是什么样?”

      袁德金已经起身开始收拾桌子,大咧咧嗐了一声:“都是梦,砾山呀,真没有什么奇特山货,那果子肯定也是不存在的,不然我们祖祖辈辈生活在这几千年,有什么值钱的宝贝早就被发现了。”

      那神情,好像以为他们这些人是想进山寻宝的。

      黎南七去把碗筷放好,漫不经心走近一点,在后面淡淡开口:“袁大叔,我们进山就是去拜拜神,替我妹妹招招魂压压惊,没什么别的事,要是有人问起,您就这么说就行。”

      几个男人不再追问了。

      袁德金哦一声,笑说没想到这个年轻姑娘,竟比他这个山老头子还要迷信呢。

      天色忽然暗沉了下来,乌云压向山头,阵风卷起一股股潮湿的土腥味。

      透过微微泛黑的厨房木窗,黎南七看了眼袁德金在石灶前的身影,低声问旁边的凌少:“你们把事情全跟袁大叔说了?”

      凌少摇了摇头,起身往她这边靠了靠,像有有话要说。

      刚刚他们几个吃饭的时候,袁德金好奇他们进山干什么,随口问了几句。毕竟他们这村子,偏僻,景色又一般,从来没有人来旅游,甚至连那种自发来探险的人都很少。

      秦无冲问起最近有没有见过外人路过村子,袁德金也摇头,说这村子小,村里的人都很熟悉,有一个生面孔那都是很稀奇的事,要是有,早就被人发现了。

      这么说来,宋超兴他们进山,不是从村子里进的,很有可能是直接从巫架走盘山公路过去的,想来是怕引起别人的注意。

      再往后聊的过程中,孙泽望就随口问了句这山里有没有溶洞呀,或者什么奇特的摘不下来的果子。这一问,袁大叔就想起这个梦来了。

      别人的梦境,成了于紫文的现实。更奇怪的是,别人在梦里都是好好的,没有怪兽,没有棍子,没有被捅,但是于紫文现实遭遇的,竟然比梦还多了更可怕的后续。

      “你觉得这真的是梦吗?”凌少问,“要不然派人去找袁大叔的女儿问问?”

      黎南七的视线从袁德金那边拉回来:“不用了吧,都说了是梦,何必当真呢。”

      “可是,这个事越来越古怪了,”凌少十分不解,“你看,袁大叔的母亲,那至少是三四十年代出生的人了,她十七八岁,也就是五十年代。可据我知道的消息,这个纳血果的出现,也就是近一两年的事。难道说,这其中还有什么我们没想到的突破口?”

      黎南七看向远处的云,凝神沉思。

      凌少又说:“我读心理学的时候,听说过很多案例,病人们常因为某种压力,长年做一个相同的梦;但是现在,是好多不同年代的人,在做一个相同的梦,而且都是在十几岁、都是女性、都只做过一次,你不觉得这很难解释吗?”

      又有一阵风卷过,下一秒,豆大的雨滴哗拉拉砸到了棚子上,噼里啪啦炸裂开来。

      “雨有点大,希望明早还能如期进山。”黎南七看了眼院外倾泄而落的雨珠,没接话,也没准备再聊下去,转身准备进屋。

      “南七。”凌少叫住她。

      黎南七回头看她,眼神淡淡的,有种超凡脱俗的清透。

      凌少心跳窜了几下,定了定神又问:“你觉得这梦和我们查的事有关联吗?”

      黎南七看了他几秒,神色平静又凝重,好一会才缓缓开口:“凌少,这件事,可能比我们想象中要复杂,我不想把其他任何人牵涉其中,还是先找入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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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全文存稿,攒收中,谢谢养肥。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