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东夏》困烈

2、元元 6号

　　在于一中教师办公楼的西南角有一片大树林，春天到了叶子就会变得青雉，等到长的多时候也就成了一中小情侣的聚集地。
　　没什么遮掩的林子里也会传来隐隐约约传来逃课的小情侣的调情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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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斑驳的日光照在身上，拉长了两个人的身影。
　　许久，憋着口气的陈翊走在季元晟前面，转身然后直视那双淡然狭长的眸子。
　　六年时间让季元晟的个头蹿很猛，比他高了有半个头差不多。
　　抬手揉着仰得酸痛的脖子，生涩的重逢开口。
　　“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
　　陈翊潜意识大概是的应了声，已经六年了许多东西性质太过复杂再见词也会没了延续。
　　*
　　两节老张头的连堂数学，趁着老张头转身的功夫他从后门进去后，就径自往自己位子上走，忘了老何的交代也就自然忘了身后会有只“跟屁狗”。
　　近年以来，陈翊变得喜欢“白日做梦”几乎是挨着桌子就能睡得程度。
　　但“白日做梦”的主要原因还是要得益于庄一王安等几个疯子邀请他半夜打游戏，刚打到关键几个疯子就睡独留陈翊一个在游戏界面硬抗。
　　结果半夜开黑的后果就是上头后的通宵和“白日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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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被冷汗惊醒白日梦才被拉回现实。
　　陈翊的手心沁了层水，几缕昏黄从窗户外映进带着点岁月静好的氛围。
　　他醒来的时候人己经走光了，看了眼墙上正走针的表——18:01。就离放学时间多了半个小时，因为没到正式上课时间这几天一中没有晚自习但门卫大爷下班时间只会比以往提前一个半小时。
　　校门口关门还早，他拿起腿边的书包，在桌兜里摸出本不知道哪一科《复习概要》和一本全英式的心理书放了进去，单肩背着转身就看见坐在王安位子上打字的季元晟。
　　季元晟的耳边挂着耳机，指尖下的键盘似是被敲得满天飞。
　　陈翊：“还没走？”
　　季元晟：“等你。”
　　“等我……干嘛?”陈翊问道：“让我请你吃顿叙旧饭？”
　　“等你回家。”季元晟收了手机，对着陈翊的眼睛。“你如果非要请也不是不可以。”
　　“道不同不相为谋，还是你知道我住哪？”空气安静，陈翊潜意识的触了触鼻尖。“林清还是外公告诉你的?”
　　“不知道，林姨听说我要转到明城让我们住一起。”
　　“嗯，然后呢？”
　　“没了。”
　　“所以她说的话跟我有什么关系。”玩笑的语气，半真半假。“她的话在我这为什么要有用？我家地方很小，所以麻烦尊贵的季大少爷还是找别的窝去吧。”
　　没等到季元晟再次开口抬腿就准备往外走，路过季元晟突然被一股力给扯住了，低头就看到他的一个衣角被那双手给扯住了。
　　“你……干什么？”语气迟疑。
　　“我要是没地放去怎么办。”
　　他们视线相望，许久又小心翼翼的挪开。
　　“凉拌。”是隐藏许久的反应像是小孩子日常的拌嘴。“黄瓜炒鸡蛋。爱怎么办就怎么办，他妈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落日余晖照在他身上然后将陈翊隐匿在其中。
　　*
　　季元晟到校门口是在半小时后，明城这个地方自从青山寺火了之后，游客不断，酒店也不是很好找。
　　对面的小卖部前站着一个灰色的身影，嘴里似乎还吊着根棒棒糖。
　　“还没走。”
　　“嗯。”陈翊看了眼面前的人，故作冷漠。“找到地方了？”
　　“嗯。”
　　陈翊没吭声，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打字。
　　落日西沉，远方渐起红晕。一辆私家车从远方驶来，停在他们面前。
　　陈翊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降下车窗。
　　“明天见。”站在陈翊刚才的地方，一样的夕阳。
　　“行，明天见。”
　　车子驶向远方，消失在了拐口的尽头。
　　*
　　周一早上，升完旗后陈翊还没动身就被隔隔隔隔…壁三班班长庄一拉着一起去开周一班长会了。
　　会议的内容和往常差不多，前半部分讲的都是关于安全、食品、防传染病等各个方面的，只是今天各地高中差不多都开学了，去年明城一中到别的地方“高价”挖的尖子生也出不多该分到各个A班了。
　　会议室内两两相坐，开位置基本没什么太大变故。跟往年一样此时的庄一又该在陈翊耳边上演叽叽喳喳了。
　　“哎，老陈你信不信，一会儿老赵就会在上面提今年那批‘高阶’分部的事了。”庄一用笔戳了戳陈翊的手。
　　“每年不都是一样的?还用猜？”陈翊用笔在会议记录本上勾画出了一个人明确的轮廓，又用笔在上面划成了一个黑球。
　　“你画啥呢？”庄一把头凑了过来，“你画的啥玩意儿？”
　　“狗?”他一本正经。
　　“元元?”庄一对这个“黑球”表示怀疑，然后在自己本上画了个有“狗”样的东西展示给旁边的人看。“你这个要是狗，那……我这个算啥？黑球?”
　　陈翊没什么表情的应了声。
　　“艹。”庄一皮笑肉不笑的揶揄，“老陈，有时候我也真挺服你的。说谎脸不红心不跳的。”
　　他没出声，默默的在纸上写下“gun”。
　　如庄一所说，会议的下半程副校老赵在会议台上搬出来两个“抽奖箱”。
　　“喂喂。”老赵试了试面前的麦。“现在各位高二的班长可以看见我面前的两个箱子了吧，和去年一样按班级顺序抽序号，抽完到外面领完各班新生就能自行离场了，都有过一次经验了剩下的我就不多讲了。”
　　*
　　“哎，老陈几号。”
　　陈翊把刚拿到手还没打开的纸团扔到了庄一身上。
　　“不知道，自己看。”
　　“你6号。”庄一又对比了下自己的。“我9号一看就挺跟我有缘的……你……怎么…会是6号。要不咱俩……换换?”
　　陈翊懒懒的将六号纸团塞进兜里。
　　“用什么用？就这样。”
　　“嗯？”
　　庄一走到陈翊旁边，手臂搭在陈翊的右肩。他感受到后动了动以表示不满。
　　他们班的“高阶”叫苏哲，一身灰色外套一头深棕色头发耳朵上的一排耳钉让人很难往老赵口中一批“好学生”里联系起来。
　　“你是6号?”
　　“嗯。”苏哲看着陈翊，自己未来的同学假笑。“我是苏哲，隔壁市三中转来的。”
　　“陈翊。”他一顿，说：“十班的。”

作者有话说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