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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pink 东门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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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门往西走穿过老街有个小巷,一中人称“混子巷”。
混子巷里有个“铁牛”网吧,铁牛是明城一中七中内著名的“混的吧”。
铁牛里最豪华的七人机房,木门被缓慢推开,露出藏在里面粉粉嫩嫩的装饰。
“池梵说店里来了个大户客,一开口就撒了五张纸票子。”
说话的人叫白礼年小名叫“铁牛”,白礼年口中的“池梵”今年17是白叔在白礼年出差的十几天秘密招进来的来“童工”。
想着,陈翊抬头往里撇了一眼
“怎么了?”白礼年扭头,声音没有带着一点自知之明反而是悠然。“翊子不喜欢?”
“礼年哥。”陈翊摸出手机,边打字边揶揄。“你的脑子还是装傻的时候好使。”
“行,下会有空哥给你换个风格。”
“有病 。”
*
他在外面杵着,等着白礼年把里面的设施调配好。
白礼年今年24岁是国外某知名大学留生,前几年才回来,回来后没有选择进大企而是沿着他爹的铺子开了家“混的吧”。
因为这事父子俩没少挨白老头的拐杖、嘟囔以及埋怨。
白礼年留的头发很长听庄一说是留学期间保留谈了场短暂的恋爱为爱留下的。
但是为爱……的可信度为0.009%。
至于为什么,没人能给到答案也许也可以是包括他自己。
*
不知道什么时候,白礼年从兜里摸了条烟没有点燃,只是叼在嘴上。
“翊子。”白礼年对着依旧杵在门外的陈翊招了招手。“杵那儿当招牌呢!?先进来。”
话落,一步……两步……半步……“招牌”换了距离门口依旧远的地方继续当“招牌”。
“啧。”白礼年似是烦躁的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然后又起身单手撑着桌子。
想将那根烟点燃,在兜里摸了几把然后发现他的火机似乎还躺前台。
“翊子,有火机吗?”
“没有。”
与话音同时落下的是当白礼年抬头一个黑色物体擦着白礼年发丝然后“啪”的一声落在桌上变得四分五裂。
“抱歉。”
昏暗的走廊,白礼年看见了他爹招来的那位……“童工”。
池梵套着七中校服,因为太瘦校服在他身上能宽出差不多一个人。
窄窄的肩膀和过薄的背脊很容易给人一种好欺负小白兔和凄惨的感觉。
池梵的帽檐压的很低,低到可以压着前面的碎发半遮了他的眼睛。
“白叔让我把火机送上来,不过……似乎是扔偏了。”
空气经过长久的静寂,直到池梵的身影隐在了长廊的拐角。
“艹。”
白礼年拉开椅子重新坐了回去,看着桌面上的火机残骸白礼年连同那根烟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你的……‘童工’脾气挺大。”
“嗯。”没法抽烟,白礼年的左手不停的摆弄着主机下的数据线。“前两周我出了趟门,老头一个顾不过来然后强硬要自己招的。”
“你们……”认识?
“认识。”
挺多的这样类似的问题会有人问过,没等陈翊问完他就会下意识的给出早就过时的答案。
“也许是认识好像挺久的……”
白礼年的右手操纵着屏幕上的火柴人。
“翊子……”白礼年的情绪调整的飞快,几乎是那一刹就将失落的情绪变得跟平常一样。“你玩你的一中的领导最近看的也挺严的……所以这样我……给你当一会门神。”
“……”
*
下午17:30往后的一个小时,是明城一中给自家“饕餮”的晚餐福利时间。
放学后的人群流向分为两波,一波是在铃响后冲向一中食堂另一波则是分布到一中东西南三门后的校外。
*
“喂,老陈听你家安安说你虚到生病发烧请假了。难得啊!!!”十班走廊庄一倚在陈翊座位旁的窗框,眸里的目光看似不经意的往里面瞟过,话里没有半分对好友的关爱,几乎全是明晃晃的挑衅。“你妈的现在在哪潇洒呢?西巷?铁牛?我看你小竹马正收拾东西。”
庄一在外面絮絮叨叨说了一大串,又因为窗户是敞着的所以能够刚好传进那位“小竹马”的耳朵里。
“你妈的,我在老区的火葬场你来殉情?还是我给你塞火炉里给你烤烤?”被扰了梦的陈翊,微哑的嗓音里带着同样且比对面更毒。“我刚刚杀人了准备到文叔的局里自首你要跟我一块?”
“刚睡醒?”
陈翊有点轻微的起床气庄一是知道的,但能怼他怼到粗话都爆出来的程度看来怨气是真的不轻。
“想叫什么赶紧叫。”
暖粉色的氛围灯忽闪忽闪的,嗡嗡的手机被陈翊扔到桌上。
他的整张脸都埋在了臂弯里,说话时声音全程带着嘶哑和不耐烦。
“就是……你也知道最近有几群高三的疯子爱逃课上网被领导们追的感觉吧?”
陈翊的脑子昏昏的,躲在臂弯里闷闷的回了声。
“你的小竹马刚问我你在哪?然背着书包出去了?”
“所以?”
出去?找自己?跟自己到底有什么关系?
许是发烧给自己脑子烧炸了反应都要比平常慢了好多,所以他没理解。
“老何刚刚也出去了。”庄一一口气把话说清楚,心脏砰砰直跳。“你和你的小竹马珍重。附带句你小竹马也是为了找你,被抓了你也别见死不救我先拜拜——”
其实,庄一心跳能这么快也不全是因为一口气说完还有的是他知道他兄弟发烧把脑子给炸了,但这也不代表智商没了所以……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
被挂了的手机在桌上亮了会后,又自动熄灭。
昏昏睡去的陈翊按着原来的那个姿势做了个很奇怪的“美”?梦……
平时做多了过去的梦,换成“美梦”做到还真是不习惯。
*
趴那没半小时陈翊就被那短短的“美梦”给搅得睡不下去了。
刺啦——
他起身,拿着手机准备迈腿往外走。
“你不睡了?”白礼年摘了耳机,然后电竞椅在原地就转了180°。“出什么事?反应这么大。”
“刚回来的流浪狗丢了,我去找找。”
白礼年不清楚陈翊的过去,甚至是只要是他自己想藏那就必定藏的下去。
没人问不会说,问了就会藏的更深再随随便便扯个淡这事也就翻篇了就过去了。
没人会深究没人会在意一些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
如果有人在八年之前教会他或者是问他,他也许也会学会如何摊开内心对别人畅谈了了。
但八年前没有如果,八年后也没有以后……
八年前林清忙着离开,陈淮忙着挽留及生意场上的杂七杂八,陈老爷子忙着控制全局,照顾他的保姆们忙着照顾新来的小少爷。
似乎是在他的小时候的所有人都很么忙,忙到陈翊也开始忙了起来。
八年前的第一次逃课飞奔到西城的机场,最后在茫茫人海里找到了那个他的妈妈。
外国男人一手搂着林清,一手抱着两岁的陈丰满脸尽是幸福的笑容。
出画的他跟个傻子一样淡淡的看着现在想起他都能卷他自己句“傻逼”“神经病”“可怜鬼”或者是什么别的。
“妈妈……”
挽留的话到嘴边,看着女人低头时无比幸福的眉眼话就戛然而止了。
“怎么……了!陈翊你……你怎么在这里?”看到陈翊的那刻,女人洋溢着的幸福也就停止了。紧绷的身体抬头在人群中四处环顾,至到没看到不想见的人,才弯下腰轻抚着那道伤口。“你爸爸呢?”
“……”
林清,要幸福。
*
八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
时间是个客观的见证者,八年前或者更长的时间他都会记得。
每一帧或每一秒,每个过去的细节都会记得甚至是那天上药时的痛苦。
那是他第二次也可能是唯二不用别人哄着上药的高光时刻吧!?
*
“元元?”
“偷跑出来的流浪狗,贵族血统狗界的高贵大少爷。”
“大少爷?”
“嗯,大少爷出来玩几天可能过段时间就回去了。”
“翊子。”白礼年欲言又止,最后带着笑声吐了出来。“你没事骂你自己是狗干嘛?”
“滚。”
“……”
陈翊接过,看着白礼年莫名的笑问。
“你笑什么?”
“你要找的狗叫什么名字?”白礼年答非所问。
“季元晟。”陈翊一脸泰然自若。
“啊!”白礼年满脸一愣评价。“你这狗名还挺人的,反正也是流浪狗这名干脆让元元用了算了。还能让他们狗兄俩结拜。”
“不是流浪狗。”陈翊认真的思考后说:“外省来的,稀有品种还挺贵的。”
白礼年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