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月》遥远天空的鱼鱼

12、第 12 章

　　时光总是匆匆而过，转眼便是秋天，北阳的暗探发来消息北阳的老皇帝身体快要不行了，这几日宋予安便要动身赶往凉城。在这半年内，宋予安装作身体不好的缘故强行辞官养病，这也就是为什么这几个月来宋予安会在白天闭门谢客，晚上的时候悄悄安排各种事务，很多次宋予安会路过林止渊的门前总会驻足一会儿，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每次他前来拜望宋予安都会拒绝，她也会怕，怕自己控制不了的自己汹涌的情感，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她都会想到他。不再与他相见，是她能够做到的最后的事情了。有一次宋予安乔装外出，忽然听到林止渊的声音，只见他与自己的同僚们在街上行走，她看到脸上的笑容，不由地心头一动。原来我能压抑自己的情感却在见到你时不能压抑对你的心动。可看到林止渊与友人相谈甚欢的模样，也更让宋予安坚定了远离他的心，止渊，这就是你追求的安宁的生活吗？亲人，友人和爱人终将会回到你的身边！有一日，林止渊前来拜访，这一次宋予安没有拒绝，林止渊看到宋予安躺在躺椅上，身上盖着一张白狐皮做的毯子，整个人显得如此娇小，他着急地询问她的身体情况，却只听见宋予安说出生死有命的话语，宋予安看到了他眼中的着急和心疼，原来，原来你也是喜欢我的啊？可是我们之间注定没有结果。宋予安明白她必须亲手斩断这缘分，于是淡淡地说道：“阿渊长大了，都学会关心主子了，我这些年没有白疼你呀！”林止渊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原来在你的心里在你的眼中我始终都是一个下人，一个玩物吗？。两人间沉默了下来，接下来的对话都是围绕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最后宋予安以身体不适为由将林止渊打发了出去。
　　阿渊啊！我知道你强烈的自尊心，也明白今日之后你我的情谊将不复从前，既然给不了你想要的，那么就让你能够去重新追求你想要的东西是我唯一能够给你的东西。终将有一日你的家人，朋友还有你的妻子会陪伴在你身旁，你会得到你想要的幸福的。宋予安在临行之前去见了杨秋睿，彼时的他已经成为了礼部的二把手礼部侍郎，她将林止渊托付给了杨秋睿。杨秋睿很是吃惊为什么宋予安没有知会宋华谨而是交给他，宋予安说道：“呆子，我的处境很是危险，我不日将返回凉城养病，身为以前的百官之首，喜欢我的有多少恨我的就有多少，阿谨会因为我的托付刨根问底下去，本就是一件没有开始的事情，万一将来牵连到他，我不会心安的，你的为人我了解，有你的庇护他不会陷入危险。”“予安，你在乎他对吧，以你的能力肯定能够庇护他一生，可是为什么你的口气像是在告别，阿鱼，你的身体已经差到这种程度了吗？我认识很多手段高明的大夫，他们肯定能够把你治好的，你千万不要吓我。”杨秋睿说道最后整个人都急了，宋予安看着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拍了拍道：“呆子，我的身体很好，不要挂念，只不过这一次连我都无法保证我是否能够回来，就是因为如此我将对我重要的人交付给你，请你照顾好他。”杨秋睿看着认真的宋予安，仿佛看到了多年前书桌旁侃侃而谈的她，那时的她光彩夺目亦如现在，阿鱼，你想要的是什么呢？杨秋睿没在说话点了点头说道：“无论如何，我希望你平安，身为你的朋友，我就是你最为坚实的后盾，你能利用我想要的一切，阿鱼，若有要事不要硬抗，我一直在你的身边！”宋予安微笑着点了点头。
　　宋予安走的这一天正值白露节气，早上已经有了一些的凉意，宋予安看着越来越远的都城，回想起这么多年拼了命地想要逃离的地方如今竟有些舍不得。幼时的自己坐上马车奔向求学的道路，马车摇摇晃晃的岁月持续了11年，当年的她一无所有，如今这座城中已经有了自己的朋友和心爱之人，但是她还是要告别。凉城的路途遥远，就这么走了将近半个月，宋予安到达凉城的时候已经开始下小雪了，她的母家人在城门口迎接着她，她见过的没有见过的满满当当地将城门堵了个严实，她的祖父于朗和祖母秦之兰在看到她的身影后不免老泪纵横拉着宋予安不肯放手，这种情形曾是宋予安年少岁月梦中的画面，宋予安相继跟她的两个未谋面的舅舅于妙文和于妙武和两个舅妈甚至她的生母于妙仪一家礼貌问好。如今的凉城真正的掌权人是于妙书，于朗已经年迈已经不能够再上战场，而于妙武和于妙仪的丈夫刘武则是他麾下最得意的干将，这次宋予安作为宋华谨的代言人直接接收于妙书的工作，由于是自家人，于妙书并没有太多的怨言而是像对待亲生女儿一般教导她各种事情，这也是宋予安一生所感受到的为数不多的亲情。期间于妙仪多次来看望宋予安表达她多年来的亏欠，宋予安对于她的到来并没有特别大的情绪波动，大部分时间都是于妙仪在自言自语，宋予安看着于妙仪道：“母亲，我并不怨您，只是孩儿长大了不再需要母亲时时刻刻的在我身边，您能来看我，我已经很开心了，我们这一家人没有必要道歉。”于妙仪看着这已经长大的女儿感慨万千，她的冷漠神情上有着自己的影子，这么多年终是对不住她，她不喜欢自己更不是她的错，予安啊，予安，终是不能予你平安。
　　立冬节气，北阳的那个老皇帝终于死了，他失落多年的一个皇子苏若白发动了一场病变，北阳边境的士兵被调离大半，在算准时机后，宋予安带兵一路北上，当年在凉城开辟的贸易道路让粮草问题直接解决，于家军所到之处所向披靡，期间北阳的一些有本事的将领也曾守城数月后来被宋予安用计各个击破，这期间也是宋予安快速成长的阶段，书上兵法和现实的完美结合让宋予安成为北阳军队闻风丧胆的存在，但是打了这么次的仗并没有多少人见过宋予安的脸，因为当初打仗的时候宋予安曾被嘲笑为小白脸，宋予安此后就一直带着面具打仗，以至于后来多少年后的东承都会拿宋予安面具样式的面具来吓唬小孩，宋予安一开始觉得将北阳的几个州拿下就已经很好了，但是看到北阳境内竟是民不聊生的情况于是一路派兵打到北阳都城阳谷城，曾经宋予安的卧底告诉过她北阳的政治情况，北阳朝堂分为三股势力，一是以何鸢为首的改革派以及刘志高为首的守旧派还有就是那位皇子苏若白为首的新兴派，老皇帝的昏庸让北阳外强中干，这个国家若是按照改革派的作风稳健地转变或许还有变好的可能，可是苏若白掌控的不只是朝堂还有军队，一步错步步错，若不是苏若白急于求成调遣军队帮自己夺位，北阳或许不会被宋予安他们这么长驱直下。打到阳谷时候，苏若白领着满朝文武投降，何鸢却从城墙上一跃而下殉国而死，那是一个怎样的女子呢？宋予安看到城墙上的她穿着北阳的官服，她是一个十分清丽的美人，红色的官服衬得她的脸清冷又坚定，宋予安看着她轻飘飘地从城墙上落下，那年轻的帝王抱着她的尸体嚎啕大哭。北阳亡国，宋予安接手北阳的时候距离她离开临安城已经过了三年了，三年来她时常收到宋华谨的信，信中他告诉了她他要成亲的消息，并询问她的一切事物，字里行间流露出朋友的关心。宋予安都快忘记了宋华谨是他朋友的事实。他们现在相隔万里，隔开他们的何止是距离和时间，是心啊！期间断断续续地收到李知夏和杨秋睿的来信，李知夏告知她她在六合的消息和对她的想念，这也让宋予安心里暖暖地，李知夏师宋予安认定的好友，她喜欢她的坦白和热忱，杨秋睿会日常跟他讲临安发生的一些事情还有林止渊，他信中说林止渊和他的家人一家团聚了，宋予安联想到他们一家的圆满脸上也会浮现出淡淡地笑意。宋予安看着头上的明月，轻轻说了一句：“阿渊，一定要开心啊，请一定要开心啊！”。这一夜，月华似水，月光下的宋予安就像仙子一般温柔地笑着。今夜，她应该能够睡一个好觉了，她的梦里定是鸟语花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