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钟离先生的暗语 在警戒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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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警戒后的第三个小时，石昊避开中央塔的传送系统，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这个传统意义上可以栖身的地方，已经在他和钟离绑定，或者确定关系之后，变成了偶尔访问的地方。
哨兵的房间一切都摆放的整齐，玄关处感应到了主人的脚步，桌子上便应声亮起灯，有一片一片类似图腾，发光的类似纸片的物质在半空悬浮着。这是阿尔法钛，非金非石，从太空中陨石核心萃取，高密度合成的物质薄如蚕翼，几乎坚不可摧。
上面的纹路在黑暗的房间发着淡淡的荧光。
这些纹路犹如一套福尔摩斯密码，每一片都述说着不同的故事。石昊将他们扯过来装进自己手臂上的武器卡槽中。
这样的武器被改装过，有一股极强的磁力和他手臂上的凹槽密不可分的嵌合在一起，这些凹槽连接着战服中的生命体征检测器，这一套战服有数百个动作捕捉追踪器，当石昊发起进攻时，这些武器便可以达到悬空伏击的效果，在主人的手势下互相组合成不同的形态，成茅成盾，变化万千。
石昊仔细抚摸过这些纹路。
这套战服出自钟离之手，他作为没有精神系和精神体的C塔首席，外出执行任务多半靠着战服杀敌。
当时他的爱人也是穿着这套战服喂给他糖。
石昊的目光往上移，这里按照他的想法可以摆上很多照片，他们一起逛游乐园，一起在野外执行任务时看到的繁星，非洲无边无际的狂野，因为身份特殊，这些原本做好的相框空无一物。
以钟离的能力，不可能一连几天不见踪影，如同人间蒸发，除非……
石昊甚至恍惚间以为，末世中唯二的甘甜，是一场他不愿醒来的梦。
“小爱提醒您，有重要军情回报！”
这样的平静并没有维持多久，中央塔给五十二个执行中队队长开通了一套激光雷达的单线联络体系，他们既方便看到彼此的作战计划，坐标，又方便及时应援。
“江执行长！B区-1这里的异能探测器已经快要爆掉了，地上冒出克拉肯的数量已经远超我们想象……更可怕的是，他们在变异！”
石昊战服中携带的麦克风强迫他开启了位置和音频共享。
为什么末日倒计时启动，从前只局限于污染区的克拉肯，会疯狂的从地下涌来？更让人不敢深思的是，末日倒计时更像是一个未知而恐怖的黑客，早有预谋的黑进了白塔所有控制系统。
这是石昊在完成第三次进化也没有在庞大的互联体中找到的答案，他已经把数据读取到了一个很接近真相的概率，千分之三，在诺大的数据库中，这已经是巨型计算机才能吞吐下的信息。
“如果还是没有真相的话，”石昊的手指拂过面前一人高的书柜，眼神一凛，自言自语道，“只能说明……答案近在眼前！”
突然石昊从书架中抽出一本书，那本书古老破旧，哨兵的嗅觉却能分辨出这本书上沾染的气味与众不同。
这本《易经》是爷爷从他很小就放在枕边的书，“遇事不决问易经”，这两个字对于现在的人来说太晦涩了，几乎没有人听得懂爷爷在说什么，反倒是石昊小时候总是看的津津有味。
离开家乡之后，这本书虽然带在身边再没有被翻过了。书本破旧不堪，有几页已有脱落的风险，每一页都有被翻动过的痕迹，这恰恰是最好的遮掩。
有没有可能是钟离在这里留下了什么线索？
石昊心理素质素来强大，无论遇到怎样逆境都能坦然而对，此时手中翻飞，以常人绝不可能达到的速度迅速翻看着。
他的向导没有任何精神体，没有其他向导特有的气味，可是石昊依旧记得他爱人的体温，他爱人手腹沐浴露的香味。
几乎要翻到书的最后一页，手指终于顿住。
这是六十四卦中最后一卦，未济。
这卦象征凶，寓意着天地万物都处在完全不恰当的位置上，正预示着目前的时局。
“物不可穷也，故受之以未济终焉？”哨兵喃喃着，他眼前突然浮现起大漠场景，那是一个探荒之后，爷爷把他圈起来放到双膝上，为他讲解最后一卦，“未济卦，这是新的开始，周而复始。天道忌满，人道忌全。虽然万事万物不在正位，如今并非摆正的时机，未济缺道明仍有还有机会。这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人道其一，未济就是人卦，人争的就是这一线生机。”
“只不过，你看这第一爻，小狐汔济，濡其尾，无攸利，与最后一爻，濡其首相对。若小狐狸不但过不去河，反而首尾都会被淋湿啊！”
“爷爷，那这个时候我们岂不是只有坐以待毙了？”
“未济征凶，位不当也。等待时机，不要战！等时机到了，再过这河也不迟啊。若奋力一搏，还有可能将自己也折进去，实在不是高明之举。”
留这种暗语，这的确像是钟离先生的风格。
石昊叹了一口气，他一开始做这件事只凭直觉，仔细思索之后，确实发现有一次，他们约好要在公寓门口的政务窗口预约绑定，钟离开车把他送到公寓楼前，曾征求过他的同意上楼参观了一下。
那次他并未一同跟来，而是去对面的身份认证局更新了自己已有伴侣，解除了蹲大牢的倒计时。
这是钟离从一开始就算好的。五年之前，钟离在导室里留下的纸条，他浑身燃起的焰火，并不是三维空间可以看到的，显然是留给后来看到视频的人看的，而他怎么笃定，石昊一定会看？一定会在那样一个节点完成第三次进化，会再回到家里探寻这一切的答案？
若他只留了信息给自己，钟离到底怎么那么确定，自己就是他要找的那个人。
五年之前，石昊只是一个刚刚从军校毕业的新兵蛋子。
“呼叫石队长，中央塔请求回援！探测到不明物体入侵网络体……我们的第三道防线要崩溃了，首席执行长！怎么办。”
难道工作人员发现了并非克拉肯的入侵？石昊脊背一凉。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钟离先生的暗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