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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囚之翼下 再次借刀杀 ...

  •   真的是名正言顺。
      苏遂礼为了自家主子当上皇帝,特地编写了一篇美文,在百姓间流传,知道的人多了,大家都便相信。
      在外人看来,裴鰯璟皇子如今能当上皇帝,是因为性子温润如玉,文采过人,又曾与领国远土王爷打过交道,算得上见多识广。
      就算众多百姓不认可裴鰯璟这样的人当皇帝,也只能当茶饭闲谈,如今皇帝血脉的人,只剩下裴鰯璟皇子一人,现下要叫陛下了。
      “真是大起大落,谁曾想一个风流女子生下的孩子也能当皇帝。”男官徐立茗道。
      “凡事都不能看表面嘛。”女官江甫果道。
      又是窃窃私语,不过太过于光明正大,搁皇宫里说,被裴鰯璟撞个正好。
      江甫果眼神是好的,连忙收起懒散的状态,秒变兢兢业业的在指导家奴与丫鬟干活去。
      只有徐立茗毫不知情的抿了一口悠闲茶。
      在裴鰯璟靠江甫果三步之远前,江甫果立马请安,作揖:“陛下。”
      他现下已经不在意这些繁琐的礼数,摆手:“免礼,江女官本太……咳,朕来看一下你们都弄的如何了。”
      裴鰯璟到嘴边的朕有些不习惯说出口,而且穿着一身便服,只觉得哪里怪怪的。
      江甫果眼尖,放下些多余的礼数,一五一十汇报着,新年宴的准备工作。
      “好,那朕先离开了。”裴鰯璟了解了大致情况,急匆匆回至安璟院,提笔研磨,为他写了封信。
      他指的便是领国王爷了。
      如今只能靠王爷的一臂之力,助自己弄死苏遂礼,自从当上皇帝,简直和以前那个皇子没有什么两样,只不过多加了些政务,那宫门依旧踏不出去,也从那日起,见到初巧安的日子越来越少,根本无法接近他的身,还如何报仇。
      信的内容,总结便是:我想你,过年回家看看。
      待那王爷收到后,已备好去裴国的马车。
      裴鰯璟第一次给这么远的人寄信,当天晚上,初巧安来了。
      已是很晚,裴鰯璟侧卧榻上,欲熄灯时,门被轻叩,他微怔,只好在肩上搭了件裘衣,不顾耳旁直落的青丝,步与门前。
      “何人?”他将手按在门上,随时打开,随时锁上。
      不料置与门外之人,低声发笑:“陛下未寝?那便请臣进来喝口热茶罢。”
      是熟人之声,屋内人下意识开门抬眼,一抹雪白映入眼帘,他好似白了发鬓,微微一颤的睫毛也是白花花,原是外头风雪太大,将苏遂礼吹成雪人了。
      “进来罢。”
      他侧过身子,雪人总算是眼里泛出喜悦的色彩,进来时,顺手锁了门,处理自己身上湿哒哒的外袍,自个身子暖和了才将人抱在怀中。
      “想你了。”苏遂礼细瞧他眉目,软着音色撒个娇。
      如许久未见的两夫妻似的,黏黏糊糊,如胶似漆。
      倒不是介意,裴鰯璟后悔着怎么没有在他方才饮下的茶下点毒进去。
      “你来做什么?”裴鰯璟疑问,顺手推开了他。
      他不满的压下嘴角,随即又凑近,嗓音略哑:“你认识那个王爷?”
      提起王爷,这个事情,只有裴鰯璟自己知道,苏遂礼又是怎么知道的,不得不怀疑自己被监视了。
      “……曾与他有过交谈,怎么?”裴鰯璟不在意的模样,指尖早在衣袍下扣来扫去。
      这个回答对苏遂礼来说,就是‘我与他相识,与知音/好友一见,碍着你了?’
      “无妨,不过是听小厮讲过,您与他是患难之交。”苏遂礼轻轻耸耸肩。
      “要歇息吗?”苏遂礼将人带到榻边,一同坐下。
      裴鰯璟默认躺下,面上欲睡,暗地里在想如何置于他死地。
      而苏遂礼搂着他腰身的手愈发紧,裴鰯璟写的那信,早就被自个拦截,看到里头有思念二字,理智崩溃,想起儿时,父亲对母亲有意他人的做法,便是断了母亲的双腿,让母亲自卑,行动不便,生活要依靠他人。
      他在想,是否也这样,让鰯鰯双腿残疾,无法自理,做任何事都要向自己寻求帮助,不过还是算了……要将小腿两节都切除去,才能更加彻底。
      “巧安……。”
      他忽然出了声,把苏遂礼拉回了神。
      “嗯?”苏遂礼表情有些僵硬,垂眸看着鰯鰯发顶。
      用力挣脱苏遂礼的怀抱的他,轻轻抬眸瞅着初巧安,实话实说:“你抱的太紧了些,松开。”
      苏遂礼才发觉方才自己的失控,把怀里这只猫弄残废,还真的不舍,有些后怕。
      “您能否对我说一句,我心悦你。”苏遂礼没有再将他抱回来,而是眼巴巴的望着。
      这给他整的有些愣怔,不知所措,或许是意识到什么,如果不听他言,下场会很难看。
      “我……心悦你。”
      这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句话,肉麻些罢。
      可对初巧安来讲,难得,就算是对方不是真心的。
      君的言语不知真假,臣只在意他伴身侧,对他一人,甜言蜜语。
      裴鰯璟此话一出,初巧安又情动,欲亲他脸庞,却被一巴掌拍回来,便作罢,依依不舍的用唇蹭了蹭那人手指,残留的余温,相拥入眠。
      过了几日,便是春节。
      宫内已被喜气染上色彩,张灯结彩,裴鰯璟已经习惯便服,得知王爷要来了,便换了一身精致的衣袍,系上青色发带。
      但他却没来。
      “不是让人去接了吗?”裴鰯璟皱眉,质问那些瑟瑟发抖的接应人。
      被气到胸闷,自己身边的人都不给自个透露消息,对外界几乎没有联系,他有些绝望,这个破皇帝谁爱当谁当。
      他从龙位下去,缓缓起身,拿起一旁的酒杯用力摔上去,掀掉火烛,火星子碰到酒时,立马燃起熊熊烈火,他平静的眼眸倒映着那激烈的火光。
      失水了,宫里人匆匆忙忙过来灭火,不能让裴鰯璟受到伤害,而苏遂礼也赶到现场,匆匆将靠近火源的人拉回身旁。
      “您别这么近,有没有受伤?”苏遂礼担心的对他左看看右瞧瞧。
      不过裴鰯璟冷淡的如一只木偶,可下一刻便扬起手扇了一巴掌给苏遂礼。
      被打懵的他,怔愣一瞬,很快扬起嘴角:“您可别动气了。”
      “我受够了。”裴鰯璟打的手麻,嗓子发哽。
      他受够了这种无实权的日子,要不然天下之主,要不然隐姓埋名一人生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忍受仇人的囚禁,让人恶心的爱欲。
      “鰯鰯是不是吓到了,与我一同回去吧,今天就不参加宴席了。”苏遂礼低声着,想去拉住他的手。
      裴鰯璟冷着脸,向后退一步,浑身上下透露出反抗嫌弃的情绪因子:“不,我不会再去听你的话了。”
      “都是因为你……他为何还不出现?”裴鰯璟责怪质问与苏遂礼,早没了以往的平静。
      苏遂礼捏紧了衣袖,缓缓深吸一口气,在面上扯出一个讨好的笑容:“鰯鰯,那人不过是晚来罢,用不着这么生气?”
      “你莫不是很在意那厮?”苏遂礼笑眯着眼,视线却死死的锁定裴鰯璟。
      被毒蛇盯上一般,裴鰯璟后背发凉,步子沉重的向后挪,这次是唯一的机会复仇和逃跑,被破坏了当然是不堪一击。
      “没有,我只是想借他的手,弄死你,你实在是恶心透了。”裴鰯璟动了一下唇,冷不伶仃的说道。
      在苏遂礼的理解是,裴鰯璟找别人联手干掉自己,然后永远离开自己,和其他人远走高飞。
      忍无可忍的两个人,因为这件事,不再演戏。
      “借刀杀人?还真是你的习惯。”苏遂礼冷笑。
      “可是你有没有在意过我呢?凡是多看我一眼,我也不想这样……是你的错,全都是你的错。”苏遂礼从喃喃自语变成了怒吼,一步步逼近他。
      周围刚灭完火的众人纷纷离开,那残留的水滴时,落在地上,初巧安哭了。
      “你每次都是这样……那我呢,我只是想要你陪着我啊。”苏遂礼控制不住,说出真心话,每一个字都是从嗓子挤出,泪水一滴接着一滴顺着脸庞,挂在下巴。
      “你却日思夜想着别的男人,且才相识不到两日,为了他还对我冷眼相待。”苏遂礼哭诉着,双手也死死的拽住他的两只胳膊,发出骨骼摩擦响声。
      疼的感觉腕骨要被捏碎,裴鰯璟突然奇怪一个点,自从捡回初巧安,他身子都是病殃殃的,如今力气却大的惊人,这是为何?
      莫不是又是骗局,裴鰯璟尝试挣扎推开眼前疯了的人,却无所事事。
      “苏遂礼。”裴鰯璟喊了一声他。
      “不要这样叫我,我不喜欢这个名字。”苏遂礼几乎哀求,微微俯下身,放低姿态,额头抵着他肩膀。
      “你当初要是不杀安梓,如今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了。”
      “你还是……在怪我?”苏遂礼含泪的望着他,语气哽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囚之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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