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形金刚起源]二周目的天元》天涯无归

335、最后的计划 御天敌再次

　　御天敌到现在都清楚地记得自己初次看见五面怪总指挥的情形。

　　那时候他吓到浑身发麻、能量液逆流，不靠谱的异能数倍激发了他的恐惧，让他浑身幻痛，根本没有面对那家伙的勇气。

　　可是当初的他太年轻，不懂得恐惧，而且身边还有好几个老登给他撑腰，于是他鼓起勇气直面了那个噩梦。

　　至于现在，他除了半死不活的机体以外什么也没有。

　　随着五面怪总指挥缓缓进入山洞，御天敌已经完全失去了对面部表情的掌控能力。他的恐惧完全写在脸上，重伤变形的机体徒劳地在地上挣扎，却无法移动分毫，随后他想起来自己还有坚硬的翅膀，于是扑腾着被摔变形的金色机翼勉强把机体支撑起来一些，拼尽全力向后退去。

　　可他退得实在是太慢了。

　　五面怪总指挥瞬间就飞到了他的上方，具有压倒性力量的触手拂过他变形开裂的胸甲、不断往外滴落能量液的肩部轴承，然后缓缓缠绕住了他背后的翅膀。

　　根本不需要任何酝酿时间，御天敌立刻就回想起了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惧。他害怕五面怪总指挥，这家伙是他的梦魇，他曾经做过好几次噩梦，内容全都是五面怪总指挥用几乎能把他拽散架的力量死死勒住他的四肢进行折磨。这股恐惧与生俱来，深深铭刻在他的所有电路上，无法摆脱，更无从根除。

　　“不、不……”御天敌嗫嚅着嘴唇，却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这次恐惧比之前震天尊那次还要剧烈，他根本提不起任何挣扎的心思。

　　五面怪总指挥发出一声类似鼓点的轻笑，触手勒紧了些，拽着御天敌的翅膀把他提了起来。

　　御天敌大睁着光学镜，清洗液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他看着五面怪总指挥那张丑陋的脸越来越近，然后……

　　“吼……”它慵懒地嘶吼了一声。

　　——皇帝。

　　御天敌打了个冷颤。

　　更多触手覆上了御天敌的机体，它们紧紧缠绕住他满是伤痕的躯干，其他的则分别卷住了他的两边翅膀。

　　“不……求……”御天敌喃喃道，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吼哦~吼……”五面怪总指挥再次懒洋洋地嘶叫。

　　——听说你就是用这双翅膀讨皇后欢心的？

　　御天敌：？

　　御天敌倒吸一口凉气，内部置换系统的风扇拍打着内出血流出的能量液，又麻又疼，却完全无法转移他的恐惧。

　　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他的背部就传来了痛彻心扉的撕裂感。

　　“呃啊啊啊啊啊……唔嗯、啊啊啊啊！！”

　　御天敌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翅膀是他飞行时感受气流和控制方向的关键，是他传感元最密集的区域之一。它经过了赛天骄的数次强化，硬度早已超过任何寻常材料。这意味着当五面怪总指挥试图把它撕下来时，比他翅膀先发生断裂的会是他的背。

　　“刺啦！！”

　　超过处理器忍耐极限的剧痛激发了御天敌仅剩的潜能，他失去了小腿以下部分的膝盖胡乱提蹬起来，轴承几乎脱位的双手用力拍打缠绕住自己躯干的触手。可他实在是太虚弱了，挣扎的力度微乎其微，五面怪总指挥甚至懒得理会。

　　“咣！！”御天敌被随手扔到了地上，摔得不轻不重，因为剧痛而紊乱的系统模块错误地打开了子空间，元宙刃从中掉出来，在地上弹了一下，落在稍远些的地方。

　　“咣啷！”重物落地声几乎是在脑袋旁边响起来，御天敌呕出一大口能量液，勉强抬起头，发现那是他的翅膀。金色的机翼表面有轻微扭曲变形，得益于本身强度过高，它们没有过多损坏。可是它们的根部连接着大片御天敌被撕裂的背部装甲和一些原本在机体内部的轴承，同样被生生撕扯下来的大把线路闪着电弧，其中有一部分本该待在他的胸舱里。

　　就在这时，御天敌注意到那些线路中有一部分与众不同。它们要更粗一些，内里的能量液正汩汩流淌出来。

　　不对……那两条线路……它们是不是本该连接着胸舱的主管线？

　　他为什么会接收到火种仓的失温预警？

　　这意味着……他就要死了吗？

　　御天敌张了张嘴，痛苦和恐惧在他的处理器内打着架，让他完全无法进行清晰的思考。

　　好痛……好害怕……

　　“不……”他机械地重复着相同的音节，被逼上了绝路的机体疯狂榨取最后的潜能，他动了起来，拼尽全力撑着地面，把残破的机体向前推去，试图远离身后那个绿色恶魔。

　　他的上方再次传来了鼓点声，五面怪总指挥在笑，好整以暇地欣赏他最后的挣扎。

　　这让御天敌更加恐惧，逻辑回路一片空白，满脑子只剩下逃跑。

　　好痛……但是……往前爬一点，再爬一点，只要钻进石缝间去，只要……

　　直到某一个瞬间，他停住了。

　　他已经爬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出来的元宙刃前，它的刀刃依旧干净明亮，平滑得能当镜子用。

　　御天敌看见了倒影中的他自己。

　　他看见自己狼狈不堪地匍匐在地，满脸都是清洗液和能量液，光学镜里充斥着痛苦和恐惧，整个人像条蛆一样在地上蠕动。

　　为什么？不……不该是这样的……

　　他为什么丑陋至此？他究竟在想什么？这是他该有的样子吗？这能是他赴死时最后的样子吗！

　　御天敌闭上光学镜，看似脱力，实则趁机定了定神。理智一点点回笼，他知道现在这个让他感到莫名熟悉的山洞里只有他自己和五面怪总指挥，他知道五面怪总指挥试图独享折磨虐杀他的乐趣，他知道自己活不过今天，知道自己很快就会因为主能量管线破裂而陷入濒死，但是……

　　……他怎么可能任由自己死得如此丑陋、如此一文不值呢？

　　那一刻，御天敌的思绪前所未有地清晰。他回顾着自己上线以来对五面怪的每一分了解，深入回想异能告诉自己的一切——不是对五面怪总指挥的恐惧，而是对这家伙性格的判断，他评估自己受到的伤势，整理系统的每一份报错……片刻后，随着最后一个计划在处理器内成形，御天敌重新睁开了光学镜。

　　他的光学镜里没有流露出哪怕一分理智，表露在外的是比先前还要懦弱的恐惧。

　　他忍耐着机体的虚脱感，最后向前爬了一小截，伸出因剧痛而颤抖的手，紧紧握住了元宙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