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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运动会 运动会到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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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30日 晴
这几天的大晴天正好是学校运动会,今天是最后一天。
如果按照以往来说这些事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但是今年……
我侧头看一眼旁边在收拾广播稿的易扶桑。
因为这个人,我已经连续陪跑广播站两天了!
明明什么事都是易扶桑一个人干的,那为什么还要跟老师说收送广播稿要两个人才行?
或许起到一个吉祥物的作用。
易扶桑站起身将手中已经挑选好了的广播稿在桌子上敲两下叠整齐:“走了。”
“哦哦。”我点点头跟上。
刚一走出教室热风袭来。
前几天不是降温了吗……
眉头皱起,长叹一口气。
易扶桑笑说:“这么不愿意和我一起啊?”
他好像有点敏感。
“热。”
“到广播室后你在那休息,就不怎么走动了,剩下的广播稿别人会送。”
“那你干什么?”
“今天是我播音。”
哦,他还是播音员啊。
他怀疑的看我:“你是不是才知道我是广播站的啊。”
“对啊。”我应该提前知道吗?
“就算一前没注意,开学认识这么久了你都没听出来?”他一脸痛心“我大前天在晚餐时段不是还播了吗……”
“我没怎么注意听。”说起来我好像还一次都没认真听过广播站每次讲的些什么呢。
“那你待会可以陪我吗?”易扶桑问我。
“不可……”
他直接打断“广播室人比教室更少。”
易扶桑继续补充:“有沙发,更安静。”
正好走到门口,他停下问:“要拒绝我吗?”
他眼睛一直看着我,可能这样显得更真诚或者……更惹人怜爱?
我也看回去,并摇头。
班级看台我是肯定不会去的,又晒又吵。班级内也不去,凉快但吵。
明显呆在广播站更舒适啊。
易扶桑心满意足的推开广播室的门。
里面只有三个人在,而且他们已经坐在播音的位置上。正正好,那我就可以一个人待在沙发。
易扶桑把稿子放在桌上后又来坐旁边。
“你怎么坐这里?”
“还有几分钟才开始啊”他又垂眼看着我的手说“你真的这么不想和我……”
……他又来。
“我只是随口一问,我以为你要去忙才是。”
见我解释,易扶桑立刻抬眼看我的眼睛睛,光照在他的虹膜上透出明媚的暖光。
“我想和你多说一会!”这样喜悦的调调总是难以压低声音。
一位在话筒前准备的女生显然是听到了,还转头看了我一眼。
我不喜欢别人的关注,在她看我时就躲开目光。
怪易扶桑说话太大声。
他根本没察觉自己刚刚那一句说得很大声,也不知道我在偷偷怪他呢。
还在那里看看我偷。
“你在笑什么?”我质问他。
“你刚刚怎么了?表情好可爱。”他仍是笑的很开心。
我刚刚不是没表情吗?
“我刚刚有表情?”
“眼睛先是疑惑然后又好像有点生气,再是于心不忍和下决心。”
?好可怕。
“我眼睛告诉你了?”
“很容易看啊,眼睛是心灵的窗口嘛。其实还有嘴唇的一些变化,但主要靠看眼睛。”
真的吗?我记得以前好像有人谈论我不是生什么病导致的面瘫,不小心被我听到了。
当然我绝对不是偷听的,他们说的时候好像就在我后面,要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我以为我没有表情呢。”
“emm……有是有,但或许只有认真的人才可以看见。”
哦,这样啊。
一声无言。他或许也不知道该继续找什么聊下去,安静的坐在我旁边。
他安静后整个广播室累窃窃私语的声音随之消失,毕竟声音来源是他。
我导没觉得安静有什么问题,正好他消停休息嗓子,我休息耳朵和有大部分表情的眼睛。
或许因为声带静下来后他的脑子开始活跃。
不知是回忆到什么他突然有点坐立难安,表情十分尴尬。
易扶桑苦这脸凑到我耳边悄悄问:“刚刚是不是只有我在说话?”
“嗯……”
“那我们的对话……”
他的声音被突如其来的闪光灯和按快门的声音打断。
“拍好了。”一位短发女生站在易扶桑旁边看着自己相机里的画面说。
易扶桑估计想说什么但她直接无视他,将手中的相机递给我:“同学看看我刚刚拍的,画面效果怎么样呀。”
我低着头看,画面中是易扶桑反手挡着附在我耳边说话的样子,抓拍的挺好有内容有光影氛围。就是……由于是站在易扶桑那个方向拍的,照片主体是我微微侧头的样子易扶桑只占了一小部分。
不太喜欢被陌生人拍脸,熟人也不太喜欢。
那拍照的陌生人一脸期待的看着我,想来是想让我好好肯定一番这张作品。
在她灼热的目光下,我只能僵硬的点点头并附赠一声“嗯。”作为认可。
“我就知道!”她又拿着反复欣赏:“我就是这么有实力啊。”
听她这么夸耀,易扶桑总算提起好奇他站起身凑到她旁边:“你倒是给我看看啊。”
她递给易扶桑:“好好欣赏吧。”
“是好好看欸。”他直接的夸赞。
“是吧!”她从易扶桑手中夺过相机,正想拿给别人继续看时却被易扶桑叫住。
“等等,你给别人去看,照片上的人同意了吗?”
“对哦。”她看向我,还未开口询问就又被易扶桑抢先问。
他也看看我:“你觉得呢,喜欢这张吗?”
“……画面挺好的。“
不喜欢被陌生人盯着看会很不舒服,即使是照片即使没有恶意。
但又不知道怎么跟她说不喜欢被传播,如果可以我其实希望她可以删掉,但是她好像很喜欢。
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转头对她说:这张照片我买断,你开价。”
“易老板,直接买断啊。”
“嗯。”
她无奈的摇摇头:“算了,看在你这么喜欢的份上送你了。”
“行。”他毫不推脱。
“我就客气客气。”
“不管。现在所有权归我,你发我之后删了。”他理直气壮的说。
她对易扶桑回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知道了,回去发你。”
我坐在沙发上听两人对话,总觉得易扶桑在解决我的烦恼。
在两人闲扯几句后那位女生高傲的甩下一句“好好感谢你恩人我吧。”后才离开。
在易扶桑重新坐下,他笑着说:“她这几天的事就是替学校拍点照,倒是后挂管网,现在就到处转悠。”
“那张照片怎么办?”
“放心了,版权归我,她答应只会发给我的。”
“哦哦。”我点点头,想一下后对他说“那你可以删……”
“不可以。”他眯着眼睛看我:“怎么刚刚不忍心开口让她删,对我开口就是这个。”
“不知道。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我这么想的。”
“你本来就不喜欢被别人关注,那不喜欢被别人看照片不是很正常?”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在我纠结时,易扶桑总算是要干他的正事去。
这个过程实在是无聊我听着他和另外几个人念哪些内容的差不多的稿子,困意翻涌,但是又觉得公用的沙发直接躺的话,这样确实不太好。
只能去空调前对着吹会。
冷气扑在脸上,会清醒不少。
不再去认真听他念的内容就没有那么困,空调旁的窗户外将我的思绪拉去,外面的那棵香樟的树冠几乎要贴着窗户了。
我靠在窗户边仔细看那棵树的纹路和生长走势。
但站着太累,没观察一会就决定还是回沙发坐着。在沙发里坐在角落好让自己能将整个窗外的景象尽收眼底。
然后选择靠在角落闭上眼睛睡觉。
果然还是睡觉时间过得最快。
易扶桑叫醒我时,我还觉得刚刚睡着没多久。
他站在我前面,弯下腰问我:“脖子不痛吗?”
我转头测试一下。
确实有点酸痛。
“嗯。”我点头回答他。
“要我帮你捏捏吗?”他伸出双手做出捏捏的动作。
我果断摇头,他这样卖萌也不行。
我们有这么熟?
他一脸惋惜:“好吧。”
“那我们走吧。”
好吧到了今天的主线,之前3000m我们班没人报,就易扶桑被推上去,他竟然也没有任何推脱,直接就接受这个安排。
不过就算他推脱班主任肯定也会安慰几句再劝他接受的。
本来他接受或者不接受都和我没有关系的,结果他又跟班主任说陪同人员想让我去,他都同意参加这个没人报的项目,让我们班不至于直接弃权,这样的功臣提这么一点小要求,班主任当然爽快答应了。
即使他在那节班会课上已经提过让我陪他收送广播稿的事。
我向门外望望,眼光刺眼,感觉热风都要可见了。
心里默默怀念高一高二的这个时候,那几天我都是直接请假不来的。
我闭上眼睛心死般回复:“嗯……”
一走出去又是熟悉的热浪。
校园广播开始提醒有比赛的人员去做赛前准备,随后就是广播室其他人的各种稿子播报。
易扶桑在上跑道前还在担心我不知道终点在哪怎么办,一直在叮嘱。
“知道了……”我蔫蔫的回复。
说了这么多,他还是要送我去那边。
“这里好多人。”
“都是在这里接同学的吧。”
他半开玩笑的说“到时候我累的要倒下了你会接住我的吧。”
“啊,这个项目会这样吗?”不太好吧,会有很多汗啊,我心里担心。而且他好像比我高不少,万一我也和他一起倒了呢?
“对啊,一般会,我一起这么接过同学。”
他或许看出我的担心,离开时说:“开玩笑的啦。”
“能看见你在哪里等我就很好了。”
这句他说的时候离我已经有一段距离声音好像也有点下压,我没太听清。
所以上面那句具体内容其实是我猜的。
待他走后,太阳变得更难以忍受,即使站在树荫下还是难以忍受那种灼热感。
他们开始后,明明感觉等了挺久,但是他们却还没跑完。
我站在树荫下,周围人声嘈杂,我皱着眉,眼睛也因为光线刺眼而有点挣不开,只觉得烦躁不安。
我又往跑道看一眼,嗯,他们估计还要一会。
那我先去买水吧,而且他跑完也大概会想要喝水。
我快速离开这里去校园超市。
我保证这绝对是我在学校行走速度最快的一次。
结果就是等我再次回到终点时,他已经站在那里了。
我又往跑道上望一眼,不是还有这么多人没跑完吗?他怎么就到了。
还正好在我赶到前。
易扶桑站在我原先站着的位置上,他应该也看见我了,不然这么一直面向我这边站着,应该不是发呆。
我稍微走近一点后又停住,我大概能看清一点他的表情,很明显的不高兴。
他也站在那里看着我,一言不发,也没有走近。
好吧……
手中两瓶水的冰凉触感传入手心,我瞟一眼那瓶电解质水。
幸好我当时按自己喜欢的味道买的。
我率先移开视线,转身离开。
没走几步,就感觉手腕被人攥紧。
还会有谁。
易扶桑弯着腰喘气:“为…为什么离开了。”
“买水。”
他直起腰稍微把气捋顺点了:“不是问这个,你明明看见我了,为什么没有走过来,反而转身离开?”
我平静的看着他起伏的胸膛开口:“你不高兴,因为我。”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我:“那你为什么不走过来解释或者随便问几句,我根本不会真的生你的气啊。”
“我只是当时以为你因为我赛前说的那些,不想让我靠你身上。”
“还有……我对你来说无所谓,单纯觉得热就直接回去了。”他声音渐渐低下去。
“因为这些我有点伤心而已。”他垂着眼看我,十分委屈:“你倒是哄我两句啊。”
“噢噢。”我点点头,把手中那瓶水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