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修仙模拟器》眉芥

47、5-6 芷萱 修士与凡人

　　【你的修为突破到炼气五阶。】

　　修道还算顺畅，你虽比不上天才，但也不算是庸才。

　　【你的修为突破到炼气七阶。】

　　你同邱云一道攒了很多小狸猫傀儡。

　　“为什么只用小狸猫？不用什么老虎啊狮子啊这种猛兽？”

　　“蚁多咬死象，而且同类型比较好操控，灵力用量基本一致，最主要是……”
　　你竖起耳朵认真听，邱云缓缓道：“我不会刻老虎狮子。”

　　你质疑：“你连人都会刻，还不会刻老虎狮子！分明不想教我。”
　　你没忘记他刻过肖宝儿和你。

　　邱云的头发盖住了眼睛：“那我教你刻人。”

　　“好啊。”

　　“……你照着我刻。”

　　你并未多想，自觉认领功课，一边延展灵识描绘他的模样，一边低头雕刻手里的东西。
　　很快，一个缩小版的“洞主”出现在你手里。

　　“如何？”

　　邱云抬头，飞快地看了眼：“不像我。”

　　“怎么不像？头发很长，看不见眼睛，鼻子高高的，嘴巴下弯，总是不高兴的样子。”

　　“……”

　　你不理会他的欲言又止，兴致勃勃地注入灵力，很快，小人在你手心站立起来，两腿僵硬地迈步，很快左脚绊右脚地把自己摔倒。
　　即便倒在地上，两条手臂还在摇摆，好似旱地游泳。

　　惨不忍睹。
　　邱云扶住额。

　　你操控了会儿，发现初次雕刻得不精细，很多动作实现不了，比如傀儡的手指伸握、膝盖关节弯曲。
　　“只能回炉重造了。”

　　雕刻失败或是耗损不能再用的傀儡会进入原生炉，重新变回原始材质。
　　你正准备将小人丢进原生炉，就听见邱云咳了两声。

　　“修士也会风寒吗？”

　　邱云：“我有办法改进，你给我吧。”

　　缩小版的邱云傀儡被真邱云握在手里，然后揣进怀里。
　　你望向他，欲言又止。
　　邱云问：“怎么了？一直看我。”

　　“你不是说要改进？现在不改进，背着我偷偷改进？怕我学会？”

　　“……啊。”他低着头，“我得回去研究研究。”

　　“你都会刻人了，还需要研究？”

　　顶着你的视线，他艰难点头。

　　【你的修为突破到筑基一阶。】

　　你能操纵傀儡的范围很大了些。
　　注入灵力的蝴蝶飞到家里，栖息在院子里的梨树上。

　　又是一年春天，白色的梨花挂满了树枝，如同还未化去的冬雪。
　　爹娘的两鬓也挂着雪。

　　傀儡始终不如人灵动，冒牌货除了能吃能走，做不了其他，连说话也不行。
　　在外人眼里，恐怕是个痴呆儿。

　　但爹娘不嫌弃，只要女儿好好活着，别的就不敢奢想了。

　　“来，尝尝娘做的糕点。”
　　母亲端着新蒸出来的糕点，往冒牌货身边走。她没注意到地上有被碰倒的扫帚。脚下一绊，眼瞅着就要摔倒在地。

　　躺在椅子上发呆的冒牌货好像背后长了眼睛，突然起身，立刻扶住了母亲。

　　“芷萱……”母亲怔怔地看着，落下了热泪，抱住眼前忽然变得熟悉亲切的女儿，“好孩子。”

　　你收回灵力，短暂地争夺操纵权后，冒牌货再次被邱云的灵力充盈，变成了一个僵硬的木偶。

　　【你的修为突破到筑基二阶。】

　　有只妖化的水蛭袭击了山上的农户。
　　你定位到附近傀儡所在地，匆忙赶到，可惜农户已经被吸干了血。

　　饱餐一顿的黑褐色水蛭身躯膨胀，周身布满环状纹路，头顶有一个巨大吸盘，里头颚齿锋利。

　　水蛭锁定了你。

　　【妖化水蛭向你发起了攻击。】

　　妖化之物没有开智，只有最基本的进食和吞噬本能。

　　你先操控小狸猫试探，水蛭扒在小狸猫身上，被吸引走了注意力。

　　水蛭怕火，你心中有了决断。
　　你加大了傀儡的数量，将它逼近了农户所在的草屋，随后飞了张邱云给的火符。
　　火符弗一接触草屋，火势猛增，水蛭挣扎着要逃出来，被傀儡们死死按住。

　　它庞大的身躯渐渐变得焦黑蜷曲，最后一动不动。

　　【你杀死了妖化水蛭。】

　　你埋葬了农户的尸体，坟包鼓起，立的碑写不出姓名。
　　如此无名无姓，葬于密林，了却蜉蝣一生。

　　凡人脆弱。
　　若不能修仙，便只能任凭宰割。

　　你想起逐渐年迈的父母以及灵台不正的子砚。
　　他们都是凡人。

　　【你的修为突破到筑基三阶。】

　　此次突破用时比你想象的长，外头已过十年。

　　你没有突破的喜悦，只觉内心平静如水。
　　邱云在你出关后便来贺喜，你依旧察觉不到他的修为。

　　你习惯利用傀儡探查目之所及。
　　驻留在家的蝴蝶停靠在窗棂处，愈发衰老的爹娘正担忧自己无法陪伴女儿一辈子，待自己魂归西天后，女儿又该托付给谁照料。
　　许子砚：“我来照顾姐姐。”

　　母亲震了下，叹了口气：“可你总归是要娶妻成家的，又如何能拖累你。”

　　“我已二十又八，现在没娶妻，将来也不会娶妻。”
　　昔日稚嫩的孩童已长至壮年，身量变高，肩背变宽，好似能抗下一切担子，成为靠谱担当的男人。

　　他缓缓跪下：“若是谭叔和婶婶还有顾虑，那么子砚恳请将姐姐嫁与我，我发誓姐姐是我此生唯一的妻。”

　　爹娘赶紧去扶他：“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做了这番考量？”

　　许子砚没肯站起来，他知道该是他报恩的时候了。

　　爹娘同意了。

　　蝴蝶跟着许子砚来到了成衣铺。
　　店铺老板热情地打招呼：“许大夫，买些什么？最近进了一批新衣，好看得很，你要不要买回去给谭姑娘穿？”

　　“我买嫁衣。”他报了尺寸，“这个月能做出来吗？”

　　“哟，那可是天大的喜事啊，是哪家的姑娘得到许大夫的青睐？”

　　“是芷萱。”

　　“……”老板的话堵在了喉咙。
　　那是个痴傻的啊。

　　许子砚望了他一眼，温吞地笑着，似乎不觉得自己的话有多么惊世骇俗：“请务必在这个月做出来，此前测算了日子，月底是个吉日。”

　　蝴蝶跟着许子砚来到酒楼，听他预订了月底的酒宴，并且谈了价格，付了定金。又陆续到其他店铺购置了成亲要用的东西。

　　最后他回到了经营的药铺。
　　病人一见到他立马抓着他的手：“许大夫，我的肚子好疼，你快帮我看看。”

　　许子砚笑着宽慰：“别急，先让我诊脉。”

　　蝴蝶振翅飞远了。
　　许子砚抬头，目送蝴蝶消失在天际。

　　你收回了傀儡观测，继续修炼，直到半月后傀儡发来预警。
　　——有妖化物袭击了你的家！

　　你一边借由留守在家里的傀儡暂行抵御，一边急匆匆往家里赶。

　　你抵达了延北镇。
　　不止是你的家，镇上其他地方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摧毁，有很多人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紧闭的房门里传来隐隐约约的哭声。
　　你加快脚步，赶到家里。

　　一只巨大的妖化蛇盘旋在梨树上，小狸猫们勇敢地形成了一道防线，拦住它进门。
　　你从傀儡豹子身上下来，组织小狸猫们对妖化蛇发起了攻击。

　　因你的靠近，灵力灌输更为顺畅，小狸猫们行动更为敏捷，很快解决了妖化蛇。
　　你四处探查，没有发现其他的妖化物，便离开了。

　　【你的修为突破到筑基四阶。】

　　又是十余年。
　　你已对岁月流逝没有什么实质的感受。

　　邱云也在闭关，你与他成了道友，同路同行，结伴修道。

　　你照旧视察延北镇的情况。
　　自妖化物袭击后，镇长组织镇民们重建延北镇，还训练了一支防护小队，日日训练，承担起保护镇民的责任，并定期巡逻。
　　稚儿们奔跑在大街上，路过热闹的小摊、潺潺的流水、芬芳的花丛，一头扎进私塾里，朗朗读书声旋即响起。

　　下课了。
　　苍老的夫子被学生们搀扶着回到了家。

　　“谭夫子，明天见！”
　　“明天见。”

　　大门合上，父亲觉得有些累，躺在软椅上，迷迷糊糊间，他喊了声旁边正在发呆的傀儡：“萱儿，过来些。”

　　父亲伸出了布满褐纹的手，拉着傀儡的手，呼吸平缓，渐渐低了下去，直至再也发不出声响。

　　又过了片刻，母亲买菜回来，见到了躺在软椅上的父亲，走上前去拍了拍，只摸到了冰冷一片。

　　白幡悬挂在家门口。
　　身披白布的许子砚拉着傀儡，带领着浩浩荡荡的丧葬队伍。父亲教书几十载，桃李满天下，能赶来的学生都来了，哭噎声连绵不绝。
　　棺材入土，香烛燃烧，黄纸盘旋飞升，化作灰烬。

　　在别人走后，你来到坟前，磕了三个头。
　　冥府已经收纳了父亲的灵体，他一生向善，下辈子一定顺顺利利。

　　又过半月，伤心不已的母亲也随父亲去了。

　　家里一瞬安静了许多，只有傀儡坐在梨树下发呆。
　　许子砚常待在药铺里，他留了长须，眼眸依旧温和，每天忙得不可开交，忙着日常出诊、给弟子们传授医术、采摘药草以及回家做饭。

　　这日，他背上背篓，前往山林采摘药草。
　　他常来此处采药，理应对周遭环境熟悉。却一时不察，没注意因前日下雨而湿滑的土地，脚下一滑，直接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蝴蝶跟随着他滚落的轨迹，眼看着他要碰上一个坚硬的巨石——

　　【你决定：
　　A.不救，人自有命数
　　B.救他，修道就是为了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