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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进山 您认识段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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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变得越来越诡异,幕后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缓缓收紧段家的脖颈,阴霾在段家上空笼罩,人心惶惶。
丁漪白不止一次打电话来让段丛璧回家住,被她给拒绝了。
周璇的事没有下落,听说姑姑和姑父们亲自飞到周璇所在的国家去调查了,花了重金请人调查。
不止是他们,段丛璧也花了钱找人调查,用的是季延青的人脉。
现在周家估计要恨死她了,不管由头是谁挑起的,段清慈是因为她被弄断了手丢去国外,周繁是因为她跌下楼终身残疾,现在周璇也在和她通话的过程中被人杀害。
段丛璧想,周家现在应该想把自己生吞活剥。
但是她自己也挺费解的,为什么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跟自己有关?
她不熟悉国外,于是问了季延青周璇所在国家的情况,包括周繁住的地方她也告诉季延青了。
季延青当时说:“不应该,周璇所在的那个区治安很不错,她住的那个地方在人员出入方面更是被保安严格把控,但凡谁出入,都要被盘查的,入室抢劫......有可能会发生,但还是很离谱。”
即便是不问,不查,段丛璧也知道这件事很离谱。
差不多半个月,她花重金请人调查的结果出来了,什么都没有查到,那个入室抢劫的人被抓起来之后没几天就死掉了,死因不明。
侦探搞到了事发当晚周璇所住地方的照片,屋子里被翻得乱七八糟,还有一大滩血迹,周璇就倒在血泊中,眼睛睁得大大的。
根据侦探传回来的消息,周璇屋子里的贵重物品全被卷走了,被收刮得干干净净,看上去的确很符合凶手的动机。
动机......
段丛璧的脑海中忽然想起段思斐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在这个家里,动机是最不重要的。”
是的,段家人被恶劣的基因所驱使,做的事都没有动机,全凭本能。
她垂眸看着侦探发过来的照片,任由思绪如浪潮般翻涌。
段老爷子病了,在医院的高级病房里休养。
段丛璧猜测,应该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对段家、段老爷子都是不小的打击。
这天下午没课,段丛璧回公寓收拾了一下准备去医院看望段老爷子。
她到的时候,段恂刚离开。
父女俩擦肩而过,两人脸上的表情都是淡淡的,只是点了点头就算打过招呼了。
段恂被处以缓刑,去哪儿都受人监督。
段丛璧进了病房,她看着病床上神色疲惫的段凭,走到病床旁坐下:“爷爷,您还好吗?”
段凭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落在她关切的脸上:“年纪大了,身上毛病也开始多了。”
“你最近警惕一点。”他叮嘱段丛璧:“你这个段氏集团的继承人,是所有人火力的集中点。”
段丛璧:“好,我一定会多注意的,您也多注意身体,千万保重。”
“放心。”段凭笑笑:“虽然老头子年纪大了,但底子还在,不会轻易倒下的。”
爷孙俩说了会儿话,都是段凭问,段丛璧回答。他围绕在段丛璧的学业和事业方面,问了好几个他所关心的问题,最后问了她和季延青的感情状况怎么样。
“我跟他挺好的。”段丛璧说:“也挺稳定的。”
“你们已经订婚了。”段凭:“结婚的事,还是得尽快提上日程。”
段丛璧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结婚这件事暂时没有在她的计划里。
如果一定要说一个期限,那就是等她拍完最后一部戏《皇后善谋》之后,才会考虑结婚的事。
至于目前,事情太多了,她并没有想过。
心里这么想,她神态和语气倒是很自然:“好的,我这边会尽快推进的。”
“爷爷。”她想起最近发生的事,心里盘旋着太多疑惑,她问段凭:“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您是怎么看待的?或者是心里有什么想法吗?”
段凭看了她一眼,目光继续落在窗外:“试探我?”
“您姑且可以这么认为。”段丛璧落落大方道:“我对这几件事感到非常疑惑,所以想从您这儿得到答案。”
“答案……”段凭嘴里喃喃细语:“谁知道答案是什么……”
“我这儿没有答案。”他开始赶人了:“你担子重,就别在我这儿花时间了,忙你的去吧。”
段丛璧从医院出来后,想了想,开车去集团找丁漪白。
不知道丁漪白这里有没有答案。
“妈,最近发生这么多的事,我心里实在是悬得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一来就单刀直入,问出自己最想要知道答案的问题。
丁漪白喝着茶:“我也不知道。”
“我知道你想搞清楚,但是雅君。”她合上茶杯的盖子:“说实话,我也一头雾水。”
“那您有什么猜测或者是想法吗?”
丁漪白:“在我这里,有个站不住脚的猜测,或许是段氏的仇人为了搞垮段氏,才会做出这一系列的事来。”
“可是就算是段氏的仇家。”段丛璧拧眉不解:“为什么会对姑姑家里的人下手?对外,我是段氏集团的继承人,如果他们想要搞垮段氏,最应该针对的人,是我才对。”
还有话她没有说完,在她看来,如果幕后之人真的是段氏的仇家,他们想要搞垮段氏,应该是从项目和业务方面着手,找出段氏的漏洞,然后一击致命。
又或者是针对段氏的财务和法务方面的不足,给出相对应的打击手段,这样,才能让段氏一蹶不振。
而不是杀害段氏的边缘人物,这样对段氏的核心利益又有什么影响呢?
“所以我才说,这个猜测是站不住脚的。”丁漪白何尝不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但是她掌握的信息太少,所以能够猜测的对象和方向也不足,自然也是两眼一抹黑。
“你最近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意外情况或者是奇怪的事发生?”
段丛璧摇头:“没有,我这里一切都很好。”
她向来敏锐,对一些不怀好意的打量和恶意会第一时间发现。
从段恢出事到现在,她的生活一切如常。
“就算没什么事发生,你也不要放松警惕。”丁漪白看着她,声音温和:“有什么事,记得第一时间联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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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丛璧回了一趟段宅。
以前热闹的宅子,现在变得很冷清。
那个在她回家的第一时间就冲出来的小萝卜头不见了。
总是端着咖啡,老神在在的段恢也不见了。
段丛璧倒不是怀念他们,只是觉得这座宅子没什么人气了。
“你今天怎么有空回来?”段思祁穿着居家服下了楼。
他长相比较偏少年感,眉眼张扬,骨相优越,皮肉又极致贴合,看上去恣意明媚,很符合他养尊处优的公子哥身份。
段丛璧放下包包坐在沙发上:“没什么事就回来了。”
段思祁最近一段时间都在家里,他算是怕了这接二连三的意外。
“你昨晚通宵了?”段丛璧看着段思祁那像鸡窝一样的头发:“打游戏?”
段思祁进厨房端了一杯牛奶出来:“不是,和你嫂子在一起。”
段丛璧抽了抽嘴角:“你是说我的第275个嫂子?”
段思祁坐了下来,他一身冷白皮很引人注目,薄薄的家居服之下,八块腹肌块块分明。
“是啊。”他放下杯子,靠在沙发上,神情懒洋洋的。
段丛璧苦口婆心劝道:“哥,还是得节制一点,不要太放纵了,不然以后年纪大了,受罪的是自己。”
段思祁扭头看着她,挑眉,似笑非笑说道:“你和季延青怎么样?季延青在那方面会……”
“停停停!段丛璧打了个哆嗦,立马站起来往外走去:“我去茶室喝会儿茶。”
她才不想和家里人谈论这些事,感觉很奇怪很不自在。
“都是成年人了,害什么羞。”段思祁在身后笑得乐不可支。
茶室里,段恂在。
段丛璧礼貌地开口:“爸。”
“嗯。”段恂表情淡淡。
父女俩在长条桌两头,隔得老远。
佣人上了祁门红茶,段丛璧拎起茶壶倒茶,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段恂看着她,见她倒完茶,他突然朝段丛璧说道:“外面不安全,你还是回家住吧。”
段丛璧反问:“爸觉得,为什么不安全?危险因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段恂:“不知道。”
“知道这些有什么用?”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你一个女孩子,又不喜欢家里派的司机和佣人,在外面很不安全,从今天开始,你就在家里住,我会给你派司机,保镖也会给你配几个。”
段丛璧直接拒绝:“不用,我还是住外面,我会对我的人身安全负责的,爸不用担心。”
段恂脸一沉,当即就要发怒,不知道想起什么,他最终还是忍了下来,没说什么了。
段老爷子要出院了,他觉得外面太嘈杂太吵,糟心事太多了,他还是想要回去山里住。
段丛璧来送他老人家,和丁漪白一起。
“我自己回去就行了。”段凭没想让她们送。
丁漪白:“走吧,您这一进山,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段凭:“集团和家里,就靠你撑着了,你早点把雅君带出来,也能替你多分担分担。”
丁漪白:“我知道了,爸。”
车开到山里,段丛璧扶着老头子下了车。
“就到这儿吧。”段凭杵着拐杖:“我自己进去,你们都忙,赶紧下山吧。”
他转身就要进宅子去,这一刹那,段丛璧看着他的侧脸,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张脸。
“爷爷。”她鬼使神差开口:“您认识段原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