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万里千扶云

9、她与她，她于她

　　初晨，谢无虞睁开眼就看见红日……和在那烟雾中的身躯，窗户半开，银铃乍响。
　　斐匿君斜倚在窗边，扭头看向窗外，手中是支仅剩半截的香烟，脚下还有不少烟头与灰黑，看样子是一晚没睡。
　　谢无虞皱了眉，“你怎么进来的？大清早跑我家发疯？”
　　斐匿君含着烟，飘渺的烟雾四散吐了口烟圈，听了这句话，沉默的姿态终于有了动静。
　　“阿妈走了。”
　　谢无虞听闻怔愣一瞬，随即又尖锐起来：“死了不挺好，正和你心意。”
　　斐匿君不在乎她说话的夹枪带棒，苍凉的声音和混含烟草的气味而出：“谢无虞，你知道吗？我是恨她，但我也没想让她死。”
　　谢无虞，知道。正因为知道，所以她才越来越安静，即使那冲天的烟味呛得她喘不过气。
　　可真的只是因为烟吗？谢无虞不说话，将身体背对斐匿君，她能料想到她下来的话。
　　“我也准备走了。”
　　果然。
　　整个房间变得寂寥，太阳带来的光亮微薄，现在又被斐匿君挡掉了大半。
　　谢无虞嘴唇发抖：“所以呢，斐匿君，我这里不是避风港，不是你一出钱就能进来，一句轻飘飘地走了就能走掉的。”
　　斐匿君无奈，她摁灭了手中的烟。躺在谢无虞的身后，描慕她的背。
　　她的指尖绕过她的发丝，另一只手环住了她的腰。
　　“我走的这几年，你又瘦了，瘦的如皮包如骨。”
　　“你爱我吗？斐匿君，你爱我吗！”谢无虞挣开了斐匿君的怀抱。
　　当手背擦过一点湿意时，斐匿君才发现那滴泪。
　　那滴泪划过了谢无虞消瘦的脸颊，顺着身体的曲线浸透了衣衫，沾染了她的手背，也同细密的雨点浸在心头。
　　那股心疼从眼底溢出，只一瞬，斐匿君就用力拥住了谢无虞。
　　在这时，她明白她的不安。
　　她吻上了她咸湿的眼泪，懂得她的苦楚。”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会回来的。”
　　“回来就不走了吗？”
　　“不走了，不走了，我们在一起一辈子。”
　　这句承诺，就这么一点一点的拉回她的防线，那个居无所依的人好像再次生出长停的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