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之命》橘子非常白

19、找过来 晚

　　晚风一吹，陈晨指尖瞬间攥紧，校服布料被捏出浅浅褶皱。

　　她站在原地，眼神直直看着面前的女人，嘴唇微微抿着，一声不吭。
　　太久没见了。
　　久到她几乎快要记不清母亲完整的模样，可这一刻对方站在路灯下，眉眼轮廓依旧清晰，那些年少缺失、委屈、落空的瞬间，一股脑全部翻涌上来。

　　女人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放得很轻。
　　“我……我来看看你。”
　　她目光仔细扫过陈晨清瘦的脸、单薄的肩膀，看着她眼底藏着的疏离与冷淡，心口狠狠一堵。这些年她缺席得太彻底，如今连靠近自己的女儿，都显得格外突兀。

　　陈晨喉结轻轻动了动，声音满是嘲讽：
　　“你怎么会来这里，上一次闯进家里是没看我哭够么”

　　女人垂了垂眼，指尖紧张地捏着包装袋提手，低声解释：
　　“我打听了你的学校，也问了老师，知道你最近……在学校受了点委屈。”

　　说到这里，她抬眼，愧疚彻底铺满脸庞。
　　“晨晨，对不起。妈妈来晚了。”

　　一旁的青可安静站着，没有插话。
　　她轻轻侧眸看了一眼身侧僵硬的陈晨，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上瞬间笼罩下来的阴霾。

　　陈晨笑了一下，很轻，一点温度都没有。
　　“你现在知道对不起了？”

　　“你走吧，就当我们从来没见过。”
　　女人想上前拉住她，却被陈晨松开了。
　　青可站在旁边，她插不上嘴也不能插，本来也和她没有关系。

　　“走吧，我实在是太累了。”陈晨满眼疲惫的看了一眼青可。
　　对方牵着她的手，没有转头声音对着女人说。
　　“阿姨有的时候越想弥补的东西越抓不住，她现在的生活已经很好了，学校的事情我已经处理了，在等通知不要来打搅她的生活了，我知道这件事情没有我发言的份，但是我想带她离开对不起。”
　　礼貌而又克制的回答，牵着手离开这个地方。
　　女人看着她们的身影愣了好久。
　　心中是五味杂陈，离开女儿她也有苦衷，面对不幸的婚姻，其实她每个月都是有在往她妈的卡里打钱。
　　如果她是一定要带走女儿，弥补女儿。

　　走了很久，青可带着她去了海边。
　　蔚蓝的海边，在此时傍晚的衬托下显得有些恐怖，黑不见底儿。
　　坐在沙滩边坐了很久很久，身边的人同样也看了她很久。
　　“刚才那一幕好看么，”调笑似的，看了对方一眼。
　　“……不好笑。”
　　“不过嗯，我都好久记不清我妈长什么样了，她十几天前同样又找过我。”脸埋进手腕。

　　青可看了对方很久，这么多年她没有了解过陈晨的家庭，也不知道为什么和母亲决裂的这么彻底。
　　“好啦，不过我有你这个好朋友在身边也还好。”
　　少女微笑的看着她，在旁人眼中，或许大概她已经没事了。
　　但是她一眼就能看出所谓的假笑，只不过是强撑着，哪有那么多能扛和硬扛。
　　情绪终究是压垮一个人的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