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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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或许，你会同意加入我们格兰芬多‘掠夺者’夜巡计划的，对么？”
宿舍内，詹姆眼睛亮晶晶地，炯炯有神看着哈利。
“呜……当然……不过我想我们或许可以先睡一觉……你们真的太有活力了。”
西里斯下意识撇撇嘴，詹姆却笑得一脸温和，“当然，今天你也够累了，哈利。明天就要正式开启你在霍格沃茨最后一年的学习生活了，开心吗？激动吗？当然了，你不介意的话，或许明晚我可以带你去转转。”他盯着身旁那道来自西里斯有些意味不明的目光，悄悄摁住似乎下一秒就要暴走的大脚板，继续对哈利道，“不会有人打扰我们的，真的，就我们俩，好么？”
“当然可以！”对于自己年轻时父亲的邀约，哈利自然是一口应下。
“那就这么说定了，哈利。”詹姆笑笑，抬手灭了宿舍内的光源，“愿梅林保佑你，一夜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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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在的，詹姆，我并不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方式。我必须指出——这或许还不是一个很好的时间。”
“或许吧。”詹姆耸耸肩，倒是满脸无所谓，“但你已经答应我了，不能反悔，不是么？”他狡黠地眨眨眼，“没关系的。这可是我和大脚板冒着生命危险早就探好的地方和时间——绝对不会遇上费尔奇，相信我。”
哈利·波特觉得自己大抵是疯了。
此刻是他答应詹姆加入“掠夺者”夜游计划的第七天，其他成员并未随行——詹姆要求的，只有他们二人。此刻，他们正位于霍格沃茨某个高塔——飞天扫帚保管室内。
“听着，詹姆，我并不认为现在是个很好的飞行时间——即使你们探过班，但这并不代表很安全——如果邓布利多教授……”
“噢，哈利。”詹姆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邓布利多教授若是想知道的话，他早就能知道了——而且我猜，有你在这里，邓布利多教授会给我们一些些特权的，不是么？”他向他眨眨眼。
“而且我猜，你其实也很想和我一起飞一场的吧，对不对？”
好吧。哈利明白自己打内心里并不想拒绝。从他与詹姆一到披上隐形衣鬼鬼祟祟来到这里时就已经能印证这点。
“伙计，选一把你看的过去的扫帚吧——不必在意那是谁的——这里的扫帚性能还是太差了，改日你回我们家，我给你看看我最新版的扫帚——妈妈不让我把它带来，凭什么！”
詹姆嘴上念念叨叨，却也目光挑剔地拿了一把扫帚走。哈利看了看，最终也取了一把。
“所以我们怎么出去呢？拿着这么个大家伙，恐怕目标太大了吧——隐身衣也遮不下啊。”
詹姆看向哈利，目光中满是“你傻么”的意味，估计是因为看在自家孩子的份上怕伤感情最终忍住了。
“哈利，你还是个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的成员么？——我是说，思维不要这么局限嘛。”
詹姆一边说，一边走向窗户。他拉开窗帘，月色顿时照亮了整个小房间。他单手将窗栓打开，夜风涌入，几缕墨发随之飘起，显得他那头黑发更加乱糟糟了。但哈利觉得，此时的詹姆真是帅透了。
“不要急，还会有更帅的呢。”
詹姆闭上眼，张开双臂，面向窗户外的月色深吸一口气，回头转向哈利。他的镜片中正映照着两个小小的他。
“哈利，准备好了吗？”
“咱们——起飞！”
两道人影先后闪出巨窗。一样的凌乱黑发，一样的黑框眼镜，不同的却只有那善睐明眸的颜色和绿眸少年头上那道闪电疤痕。此刻在月色照映下，那道疤竟是如此明显。詹姆转头，看向哈利的神情中似乎有些不忍。
哈利捋捋头发，若无其事地用刘海将其遮住。
“大好时光，没必要因为一些旁的人和事影响心情。”他说。
“有道理。”詹姆腾出一只手，重重地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哈利也回以重重两下。
“我们离城堡远一点，这样或许不会被更多人发现。”
“你看上去很有经验，是之前这样干过？”哈利有些好奇。
“额，其实并没有。”詹姆下意识想揉揉自己那头黑发，“而且在此之前，似乎也没有学生这样干过——也就是说，我们是开创先河之人。”
“那或许也正是因为我们，校规上又要新增一条处罚条例了。”
“啊呀是这样吗？不要这么悲观嘛……这可是为后面的学生做表率的时候啊。是吧，小哈利？”詹姆还是不忘逗逗身边的少年。
“……算了，你高兴就好。”
他们盘旋于在岩石峭壁上矗立了几个多世纪的古堡上空，时而向上飞跃，抬首仰望，用一只手伸向遥远的黑幕，任凭点缀其中的辰星从手指尖溜走，或是捉住那弯弦月，看着皎洁的月光从指缝中溢出，然后再放开，更多的光线照入他们的瞳孔，镜片漾起阵阵斑白；时而俯冲向下，紧挨着长长的城堡桥面——此时这里空无一人，复而低低贴着明镜般巨湖水面——此刻也在月光映照下反着粼粼波光，伸手划过，捣破镜面，溅起阵阵水花，每一滴水珠中都折射出二人欢快的笑颜。
再次飞入长夜时，二人不约而同停在半空，齐齐回望城堡。
所有再优秀的故事与传奇讲述者在此刻都已只算是稚童。真正的故事讲述者，是它。这位慈祥的，睿智的，在这里守望了千百年的长者。即使它不需要发言，它站在那里，就已是故事本身。
世纪轮转变迁。它连接着过去，现在，以及未来。不论之前还是之后，它将经历怎样的苦难，它都将在此，伫立，凝望，守候。然后，记录下一场又一场峥嵘过往，书写一段又一段不朽诗篇。
兴衰不尽，荣辱不惊。
二人相视一笑，打灵魂与血脉之间的默契让他们一齐飞往一处。詹姆逐渐减速，最后稳稳停在草坪上，还不忘举起扫帚张开双臂，自觉很优雅地向月亮行了个礼。他扶扶眼镜，转向身后刚落地的哈利，与对方拳碰拳算是击掌。
“好样的，伙计。飞行技术不错，找个时间我们比比？”
“行！”哈利答应的很干脆。
詹姆轻叹一声，将扫帚放在地上，自己也随随便便就地躺下，拍拍身边的草坪，示意哈利也躺下来。两个黑发少年并肩倒在同一片草地上，不远处便是幽深平静的、倒映着星星点点璀璨的黑湖。
“听说黑湖里有一只巨型章鱼怪，但从来没有一个学生亲眼见到过。或许是真的呢？或许真的像传闻中那样，那是格兰芬多·戈德里克的化身呢——或许他从来没有离开过，这片他热爱的土地。”
经历过剧烈飞行的二人，此刻均躺在夜间温软的草地上，无不悠闲惬意。詹姆随口说起关于黑湖的传说——事实上，早在刚入学那会，哈利就已经知道这些事了。然而现在这些话从詹姆口中说出——这种感觉更不一样了，似乎旧的故事变得更加新颖，更加有趣，也更加神秘了。
“或许呢。虽然在此之前我和我的伙伴们从未探索过。”哈利随口答道。他将手放到脑勺后，这样让他躺的更舒适了。
“那么这又可以列为一个计划了。”詹姆兴冲冲道。
二人之间突然又静了下来。哈利似乎能清醒地听到两种呼吸声——他的，和他年轻的父亲的。哈利一瞬间似乎感受到了平和生活的意义。
和亲人一起的时光与情感，是任何其他情感所不能比拟的——即使他已经在他的世界收获了太多的爱——友情，师生情，以及，爱情。
哈利悄悄转头，偷偷看向身边的詹姆——对方已经阖上了眼，也不知道是不是累得睡着了。笑意不知不觉爬上他的嘴角，哈利在此刻，突然感受到了漫漫时光中一瞬的美好——美好定格，他半支起身，将手悄悄贴近詹姆的脸颊。
就在手指就要触上对方的刹那，詹姆一只手突然发动，捉住了哈利“蠢蠢欲动”的那只手，随即睁眼，琥珀色的瞳孔倒映出黑发绿眸少年满脸窘迫不知所措的可爱模样。
“嘿，伙计，想干嘛呢。”
詹姆笑得清脆爽朗，但哈利就是从中听出了一丝“不怀好意”和逗乐的意味。他想将手从对方手中挣脱，但很遗憾，詹姆的力气似乎出奇地大，他不得不就此放弃。
“噢吼，还被我抓了个正着。”
詹姆得意洋洋地，“小子，想以下犯上，你还早着呢。”
“躺下吧。这星空还怪美的，不是吗？”
“好好看看吧，这是一九七七年的夜空。”
哈利闻言躺下，詹姆也顺势将他放开。“我只是担心你太累了，这里睡着了不好。”哈利解释道，“你要是累了，我们可以回去。”
“长夜漫漫，光拿来睡过去可太浪费了。说到底还是你太无聊，我只能闭目养神。”
“好吧，是我的错。”
“不要这么实在嘛，小子。”
“好好看看这片星空吧。”詹姆再次开口，“能够静下来看看这片天的时候也不是很多吧。”
“很难想象这句话是从你口中说出来的。”
“是么。”詹姆挑眉，“你想不到的事还多着呢。”
“比如吧，”他有些得意洋洋，“我曾给伊万斯写过好多情书——我猜她已经看过也知晓我的心意了——噢，伊万斯。”
他的语气突然一转，有些严肃地对着哈利，“这件事我可没和西里斯说。你要是和我一伙就别卖我啊。”
“这是自然。不过嘛，关于你们的故事。”
望着头顶的万千星辰，哈利轻轻开口。
“我可以再听更多吗？我是说，不止你和莉莉，还有，你和西里斯，和卢平他们之类的。”
“当然。”璀璨星空下，他听见他年轻的父亲满含笑意地这样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