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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我想回江城-3 我爱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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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南搬进了小洋楼,池衾从三楼搬到二楼和谢行一起住,烛南住三楼。
小洋楼多了一个人也没有多热闹,谢行每天除了配音以外就是直播,池衾这段时间天天上夜班,回来的很晚。
那一年的直播很火,三人也收获了一大批粉丝,谢行每天用大量时间直播固粉,烛南也紧跟流量开启了直播,以前他是极少直播。
池衾每天忙于工作,开播的时间极少,每次都是出现在谢行的直播间。
这个晚上,谢行早早的下播了。池衾到家时,谢行坐在客厅玩手机,电视机播放着综艺。
“回来了?”谢行放下手机,看着池衾。
“嗯,没有直播?”池衾换完鞋子进来,在沙发上坐下。
“下了”谢行再一次拿起手机,他预约了明天上午的医生,又说:“明天上午有事,早上出门。”
“好”池衾站起身,说:“我先去洗澡。”
池衾上楼了,谢行看向屏幕,盯着预约界面看了许久,微红了眼眶。
第二天一早,他独自去了医院。
“谢先生是吧?”医生手里拿着拍的片子,看后说:“癌细胞这么久都没有扩散的迹象,你平常有没有不舒服?”
谢行摇了摇头。
"那继续观察,定期复查。"医生把片子收进袋子里,"你这个情况……自己注意情绪,别太劳累。"
谢行接过袋子,笑了笑:"谢谢医生。"
谢行走出医院,看着人来人往的大厅,小孩,老人,青年什么人都有,他走出医院,一阵微风吹动他的发梢,他轻闭了双眼,泪水不自觉地流下。
他又想起陈宽了。
以前他看到检查结果时,高兴了很长时间,可这次看到正常的检查结果,他开心不起来,他多么希望自己的命能换回那个阳光开朗的少年。
中午,一回家就闻到饭菜香,看到池衾已经坐到餐桌旁,烛南还在厨房炒菜。
进门前,他就把病历藏了起来,到房间放好后才下楼吃饭。
烛南端着最后一道菜出来,看到刚下来的谢行,“回来了。”
“嗯,”谢行坐在池衾旁边。
烛南放好菜后,脱下围裙坐在谢行对面。
三人吃着饭,烛南突然开口:“明天我要去燕平,不知道什么时候回。”
“好,我们自己解决吃饭。”池衾回答。
烛南看了一眼吃饭的谢行,谢行一句话没说。他也不多说。
九月,烛南还在燕平出差没有回来。
晚上,池衾下班回来,小洋房内灯光昏暗,他不禁奇怪:“怎么没开灯。”
他按下开关,一楼客厅的灯迅速亮起,他看到谢行睡在沙发上。
谢行紧锁着眉头,睡得也不是很安稳,四肢也紧紧贴着身体。
池衾有些心疼,他走上前轻轻拍醒谢行。
“谢行,醒醒。”
谢行缓缓睁眼,揉了揉眼睛,看清池衾后坐起身说:“回来了。”
“困了怎么不去床上睡。”池衾问。
谢行没有回答,从沙发缝里找到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十二点了,我睡得有点久”谢行笑着说。
谢行的笑容看上去很牵强,池衾盯着他看了许久,叹了一口气,像是做了某种决定,坐到他旁边开口:“谢行。”
这一声喊的很正式,让谢行不由心一颤。
“出什么事了吗?”
池衾再次望向谢行,他动了动口,许久才开口:“我想回江城。”
谢行沉默了半天,池衾再一次开口,“我想回江城开一家咖啡店。”
他顿了顿,像是怕谢行没听清,又像是给自己打气,"我攒了些钱,够盘下一个小店面了。江城那边租金还可以,而且我也想……"
谢行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电视机早就黑屏了,客厅里只剩下挂钟走针的声音,他想:“池衾是想回江城了。”
"什么时候走?"他问,声音很轻。
"月底吧。"池衾说,"工作已经辞了,房子也找好了,在东湖那边。"
谢行抬起头,眼眶有些红,却笑了:"东湖啊……挺好的"
池衾的目光没有移开,谢行见他欲言又止的,开口:“以前都是一个过来的,不用担心我。”
“好”池衾哽咽的答应。
窗外忽然起了一阵风,吹得窗帘轻轻晃动。
谢行望着池衾,望着这个从三楼搬到二楼、每天夜班归来都要确认他是否安好的人。
他忽然想起这段时间的深夜,他直播到下播,回头总能看见池衾靠在门边,端着一杯温水,不说话,只是陪着他。
谢行吸了吸鼻子,抬手抹了把脸,终于露出一个真心的笑:"烛南说明天回,等他回来吃顿散伙饭。"
池衾也笑了,眼眶却跟着红了:"好"
两人坐在沙发上,夜已经很深了。池衾没有松开谢行的手,谢行也没有抽回。
"池衾,"过了很久,谢行忽然说,"咖啡店的名字,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
“叫什么?”
"waiting"池衾轻声说,等了许久,谢行都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池衾开口了,“我想等他,江城那么大,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他”
谢行怔了怔,他知道池衾口中的那个“他”,过去这么久,池衾还是第一次提“他”。
“waiting,挺好听的。”
烛南是第二天下午回来的,拖着行李箱,头发乱糟糟的,眼下挂着两个黑眼圈。
"燕平那鬼地方,"他把箱子往玄关一扔,瘫在沙发上,"最近真的忙死了。"
池衾递来一杯水。
烛南灌了两口,忽然察觉到气氛不对。他看看池衾,又看看坐在对面沉默的谢行,挑了挑眉:"……怎么了?怎么感觉你俩氛围不对。"
"没有。"谢行笑了笑,"池衾要回江城了,月底走。"
烛南的动作顿住。他慢慢放下水杯,脸上的倦意散了大半:"……回江城?"
"嗯。"池衾说,"离开太久想回去。"
烛南盯着他看了几秒,又看向谢行。谢行垂着眼,没说话。
"我都快忘了你是江城人了"烛南忽然笑了,拍了拍池衾的肩膀,"挺好的。"
池衾也笑了笑。
散伙饭定在周末,烛南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菜。许久没吃烛南做的饭,谢行胃口还是一般般,池衾缺些心不在焉,筷子在碗里搅来搅去。
"吃啊,"烛南敲了敲池衾的碗沿,"以后想吃我做的饭可难了。"
池衾笑了笑,夹了一筷子菜。
饭桌上话不多,三人各怀心事。烛南开了瓶酒,谢行喝了两杯,脸就红了。池衾拦着不让他再喝,谢行却难得固执,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让我喝完,"他说,声音软软的,"我要喝。"
池衾看着他,没再拦,他知道谢行心里不好受。
酒过三巡,烛南说:"没事,兴城还有我在。"
池衾抬头看着他,挤出笑容说:“他估计心里还不好受。”
“世事难料,他肯定放不下。”烛南也懂,陈宽的死对谢行打击很大。
谢行趴在桌上,他没有醉得彻底,池衾和烛南的话他都听到了。
月底那天,烛南开车送池衾去高铁站。车站人来人往,广播里播报着列车信息。
池衾的行李不多,一个箱子,一个背包,跟他来时一样,里面装着谢行送他的那套配音设备,他用了很久。
"到了给我发消息,"谢行说。
"好。"
"店开起来了,发照片给我。"
"好。"
"还有……"谢行顿了顿,喉咙发紧,"你也适当往前看。"
池衾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他上前一步,忽然抱住谢行,抱得很紧。
"谢行,"他在谢行耳边说,声音轻得像叹息,"你也是。"
两个都受过伤的人,还在互相安慰着
谢行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好"
广播再次响起,催促着旅客进站。池衾松开谢行,提起箱子,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他回过头,看着站在原地的谢行,谢行真的是他人生低谷时的恩人。
谢行盯着池衾的背影,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彻底消失,才慢慢放下手。他眨了眨眼,把涌上来的酸涩咽回去,转身走出车站。
外面阳光很好,九月底的风已经带了凉意,兴城的梧桐叶开始泛黄。
小洋楼住的人再少一人,房子变得安静。烛南的工作室也越来越好。
小剧场(谢行日记)
2020年8月20日
池衾今天跟我说他想回江城,我很高兴,但也很不舍。我知道他逃避了太久,他已经四年没有回过那座属于他的城市。
江城我也很喜欢,因为我喜欢的人在江城。我和陈宽一起体验过江城的过早,一起在东湖绿道骑过车,看过凌波门日落。春天江大的樱花很美,夏天江城很热,秋天解放公园很浪漫,冬天梅园的梅花很美。
说起江城,还有那见证过历史的长江大桥。这么干讲,也许并不觉得江城有什么特别的,可它是我爱人生活的城市。
我爱我的爱人,所以也爱他生长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