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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青染长歌初相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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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主，妖主，你在看什么啊？”小花妖的声音把青染思绪中拉了回来。
青染微笑着轻轻的擦了擦小花妖脸上的灰尘说：“没有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个故人。”他随即转移话题对小狐妖说：“”魔族带着你们的父母是去人间 了吗？”
小妖们纷纷点点头，白辰安回答：“听大人们说人界死了好多好多的人，天帝震怒下了诛妖令。”
青染心头一沉寒着脸问：“什么样的诛妖令？”
小狐妖带着恨意的说：“凡是妖族无论善恶、种族、年龄全部诛杀一个不留！”
青染冷哼一声道：“一个不留？妖族子民替天界镇守冥界数万载，天帝当真好的很呢！”
小狐妖气呼呼的说：“他们抓不到魔族，只能拿我们开刀，妖族受魔族迫害又遭到天兵的追杀，大人们匆忙中把我们藏在了这里，分开后我们就再也没有他们的消息了。”
青染看着怀中的小花妖脸色蜡黄，身材消瘦应该是长期的营养不良所致，又望向冥界这终日不见阳光，寸草不生的土壤，喃喃道：“这里灵气稀薄实在不是妖族的宜居之地，生魂入冥界等同于慢性自杀。”
青染心中一片酸楚，若是他们的父母还在，一定舍不得孩子们受这样的苦。81个奇珍异兽用妖灵换得他的重生，守护妖族子民将会是自己活着的唯一使命！
青染忍着巨痛分离出一缕原神撕裂冥界数十里的地域，尝试着以红莲业火之力做结界，却不曾想到这上古神力，居然不仅能阻挡冥界瘴气的入侵还有隔绝妖气外泄的功能，哪怕是上神从外部也再难探寻到这个分离出来的空间。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云层撒在妖族的每一个子民身上，这一刻的老人与孩子仿佛都忘记了悲伤与痛苦，他们的脸上出现了久违的笑容，欢呼雀跃载歌载舞。
一个妖族长者带领妖族的伤员、孩童、以及迟暮的老人，向青染行妖族跪拜的最高礼仪，感谢他赐予的安居之地，请他为此地赐名。
青染看着孩子们欢喜清澈的眼神，若有所思的说：“孩子们是希望的源泉，守住孩子们就守住了我们的未来，这里就叫清源村吧！”
来不及修养原神分裂之伤，青染便急匆匆地奔赴人界的山海之间寻找族人，上山入海已有月余，遍寻不到任何异兽的气息。
与其这样毫无头绪的找下去，还不如直接上九重天去查一下妖族子民都被处置去了何处，下定决心的青染御剑飞往九重天。
从人界通往神界的必经之路是天劫台，再向上经过诛仙台就可以抵达南天门，诛仙台顾名思义是处罚犯了大错神仙的地方 ，凡是上了诛仙台的仙人，轻则被贬下凡，重则灰飞烟灭。
天劫台则是修炼者飞升仙阶时受天雷劫的地方，飞升之人不管身在何方天劫降临之际，都会被召唤到此处受雷击，渡劫成功者方可飞升拥有更高的仙力；渡劫失败者轻则修为散尽重则魂飞魄散。
此刻的天劫台上乌云密布狂风大作，紫色的闪电从多个方位聚集能量，雷声响彻九霄。
紫电天雷的强度堪是普通天雷的三倍，这么大的飞升阵仗立刻让青染立刻停住了脚步。
天界仙人所受的天雷劫向来都是走个过场，雷鸣闪电点到为止，所受之伤不过月余即可痊愈如初。
这样品级的紫电天雷，和自己当初以妖族之身越级飞升上仙之时的情形一模一样。当年若不是青龙仙君相助，怕是自己早已死在了这紫电天雷之下。
应劫的此人不管是妖还是凡人，这次的飞升定是越过了仙侍、仙君、直接升到了上仙的品级。
这上万载的时光里除了青染，此人便是第二个越三级直升上仙之人，看此情形九道紫电天雷已过半数，若再不去搭救此人多半会不得善终。
青染毫不犹豫的飞入雷劫之中，用赤霄挡住了正要劈下的紫电，他的余光扫去应劫之人已经现出了原形，白色的身躯的绒毛已被鲜血染红，怕是早已失去了躲闪之力。
青染背对着她疑惑的问：“你是妖族何人？”
女子有气无力的说：“白泽……神女……望舒”
“望舒……”青染下意识的重复着这个名字，分神之际抵御天雷的灵力停止了输送，他胸膛因激动的情绪而剧烈的起伏着。
突然意识到什么的青染向望舒飞奔过去，却也来不及了，只见这紫电天雷中力量最大的最后一道天雷直接劈在了她的身上，青染靠近她之后发现，她身下有一只刚刚出生的小兽，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望舒挺直背脊，面对天雷不躲不闪。
青染见此情形错愕的楞在了原地，看着望舒身下的小兽懊恼不已，自己本来可以救下她的，却因为一时疏忽而错过了最佳时间。
青染在她身侧屈膝半蹲，施法用灵力恢复了望舒的人形，将她扶起背靠在山石之上，他愧疚的说：“对不起，刚才是本王一时分心才害的你……”
望舒摇摇头艰难的行了一个扶额礼说：“罪人望舒，见过妖主…若不是身怀有孕望舒早就想一死了之，妖主无需自责，这是望舒应得的惩罚…”
青染看着她身侧的小兽说：“本王的灵力只能维持一会，你还有何心愿望告知，本王定会竭力达成。”
“望舒有两件事，还望妖王成全，一是望舒死后轻将我与夫君的骨灰带回东海合葬，若望舒今日身死的消息传出，怕是会连累妖主被人诟病，请妖主告知天下夫君离世望舒悲痛不已，自行关闭五识长眠东海。”
青染望着她身下的小兽点点头回答道：“好，本王答应你！这第二件事可是关于他？”
望舒抱起地上的小兽，眼神中充满了怜爱之情。她将小兽递到了青染手中说：“请妖主看在南辞的份上，让我们的孩子回归妖族，让他去帮助妖族的子民重返山海之间，让他替我们去履行白泽一族真正的使命，就当是为我赎罪了！”
青染从望舒手中接过熟睡的小兽，雪白小狮子的身体，圆圆的脑袋上长着两个坚硬的羊角十分可爱讨喜。
他沉沉默了一会说：“如你所愿，本王定会好好教导他，让他以小羊妖的身份在妖族长大。但本王心中一直有个疑惑，还望神女解惑。”
望舒跪地行妖族最崇高的跪拜大礼说：“谢妖主大恩，妖主想问的可是望舒为什么会出卖同类？”
青染点点头说：“白泽神女生性良善，妖族子民受你恩惠之人无可计数，本王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望舒长叹一口气说：“五十年前冥界的烈焰地界突发大规模的地质震动，魔族众人顺着封印的裂缝逃往人间，他们没有形体只能依附在妖族身上为非作歹烧杀抢掠，魔物胁妖族所到之地皆沦为人间炼狱。”
望舒的眼里充满了自责与悔恨，泣不成声道：“凡间有修真之人一步一叩走了三万里来到东海，我不忍人间生灵涂炭，做了这一生中最后悔的决定，将害人恶妖的习性与应对之法告知于他，后来果真助他斩妖除魔。”
青染看着望舒愤恨的问：“若是罪大恶极之妖亦可杀之，但我族异兽10580种，上有在襁褓中的婴孩，难道他们的双手也沾染了人类的血吗？”
望舒摇摇头再次行叩拜之礼说：“自此之后越来多的人上门求取恶妖的应对之法，我察觉到不对之时便谢绝了所有登门者，但是记录着万妖习性与应对之法的万妖册却丢了。
青染突然冷笑一声道：“近日我于人间寻找族人，听到了一句话，奇珍异兽食之可延年益寿治病救人。妖族上万年来驻守烈焰地狱守护人间，而他们却要吃了昔日的恩人！”
望舒手捂胸口哭泣道：“人间不知从何时其兴起了食妖之风，妖族开始反击人类，再加上从裂缝中逃出的魔族越来越多他们习得了御妖术，唆使妖族霍乱人间，一时间人界众多无辜生命被杀尸殍遍野，天帝震怒下了诛妖令。”
青染望着望舒楚楚可怜的模样，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那后来呢？神女又是如何以妖族之身，飞升为上仙的呢？”
望舒摇摇头愧疚不已的说：“有人向天界呈上了万妖册，天帝得知此册是白泽灵女所著，便昭告天下封我为祥瑞之兽，号召天下之人保护我……如此以来所有人都以为万妖册是我主动献给天帝的，我百口莫辩！天族让我以妖族之身晋升为水神，专司解厄！解厄…呵呵…这简直就是讽刺！望舒害了我妖族子民国破家亡流离失所，我有何颜面担任这天界的水神……”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青染双手指节攥得吱吱作响。
望舒惭愧的底下头不敢再与青染对视，小声的说：“望舒之罪不敢奢望族人宽恕，奈何夫君受我所累灰飞烟灭，我儿出生之时我的飞升天劫降临，想来这是上天全了我的死志，妖主的到来就是上天给望舒赎罪的机会。”
望舒突然将自己内丹引出推向青染说：“白泽神女之力并不是天生的，而是靠内丹以及万妖侧传承，如今万妖侧已失，我死后还请妖主代为保管我的内丹，它可助您找到妖族异兽的踪迹，待我儿成年之时再将此丹归还于他。”
青染犹豫一下觉得这是白泽一族的至宝自己不好私藏，但想到自己这么久都遍寻不到异兽的踪迹，便伸手接下内丹说：“多谢，本王答应你。”
望舒心满意足的点点头，她长吸一口气，声音止不住的颤抖问：“妖主重生可是从烈焰地狱而来，夫君可有遗言留于我？”
青染有些错愕的看着望舒说：“南辞飞...之事，你已经知道了？”飞灰湮灭四个字青染还是没能说出来口。
绝望的眼泪顺着她的脸庞落下，望舒捂着心口说：“是，夫君赶往冥界前我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没想到真的亲耳听到了这个结局，还是心如刀绞……”
“对不起，本王救不了他，也没能救下你。”青染想起南辞在自己怀中消散时的样子充满了自责。
望舒瑶瑶头说：“这是我们自己的选择，妖主无需自责，望舒罪孽深重早有自戕之意，奈何腹中已有南辞的子嗣，纵我有凌迟之过，却不能让白泽一族最后的血脉毁于我手。”
她恋恋不舍的最后望一眼青染怀中的小兽，随后缓缓的闭上眼睛喃喃道：“南辞，等等我，我来找你了……”
山风吹散望舒留在这世间的最后一丝痕迹，随着天雷劫的退去，阳光再次普照在天劫台上，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青染想起了与南辞并肩作战的那些岁月，对怀中的小兽说：“你父亲是非常英勇的将军是本王的挚友，将军三箭定天山，战士长歌入汉关，以后你就叫长歌吧！”
怀中小兽懵懵懂懂的点点头，好似回应一般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青染尝试催动了一下望舒留下的内丹，果然感受到百里之外异兽隐秘的气息，有了找寻异兽的方法，如今已经没有必要再去天界了。
他望向怀中的长歌摸了摸他圆圆的脑袋柔声道：“小家伙，看来本王要带你去一趟魔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