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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下山啦! 吃吃喝喝找 ...
生命是陶土,过往是塑型师,而梦是最好的瓦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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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春,正值耕种好佳季。
红果山下的梯田初青,山腰的树木冒出了新芽,小河轻轻地从山上流向人间。
而三门七宗中的灵应宗就在这座山上。
极高的山没有一丝雪迹,反而一片翠绿。
宫殿群依傍在连绵的山脉上,数个阵法日日夜夜保护着宗门,聚集着周围的灵气。
修士们居住的地方一如过往,雾水飘渺。
外山广场上弟子阁前熙熙攘攘,修士们人手几个竹简向四处奔去,灵应宗弟子们虽说不用种地,但还是要做任务赚灵石花的。
“小程仪!弟子阁发任务了!”内山最边角的院落外传来敲门声,年长的修士探头往里望。
院里仅有一张小圆桌与一棵给桌子乘阴的桃树,旁的便是一间住处与储物室,桌子上的灰尘还没来得及擦,许是主人家刚搬来,还没用到。
片刻,腰带右侧绣着两个小红花的白衣少年抱着剑从储物室奔来,发冠都忘了戴,乌发散乱在肩头。
少年停在门口,看看修士,歪头笑:“我刚才保养剑呢,让玉清师兄久等啦,果然还是师兄最好了,不忘给我拿一份任务。”
修士叹了口气,无奈地把竹简给他:“张程仪啊张程仪,别跟朗月长老赌气了,这回是迁居,下回可能就直接迁到外门去了!”
张程仪不做他答,笑着打开竹简扫了两眼,语调立马激昂:“哦哦哦!我太爱你了师兄!你怎么知道我想去外面玩的!”
修士好气又好笑地拍拍张程仪的肩膀:“我还不懂你?好好散散心,这个任务周期长,够你跑了。”
他嘿嘿一笑,噔噔跑回里屋,又噔噔跑回来,把一盒糕点送给修士:“我也没啥好东西,就这个糕点还算好吃,还望师兄别嫌弃啦。”
修士拿了糕点,故作高深地摇摇头,朝着山上走去。
嗯,还是小师弟做的糕点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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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程仪的屋子可以说是家徒四壁,仅有一张铺着竹席的床榻。
不过这也不妨碍他睡得香,美美躺倒床上,他打开任务竹简,边看边想:这种长期保护任务少说也得一个月,据师兄们说,任务极其清闲,就是乱逛,随手除点妖兽就行,这下可以爽玩了!
想到这,他晃晃脑袋,嘴角止不住地扬。
突然,他猛的跳下床,喃喃道:“不对不对,那我的酒不就没得喝了?好不容易才从师姐那赌来的酒,可不能浪费了!”
就在前几日,张程仪与同门师姐打赌,师尊会把这次的试炼任务给谁,赌注是一壶张程仪想要好久的酒——醉离人。
他赌师尊这次给大师兄,师姐赌了她自己,结果是张程仪赢了,但是气得师姐自己下山做任务,说要解气才会回。
原本张程仪是准备等到她回山再问她讨酒喝,但是下山的机会难得,这让他有些为难。
在屋里走了几圈,他握拳,仿佛下定了决心:“左右师姐不会赖我这个弱小无辜可怜且能喝的小师弟的帐,我就是下山溜一圈,也不会太久的。”
说罢,他利落地把墙上挂着的酒壶系在腰间,拿上放在床边的剑,显然是等不及地向门外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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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门中唯一常年附雪的山峰便是朗月仙尊的住处。
宗门史事中记载,初建宗时,仙尊于月下一剑挥平了山顶,于是有了朗月仙尊的名号。
平坦的山顶中间挖了一口湖,引入了灵泉水,宫殿环绕着湖修筑,屋檐下悬挂数面冰镜,晃着莹莹冷光。
上山的玉清师兄便在这边汇报张程仪的情况。
殿堂里一片漆黑,看不真切,玉清也没有往里进,站在有光洒下的门口。
“玉素师弟还是像山上一样开心,不过我怕他再惹事,给他接了个任务去做。”
“可。”朗月的声音从幽暗处传来,似个什么幽魂索命的声音。
“朗月仙尊,玉素师弟虽说看着还好,但是住食肯定比不得山上,这次下山也肯定会受苦,不知……”
“你在为他求情?”
“是弟子逾矩,那弟子先行告退了。”
“等等。”
“?”
“他做的糕点…还有吗?”
“……弟子嘴贪。”
“。”
湖水中的明月被风无情撕碎,散落一池迷离。
待玉清走后,朗月唤出一道水镜,看着里面的人儿。
少年御剑飞行,白衣飘卷,鬓边的发丝高扬,明眸黑白分明,唇角洋溢着笑容,数不尽的肆意畅快。
“是我错了吗?”他缓缓问出,但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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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程仪可不知道两人的对话,他现在就像撒欢的萨摩耶,在镇上左看看右看看。
“店家,你确定这个好吃?”少年拿起一个白馍馍,捏了捏。
“那是当然,十里八乡都来咱这买馍吃呢,公子你说好不好吃?”店家自豪的说,眼睛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这人说的是官话,连发冠都是玉的嘞,定是个有钱的!
这个店主说的不算虚话,论卖馍,店确实是最好的店,但也有卖馍的店家少这个原因。
“多少钱?”
“白馍五文一个,这几种花馍都是六文一个,不知公子要几个呀?”
“一样来俩,你这有篮子吗?我买一个装着。”少年偷偷咽了一下口水,有点小小的期待。
“好嘞,算上篮子总共八十八文,公子慢走。”
“不用找了。”
张程仪随手扔了一袋铜钱,提起篮子向下一个店铺走去。
自从下了山,感觉空气都变甜了,胃口好像都变好了,饿的他下手赶紧抓了一个馍吃。
随着咀嚼,唾液与馍块混合,舌头感受到了粮食的甜味,食欲彻底被勾出了。
自从辟谷之后张程仪就再没吃过什么美食,特别是在师尊眼皮子底下,美食?吃雪去吧!
逼的他都学会了在炼丹炉里做糕点的手艺,这对一个正在长身体的少年是多么大的伤害啊!
在凡间能成亲生子的张程仪完全不羞耻地想。
三口解决掉后,他又拿了一个塞到嘴里,就在街上逛着吃着。
虽然对于张程仪来说是闲逛,但对于行人,或许是一个看不清楚的东西在乱窜吧。
出了集市,天边忽然下起朦胧细雨,张程仪刚想找个地方歇歇脚,张望一番后看见前方聚集大了一堆人。
他的眼睛都要放光了,心想着:哦哦哦!有好多人!这比弟子阁发任务时的人还多,是唱戏的?还是傩戏?还是什么比武招亲!
他快步向那方走去,不过怕刹不住脚又特意减了速。
那是一个宽大的交叉路口,人群包围成圆圈,透过人之间的缝能看见里面像是戏台之类的东西。
难道他还能美美蹭到戏听吗?张程仪激动地搓搓手。
没见识的他完全没注意到,唱戏的声音怎会这么粗犷,还带着剑器相击的清脆声音。
张程仪凑到跟前了才发现,什么唱戏的,台上站着两个赤膊男子,各拿着剑在上面打斗,他来的正巧,长得清俊的男子一剑横向对手的脖颈,鲜血顺着剑向下滑落,混合着凉薄水滴。
长得略凶恶的男子双腿一软,向侧边倒去,清俊男子也随手将剑丢下,独立于雨中。
“许钱生!许钱生!许钱生!”人群欢呼声激昂,也令张程仪热血沸腾。
哇塞!这也太帅了吧!就跟话本里写的一样,一剑把对手斩落马下!虽然在大宗门里长大,但从没和人打过架的张程仪成功被吸引到了。
于是张程仪脑子一抽,腿蹦到了台上,掏出自己的剑指向那位男子:“兄弟!来跟我打一场!”
许钱生,也就是清俊男子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这是哪个地方蹦出来的玩意儿,上来就拿剑指着人,没看见他身上的伤还在流血吗?
虽然很想跑,但是许钱生还是稳住了气势,冷冷地说:“今日擂台赛到此结束,若是还想来比,请明日再会吧。”
围观的人也不是第一次看了,也懂规矩地没有起哄。
可是少年是个不懂规矩的。
“诶?你是打擂台的?哦哦哦!那你一定是因为缺钱吧!没事兄弟,我有得是钱,你们这管事的在哪?我找他有事!”张程仪环顾四周,妄图在下面找到不让兄弟跟他打架的人。
“这位……公子,不如随我来,我去领你见管事的。”许钱生都快气吐血了,上身在阵阵地起鸡皮疙瘩,原本只是想让肌肉冷静一下,再不下台,冷得恐怕连心脏也要静了。
张程仪撇了撇嘴,瞄到了他的表情的许钱生缓缓的握紧了拳头。
人们见看不到好戏,很快就各回各家了。
张程仪看着人群离去的方向,眯了眯眼。
雨脚跟的更紧了些,竹伞宛若小舟在人流中飘荡,伴随着炊烟,小巷,瓦房。
还有三两顽童在水坑玩闹,父母在一旁撑着伞看护,张程仪在山上从没看过这些,有些入了迷。
许钱生领着他去了交叉路口左方的楼房,喊了张程仪两声,又扯了他的衣角,见他回神,开口:“里面就是管事的,我先进去通告一下。”
张程仪点点头,完全不觉得他一个人在外面淋雨有什么不对。
稍后,屋门被推开。
屋子正中央的太师椅坐着皮肉松垮的老头,很难让人不怀疑是特意调换的位置。
“我便是管擂台的,不知公子您找我做甚?”那老头子眼神色眯眯的,让人有些不舒服。
张程仪看了两眼老头,摆出一副嚣张跋扈的模样:“我乃太一宗弟子,这人我看上了,开个价吧。”
一旁的许钱生刚喝上热茶,险些喷出来,这人又闹哪样???
老头有些惊讶,打量一下张程仪的着装,不慌不忙地说:“许钱生可不便宜,他在我们这可是招牌,至少还能再干十几年,这收益可不是几两银子能比的。”
张程仪有些迷茫,感觉自己好像在话本里见过这个桥段,此时许钱生是不是应该娇娇地说:“奴家卖艺不卖身~”啊。
他扭头看了看许钱生,收获同样迷茫的眼神后,接着做作地说:“我太一宗可不差钱,银子不够?那金子呢?”张程仪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十两金子,心道:话本里好像是这么写的吧……
老头愣眼了,倒不是因为金子,毕竟他和少年聊这几句就是为了试探他带的有多少钱财,好决定这人要不要杀,是这拿金子的手段让他有些后怕,少年说的太一宗莫不是真的!
他立马变了一副脸色,面上的褶子都要开花了:“太够了,是小的眼力不佳,毕竟太一宗的名声太大,总是有旁的人借这名头,不得已才试探一二,有多得罪了。”
难道真的有太一宗?话本诚不欺我!张程仪取材自话本的名头被承认,让他坚定了按着话本演下去的想法。
但老头没给张程仪插嘴的机会,这会儿也不拿腔调,嘴皮子翻的飞快:“仙家是想要这人是吧,好说,好说,但不知您是想要他做什么?小的也好送点什么给仙家。”
张程仪努力的回忆话本里的内容,说出二字:“*童。”
许钱生没躲过喷水的结局,低下头,瞳孔地震:这个**的难道惦记他屁股,不能吧?!断袖不都喜欢那种弱叽叽的男人吗?他难道就喜欢壮的?!
许钱生在短短的几秒中想尽了自己悲惨的余生,感到头目眩晕,前途无亮。
他抬头,哦,他没抬起来,因为背后有一闷棍把他敲晕了。
迷迷糊糊间许钱生感觉自己被绑住了四肢,戴上了头套。
站起来的老头赞许地看了一眼张程仪,没想到人长的浓眉大眼,干事这么阴险,玩得比他还变态。
而张程仪还是在努力的对照回忆:哦,接下来应该是把老鸨给干掉,然后抱着自己的*童回客栈大战三天三夜来着。
他仔细想了想可行度,干掉老头确实可行,毕竟他的眼神看得张程仪很不舒服,人也不怎么样。
张程仪看了一眼老头绑许钱生的动作,确认他弄完之后,抬手,挥剑,人头落地,顺手拿回自己的金子,抱着许钱生走出屋外。
明明感觉没过多久,但屋外已然一片寂寥,行人也已不再。
张程仪走向记下的客栈位置,脑子还在想着可行度的问题:
和兄弟大战三天三夜也是可以的,毕竟原本目的就是这个,让他有些在意的是老头说的话,可以给兄弟改个名字的事,钱生这个名字是有点怪怪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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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兄弟?兄弟!”
许钱生艰难地醒来,感受到一双手在身上来回抚摸,痒痒的,而且暖暖的……
嗯?!手???自动回忆起之前的事,他睁开眼,夜色笼罩着屋子,月光照耀在床头,而手的主人果然是那个**!
许钱生躺在床上,张程仪趴在他的身旁,双手摸着他的脊骨,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许钱生的脸。
他用力挣脱张程仪的手掌,反而被轻松压下,拍了屁股一下。
张程仪皱眉:“兄弟别闹。”
恍惚间许钱生好像看见张程仪的眼中冒着绿光,绝望地流下眼泪,难道他的清白就要这样毁于一旦了吗呜呜……
万恶的《霸道太一宗弟子狠狠爱》
高亮:本文缘更,暂时不知道攻会是谁,大概会有吧
受的性格不太固定,会随着时间事件发展变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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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下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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