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当了一回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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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晰川全程都表现得很安静，除了时不时地抹抹眼泪。
等结束之后，也是一个人安安静静地捡起衣服，穿好，离开。
这让秦翎很是诧异。
诧异的就像是……就像是被用完就丢。
她几次欲言又止，迎接她的是啪嗒一声关上的门。
秦翎看着手上的水渍，抽出一张湿巾……她本来是想给祝晰川清理一下的。
祝晰川最后哭得不行，蝴蝶骨颤巍巍地抖着，喉咙里发出了断断续续的闷哼。
很轻，呼吸一重就听不清了。
这让秦翎很难得地产生了愧疚心。
她现在头已经不疼了，输液的药水早就打完了，被秦翎自个儿拔了下来。
现在一根根擦拭干净手指，而她本想尽善尽美服务的对象却不见了。
这让秦翎心里没由来地觉得失落。
祝晰川何止是对她不满意，已经到了不做期望的程度了。
秦翎现在很想来一根烟，但是虚弱依旧怕冷的身体让她很有理智地没有去摸烟盒。
本以为祝晰川不会回来，没想到半小时后门被推开。
祝晰川依旧穿着那身睡衣，手里端着一碗中药。
里面散发出很不祥的气息。
祝晰川垂着眼帘，眼睛哭得有点红肿，仔细看里面有层泪花。
祝晰川道：“喝了吧。”
秦翎看看祝晰川，又看看手上的一碗中药。
秦翎半笑不笑道：“祝大夫，你可能不知道我学的是西医。”
祝晰川诧异：“原来你学过医啊。”
秦翎笑容不变，嘴角上浮，“不才读过药理与药学，后转专业学了金融。”
啧，不怕资本家坏，就怕资本家上过学。
祝晰川压抑住心里的吐槽，道：“我学过中医，有行医执照，你喝不喝，不喝我就倒掉了。”
再说这话时，祝晰川的眼神格外坚定。
只要秦翎说个不字，这碗大美人亲自熬煮的汤药就会被倒入下水道。
秦翎沉默地一口喝下了。
很苦，很涩，很难以描述。
她把空碗展现给祝晰川看，道：“喝完了，让病人休息一会儿，祝大夫，稍微有点人文关怀好吗，下次里面加点甘草调味吧。”
这回轮到祝晰川诧异了，真喝完了？
不怕她在里面下药？
祝晰川其实没敢说自己有过想往砂锅里面吐唾沫的冲动。
从前在学校里学习的时候也曾看过一幅药，里面有一只蟑螂干，原以为是药材。结果在第二幅药里面没有看到，祝晰川就意识到了其中的可操作性。
不过她做事还是很严谨的，毕竟秦家的厨房里面有监控。
祝晰川现在其实是有求于秦翎的，只是身体的陌生反应和别样的冲动让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也怪该死的身体本能，会对给予快感的人产生好感。
很没有道理的潜意识。
秦翎刚要躺下，突然一只手抓住了秦翎的手背。那只手刚好要死不死地按在了秦翎打过输液针的地方，原本已经不流血的地方洇出了一小片红。
秦翎挑眉看了一下被捏着的地方，祝晰川陡然收回手，面上流露出一丝心虚。
“我有事想要和你说。”
秦翎颔了颔首，示意祝晰川可以说了。
现在秦翎人躺在床上，没什么力气，也不似平时里那般锋芒毕露，眼睫半是垂着，看上去竟有一丝可怜，也不知是不是祝晰川的错觉。
祝晰川把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收敛下来。
心疼资本家？哈！资本家什么时候心疼过她？
祝晰川：“我想请个假去疗养院看看外婆，她身体不太好。”
在提到外婆时，祝晰川的神色便落寞了下来，像一只乖乖坐着的猫咪，眼底泛起了一层淡淡的苦涩。
其苦涩的滋味要比秦翎刚刚喝下的那碗中药苦涩上数倍，舌根处的苦蔓延到了舌尖。
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苦涩到让人窒息的氛围。
秦翎：“我们祝大夫医者仁心，不只要关心我这个病人，还要去疗养院关心其他病人，倒是很符合你做事的行为准则。”
祝晰川陡然抬起眼眸，直直地看了过来，秦翎的话锋一转。
“没说不让你去看。”
祝晰川点了点头，表情柔和了下来。
不过也没有柔和太久，转身离开了主卧套房里面。
“你好生休息，晚上我再送药来。”
……
“嚯，这味道真重，您喝的什么药啊。”
秘书一进来就被药味熏了一鼻子。
祝晰川既没有给病人擦拭身体，也没有再给病人复量体温。
秘书在外面拍门，“发烧期间不能洗澡。”
她刚带咪咪去洗了澡，怎么人也去洗澡了。
片刻后，秦翎从里面出来，将身体挪到了轮椅上，擦起了长发。
秘书：“那位秦董被有关部门带去调查情况了，公司里人心惶惶，几个项目不知缘由停滞不前。”
秦翎一边听着，一边在平板上翻阅着一行行文字。
秘书余光一扫，得，是祝晰川之前写的几篇论文。
各上了一个省级杂志和国家级的期刊。
还投到了国际上一个很有影响力的内科杂志上。
可惜本人没什么意愿继续读。
在一楼会客室里，几位管理层各怀鬼胎。
突的一声。
听到二楼传来瓷器被打碎的声音，伴随着秘书隐隐的劝谏：“我知道您和秦董的关系好，也相信秦董不是那样的人！可现在人确实是被带去调查了！您实在不能趟这浑水啊！”
噼里啪啦的瓷器碎裂声仍不绝于耳，其中一位管理层的眼眸闪了闪。
现在秦董被带去调查，这条链路上相关的人颇多，现在皆是群龙无首。
时间一长，被踢出局是迟早的。
现在看来，小秦总十分顾念着与叔伯的感情，若可以谈合作……
现在手上掌握的那条线，每年可以给小秦总私人带来的利益十分可观，没道理会不心动。
呵，反正人也活不了多久，能利用一点是一点，谁叫她娶了一个会下毒的好妻子。
这不，烧得连床都下不了。
……
“现在宋婆婆脚扭伤了，床都下不了，可辛苦您来看一看。”
祝晰川从前来过这家疗养院，地理环境和人员配置皆是不错，唯一的缺点就是贵。
只给高退休金的老人和退休干部服务，祝晰川平时来时，前台见了都是爱搭不理的。
现在她刚一下车，被好几人围着，态度要多殷切有多殷切。
她上了楼，站在外婆的单人病房前……
隔着房门上的玻璃，隐隐能看到躺在病床上瘦弱的老人。
一旁的接待人员脸都笑开了花，“宋婆婆吉人自有天相，只扭伤了脚，不影响走路，不像旁的老人，摔一跤就动不了了。”
祝晰川眼神淡漠地扫了过去，那接待人员立刻道：“都是您积德行善，给咱们疗养院捐了好大一批医疗设备。今儿院长去首都开会了，等过几日院长回来，亲自给您登门道谢去。”
祝晰川神色一愣。
什么医疗设备？
她目光随着接待人员的方向扫去，看到白色设备上印着秦山集团的字样。
是秦翎捐的。
用的是她的名义。
祝晰川脸色空白一瞬，早知道就不给秦翎用金针扎成筛子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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