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楼试炼[无限]》堕衅

17、假期（10）

　　17.

　　从空教室出来时，已经是十分钟后。

　　楚翎关上门，扭头就见戴淞一脸凝重的扶着已经陷入昏迷的秦涵。

　　她眸子闪烁，有些不自然的咬住了下唇：“我......”

　　“我知道。”楚翎轻抬眉梢：“她的所言或许有异。”

　　“她找了一个卫清泫不在的时间进行讲述......虽然她那个理由也算是站的住脚吧，但同样，也无法让我们确定她是真的秦涵还是应希蓉假扮的她。”

　　“你想说的是这个对吗？”

　　“不......我倒是没想这么多。”戴淞显然是没想到楚翎会发表这么一番言论，说话有些迟缓：“算了。”

　　“什么？”

　　“没什么。”夜风吹过，戴淞被冻得打了个寒颤，搀扶的动作也略显僵硬：“先说说你的想法吧，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虽然很不礼貌，但恕我直言......应希蓉没有这个脑子和演技，她甚至都不清楚秦涵还活着。”戴淞蹙眉：“刚刚出现的应该就是秦涵本人。”

　　“你也说了，是应该。”楚翎盈盈一笑，在月光的照耀下，她的笑容显得格外诡异：“我们今天才认识应希蓉，你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的呆傻或许也只是个让我们放松警惕的伪装罢了。”楚翎走到秦涵身旁，扶住了她另外一边的肩膀，声音柔和：“不能轻敌。”

　　“警惕每个人是我们应该做的，就像那天招新一样。”楚翎平静道：“你的情报网和人脉比我多，想必早就已经知道了......”

　　她拉长音调：“在我们走后，互相厮杀的人不在少数，只为拿到带有更多积分的卡。”

　　“僧多肉少，掠夺与争抢只会不断地出现。”

　　戴淞睫毛微颤，她长叹一口气，并没有否认，而是认命般的点了点头：“是。”

　　“你这什么表情啊，是不是被我的聪明神武惊到了？哎，对于应希蓉我也只是一个猜测啦，并没有特别笃定。”见气氛有些奇怪，楚翎再次开启了满嘴跑火车模式，她拽了拽戴淞的衣袖：“别多想，我们回去吧。”

　　“话说.....你刚刚想和我说什么？”

　　她的话题很是跳跃，不过这么多年过去，戴淞已然习惯，只是道：“我感觉你今天晚上有点奇怪。”

　　“欸？奇怪？”楚翎笑嘻嘻的歪头：“说来听听。”

　　“在乐凝叫我们俩一起去空教室问应希蓉时。”戴淞道：“如果是平常的你，你会选择把我留下一起搜办公室，自己单独去问。”

　　“！”楚翎猛地一拍手，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对啊！”

　　她搓搓鼻尖：“谁知道她们会不会偷偷藏些线索不告诉我们？留一个人盯着才是我的风格。”

　　“哎——”楚翎重重的拍了拍脸，语气懊悔：“怎么会这样......”

　　“事情已经发生，再后悔也没什么用。”戴淞笑了：“虽然确实很奇怪。”

　　“走吧。”她侧过身子，把秦涵的一大半的重量压在自己的身上：“去看看她们搜的怎么样。”

　　她调笑道：“至少目前来看，大家都是好人。”

　　比起楚翎与戴淞那处略显活跃的气氛，办公室内几乎都被低气压包围着。

　　乐凝与卫清泫分散在办公桌前，飞快的翻找着。

　　没有人说话，只有翻书的声音时不时的响起。

　　卫清泫把手中的本子归于原位，她虽一言不发，但通红的脸颊以及动作的幅度暴露了她此刻的焦躁。

　　饶是她动静太大，在搜查吴晓巧桌子的乐凝抬头看了她一眼，眼中的不耐一闪而过。

　　“卫清泫。”手电筒的光束转了一个方向，停留在卫清泫所在的桌前，照亮了她半个身子，卫清泫的动作一顿，对上了乐凝那双充斥着关切的眸子，她平和的声音随之响起：“你怎么了？”

　　乐凝的眼神似乎一直都是这样，可不知为何，卫清泫总觉得此刻的她有些陌生。

　　但乐凝给药与帮助在前，卫清泫只当是自己多想，敛去闹钟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她实话实说道：“还是有点担心。”

　　“这样啊。”乐凝担忧道：“那你要不要去楚翎那边看看？”

　　她的眼睛亮亮的，看的卫清泫越发的不好意思，她摇头：“不要不要，这里的东西这么多，我去了不就只有你一个人搜了？工作量太大了。”

　　“是吗？”乐凝笑的眼睛都弯成了一条线：“卫清泫，你真好。”

　　“没有。”卫清泫道：“应该的，应该的。”

　　谈话间，门被人推开，楚翎打着哈欠走了进来，戴淞紧随其后。

　　卫清泫一下子就注意到少了一个人，问道：“应希蓉呢？”

　　“杀了。”楚翎语出惊人：“这么个不确定因素放在身边，总会出事。”

　　卫清泫和乐凝同时惊叫出声：“杀了？？？？？”

　　“不......不是......”卫清泫结结巴巴道：“你......你真把她杀了？”

　　乐凝眼角抽了抽，表情一言难尽，她嘴巴张了张，谴责的话语却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她敲着酸痛的腰椎，艰难的踮起脚，跨过了试卷堆，走到门口，不死心的朝着走廊看去，试图找到应希蓉的一丝踪迹。

　　可她失败了，她什么都没看见。

　　“还是太冲动了。”半晌，她开了口：“也不知道她还有没有用。”

　　卫清泫还没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你杀人了？”

　　楚翎还是个高中生啊！怎么就.....

　　卫清泫感觉自己没办法正常面对楚翎了。

　　那可是杀人啊！杀人。

　　“下次还是少开这种玩笑吧。”戴淞叹了口气，主动解释道：“人没事，在隔壁教室睡觉呢，至于为什么没带过来......”

　　她示意其他人看地上的试卷：“以防万一嘛。”

　　应希蓉放在走廊上容易被夜巡的人发现，带进来则更为危险。

　　这里空间小，且谁都不能保证她是否会起报复心理，要是突然暴起把试卷堆踹翻，后果不堪设想。

　　戴淞都这么说了，卫清泫总算是放下了心：“那就好，但是......”

　　她欲言又止，扭过脑袋，不敢去看楚翎。

　　卫清泫的这一行为倒是勾起了楚翎的好奇心，她长腿一迈，走到卫清泫的身旁，无辜的睁大眼，可怜巴巴的望着她：“小泫泫，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吗？”

　　楚翎虽然经常开一些不着调的玩笑，但不可否认的是，她确实长了一张乖乖女的脸。

　　乖巧可爱，是每个人看到她的第一反应。

　　会本能的觉得她软弱可欺。

　　但事实上，楚翎的演技并不高超，要略微靠近了解她，就能大致的摸清那层薄薄的糖壳下那真正的本性。

　　她就像是怪味豆？谁都不知道下一刻开出的是那个靠谱的楚翎，还是那个不正经爱开玩笑的楚翎。

　　想着，卫清泫被自己的形容逗笑了。

　　怪味豆？盲盒？真是太贴切了。

　　楚翎并不知道卫清泫在想什么，只知道她突然笑了，直觉告诉楚翎，卫清泫想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我想说的是。”卫清泫轻咳一声：“你确定她是自己睡了，而不是被你打晕过去了？”

　　楚翎的笑僵在了脸上。

　　边上传来了乐凝抑制不住的笑声。

　　戴淞把手握成拳头，抵在嘴边，低低的笑出了声。

　　乐凝点评道：“这就是口碑。”

　　楚翎捂住眼：“有恶评，我不看。”

　　“你应该捂耳朵。”戴淞精准补刀：“捂眼睛没用。”

　　“不讲不讲。”楚翎哼哼的远离了卫清泫：“我很玩不起的。”

　　“所以......回归正题。”楚翎收的很快：“你们有找到什么线索吗？”

　　几人对视一眼，纷纷拿出了查找到的线索。

　　乐凝率先拿出了一张纸条，纸条泛着黄，皱皱巴巴的，上面则写着一段话：

　　【最近在学校里多次有学生自杀，这事并非偶然，而是有人故意预谋。

　　一高鲜少有假期，学生苦不堪言已久，正是因为他们渴望假期，所以有一部分学生自发成立了一个组织，名为“假期”，目前死亡的八人就都是“假期”里的成员。

　　而他们的自杀确实换来了学校里的放假，尝到了甜头后，他们也愈发的猖狂，开始逼迫不愿意去死的学生去自杀，若是再这么进行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老师，请你相信我，我并没有说谎。

　　请相信我！！！！】

　　“用命换假期？这是疯了吧！”卫清泫骇然的神情只存在了一瞬，下一秒，她撇了撇嘴，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不过我以前也想过这种，没资格说人家。”

　　“搞得和谁没有一样，每天高压学习，一点休息都没有，还得跑操，吃饭也......不说这个了，能挺住的也是神人来的。”乐凝把纸条放回吴晓巧的抽屉：“只可惜我们学校高层面对这种事情早就见怪不怪，就算是真跳了又能咋样？还不是照样上课，这一高都算是人性化了。”

　　“不过说到这个，你们盏犹结束招新第二天就因为死人过多放假了吧。”乐凝惆怅道：“真是羡慕你们，本身就是市里有名的低压学校，还有假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