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浅识》素非丹

124、道别-

　　潘多拉决定留些时间来道别。她可不觉得下个月可能变成狼人的自己还有资格继续在霍格沃茨里待着。
　　她抓了抓怀里的那把匕首，一步步走下台阶。
　　去死吗？不可能的。
　　自己手里有阻断狼毒的最新研究成果不是吗？
　　就算要死，也要先试过阻断的办法……以巫师的身份死去。
　　此时天已大亮，学生们几乎都来到礼堂吃早餐了。
　　对哦，今天还要上课呢！
　　还来得及趁着大家都上课的时候请假回去先睡一觉，然后再收拾东西。距离圣诞节假期并不远了，就算要请假提前离校也不用绞尽脑汁地编理由。
　　如此一想，她觉得自己居然还有点幸运。
　　嗯，怎么不算呢？要不是还有这么点好运，自己现在就已经是彻头彻尾的狼人了。
　　“卡罗？”
　　“嗯？……达芙妮，帮我请个假，我不太舒服。”潘多拉带着浓重的鼻音。
　　“哦，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要不要我陪你去找庞弗雷女士？”
　　“不用了，就是昨晚吹了冷风，有点发烧。”
　　昨晚？
　　达芙妮显然还想追问什么，倒是潘多拉往栏杆上一靠开始装晕：“我先回……”
　　“你这是从哪来？”上楼的西奥多见她这样，少不得随口问一句。
　　“邓布利多办公室。”潘多拉揉着太阳穴，像是支撑着自己转头去看他。
　　布莱斯和西奥多一道来的，跨了一大步上前俯身就把潘多拉捞了起来，打横抱着要往校医院去。
　　“扎比尼！你放我下……”
　　没等她那个“来”字嚷出口，就被布莱斯狠狠瞪了一眼。
　　“你放我下来，我要回宿舍。”
　　“我不觉得艾薇有收拾尸体的经验。”布莱斯的脸阴沉得吓人。
　　“我宿舍里有药。”潘多拉说。
　　西奥多和达芙妮对视一眼，两人都很清楚接下来得给那两个疯子请一天假的使命落到了自己身上。他们当然没闲心看布莱斯陪潘多拉演的什么“关于患者不接受强制医疗”的戏码，也都清楚潘多拉那条命保到今天有多不容易，她哪舍得让自己发个烧就死呢——大概也没有巫师是因为发烧把自己烧死的吧？
　　“你不是之前就说圣芒戈的庸医开的药都没用吗？”
　　“这个不一样……”潘多拉拽着布莱斯的领口，几乎是乞求的语气开口，“这次只有我自己的药有用。”见布莱斯仍我行我素地要把自己往校医院的方向送，猛地用力一推从他身上挣脱开，摔在了台阶上，“嘶……”
　　还好他是往楼上走，潘多拉心想，要是走下楼的路，少不得自己要在地上滚几圈，那才是狼狈到家了。
　　“你！”布莱斯愣了一秒，赶紧蹲下身来要检查她的伤，却不想刚要动作就觉自己衣服上胸口前湿了一块，用手一试才发现是血，“这是怎么回事？”
　　“都跟你说了，我宿舍有药。”潘多拉扶着墙站起身来，随便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我不想去校医院，一去就得病床上躺几天。”
　　“我……我送你回休息室。”他说着，已经拿出魔杖整理了自己的衣服，本打算给潘多拉用个治愈咒，被她抬手制止的动作挡住了。自己真是急疯了，不能用魔杖指人都忘了，“那，你的魔杖给我。那么重的伤，总要先处理一下。”
　　“不用。”潘多拉揉着刚摔到的胳膊，一瘸一拐倔强地下楼。
　　布莱斯哪会放她一个人走，忙三两步追了下来。
　　潘多拉的脸色本该苍白如纸，但发烧让它显得有了些血色，要不是细看那双迷离的眼睛和发紫的唇，实在不易发觉她现在的状况有多糟。
　　“你昨晚去了暮鸦岭？”布莱斯猜测道。
　　“嗯。”
　　“为什么不叫上我？”
　　潘多拉侧目对上他热切的眼睛：“我想不到你还肯帮我的理由。”
　　“还需要理由吗？”
　　“是。”
　　“那之前你为什么……”
　　“他与你父亲有关，不是吗？”潘多拉靠在墙上，这已经是到斯莱特林休息室去的最后一段台阶，石墙也比楼上的更凉几分，哪怕有一样的火把作灯似乎也更暗了。
　　布莱斯像是想申辩什么，但终究没说话。他不觉得潘多拉知道自己对特拉弗斯有怨怼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说到底，她是自己追查往事的重要途径。
　　他原以为这么久以来，她也该同自己一样生出几分真心了才对，哪知道又是自己一厢情愿。
　　“你没有心。”
　　“你没资格这么说。”潘多拉并不反驳他的指责，心这种东西对这些年来的她而言实在是没什么用处，顿了顿她继续说，“不过，谢谢你的夸奖。”
　　她往下走，他亦步亦趋地追随。
　　“但这次，潘多拉……”两人走进空荡荡的斯莱特林休息室，甚至窗外游动的大乌贼也十分识趣地在看到他们后悄然离去。
　　“你不能进女生宿舍。”
　　“让我帮你。”
　　“只是吃个药，有什么……”
　　“你再说一遍？”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黑湖底的水光摇曳得灰飞烟灭。
　　“怎么，你要学习麻瓜，脱光我的衣服，剃光我的毛发，用我身上的所有可见或不可见的痕迹证明自己没有说谎？”潘多拉站在通往女生宿舍的楼梯上，略低下头俯视着他，“还是你想把我架上绞刑架或火刑架？”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布莱斯更加坚信了自己的判断，“到底是什么东西弄伤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