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自己》酴釄无幽

17、（十七）过生日

　　文川还是一如既往地收到来自叶喆的短信。但是，他都没有再回过一条。连赵欢都有些纳闷。
　　他似乎有些搞不懂这个外科医生，明明那天发生了那么匪夷所思的事儿，这人还跟无关痛痒一样。一般男人怎么着都会特抑郁的吧？
　　可，每到在网上，看到那个兔斯基头像亮着的时候，文川还是忍不住想起这个人。自己的失态被这个人看见，在低落的时候也总找这个人，喝酒灌他个三四瓶都不在话下，老实说，文川长这么大除了自家爹外，还么见过谁的酒量比他好，叶喆是第二个。
　　某某人：在啊。
　　某某人：不说话嘿？
　　某某人：切，不理我就哑巴一个。【兔斯基甩头表情】
　　某某人：莫不是归西了？阿弥陀佛，清明给你烧三炷香。
　　文川就这么坐在电脑前面，手边是一杯早已经冷却的咖啡。他一手支着下巴，看着对话框里是不是蹦出来的话，还附带几个习惯性使用的兔斯基表情，真逗。
　　他就是不愿意回复，哪怕一句。
　　音响里放着歌，他听那旋律，看歌词滚动而过：
　　原来你一直在我身边
　　不管距离多么遥远
　　就算乌云在眼睛里不散
　　你的笑容让我灿烂
　　原来你就在我的身边
　　不管时间怎麽疏远
　　所以就算我飞上了云端
　　只要想像你住在我心里我就心安
　　文川竟有些动容，如果也有一个人不论发生了什么，都在自己身边，就好了。
　　想想过去的那些个女人，包括现在的赵欢，不是跟人跑了，就是在乎的不是你这个人。
　　还是朋友靠谱，不过，如果不算上叶喆的话，文川确实也没有多少朋友。
　　人说，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那文川估计是个穿着透视装的截肢人士。
　　又看了看那歌词，他却笑了起来，有些自嘲。果然，什么时候，我第一个想的人都是自己，老妈说的看来差不离。这时候，文川清醒了，在乎自己，是不错。
　　叶喆还在那发着信息，文川也看着，乐此不疲。

　　叶喆有点不知疲倦的意味。
　　他还是像以前一样联系文川，让他感到欣慰的是，种种迹象显示，文川还没有把他的号码拉黑。这证明，自己的想法是对的。
　　于是，无论是□□还是手机，他都没有懈怠。
　　但，渐渐的发现，他的消息从来都不会有回音，再有耐心的人，面对这样一种情况，谁还会坚持？
　　一开始的立场站不住脚，什么都失去了继续下去的意义。
　　叶喆觉得茫然无措，想来，连朋友都没得机会了吧？一切却都不是自己的一时冲动，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他想放弃了，便只在网上看着那个叫“鬼谕”的人，不再有起初的劲。是个人，总会累。
　　这，是不是就叫倒贴？叶喆懊恼了，顿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喜欢男的能有什么结果？真是异想天开了。

　　“叶喆。”
　　“嘛呢。”
　　“你好意思么？”
　　“怎么不好意思？”叶喆喝了一口牛奶，很不解。今儿这姐们儿又抽个什么劲儿？
　　“你都要长尾巴了，还不打算请咱们撮一顿？”柳凡在那边哼哼。
　　“咦？”
　　“咦个头啊。”
　　“没，等我看看。”叶喆忙起身去找日历，一瞅，乖乖诶，后天就是我生日！
　　“看清楚没？”她切了一声。“往年你不都积极着么？差他个把星期就开始打电话约人，现在到要我来提醒你该老一岁了？看我不血宰你。”
　　“行啊行啊，我说姐诶，我这卡里可没多少钱，别把我吃得抵押在人那儿。”叶喆笑开。

　　这天，叶喆早早在一家火锅馆定了位，他不仅请了柳凡陆瑜，还有医院的几个同事。
　　毕竟一年难得过一回生日。虽然，生日时父母离异，但，怎么都不能亏待自己。
　　远远就看见柳凡拎着一个蛋糕，挽着陆瑜走进来。
　　把蛋糕往桌子上一放，坐下来第一句话就是：“喆啊，恭喜嘿。朝奔三的路上又迈出一步。”
　　“你能不能说点儿好的？”
　　“这怎么不好？男人老了好啊，稳重，不像咱们，老了就丑了，谁待见？”
　　“谁不待见你啊？我待见不就完了？”陆瑜笑着敲了下柳凡额头。
　　“还是我家宝儿好。”
　　“得得得，你俩得瑟么？跟一光棍儿面前腻味。”叶喆颇为鄙视地看这一对。
　　正巧医院那些同事都来了，张钦先开口道：“好你个叶喆，白在医院干这些年，第一次过生日请咱们吃饭。”
　　“这不是怕你们不赏脸么。”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只是动静有点大，别桌的人都频频侧目。
　　张钦几个偏说把柳凡陆瑜这两个美女介绍给他们当女朋友得了，叶喆正在为难的时候。
　　柳凡喝下一口啤酒道：“不怕我家那口子的话，我是倒很乐意。”说完，看了看陆瑜，笑开。
　　蛋糕在让叶喆很矫情的许完愿后，全被拿来在人家餐馆里抹了起来。场面极其混乱，也很开心。
　　后来，柳凡又喝醉了，才没有逼问着叶喆，到底许了什么愿望。
　　叶喆没有别的想法，只在蜡烛点亮的时候，第一希望身边家人朋友健康快乐，第二……则是，想和文川回到原本的朋友关系，仅此而已。尽管这样的几率有些小，叶喆却也这样希望着，有个念想总比没有好。

　　回到家后，洗个澡，发现时间已经很晚了，超过平时该睡觉的时候。
　　用电吹风把头发吹干后，倒下去会了周公。
　　结果，跟周公都还没下得一盘棋，手机又叫了起来，在夜里显得突兀。总是这样，烦不烦啊？都快失眠了！
　　叶喆皱眉，拿过手机，看也没看就按了接听键，大声道：“你谁啊？这么晚了还打骚扰电话，知不知道现在几点啊？！”
　　“叶喆，是我……”
　　叶喆听到这个声音，登时瞌睡就都跑光了。
　　“喂……有，有什么事么？”
　　“几天没和你说话，有点不习惯了……”文川在电话那头如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