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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第 244 章 乔今第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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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今第一次看到温聆祤哭,那滴泪落到他手背上时,仿若有千斤重,不止砸在了他手上,更是直接砸在他心上。
那个向来骄纵,肆意妄为的温聆祤怎么会哭呢,她怎么能哭呢?
“别,别哭。”乔今手忙脚乱的想要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手却抖的不成样子。
“乔今,”虽然眼睛里还挂着泪水,温聆祤的嗓音却十分平静,平静中有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倦怠,“和我结婚吧。”
没有鲜花,没有掌声,更没有钻戒,只有一句不似求婚的求婚。
“好。”
或许是为了跟高蕙兰做对,或许是为了试探他,不管真正的原因是什么,乔今都不想深究。
*
被关在温宅的温宴卿看似被人控制,什么都做不了,实则正暗中布局,他大学没毕业就进了温晟,这么多年下来,温晟早就已经被他一点点蚕食,沦为他的掌中之物。
之所以没有把这件事摆在明面上,公开逼迫温从鹤退位,不过是他还眷恋那点可笑的父子之情罢了。
这一次,他要做的,是彻底掀翻温从鹤的棋盘。
他的父亲老了,该去颐养天年了。
直到温从鹤发觉,事情正一点点脱离自己掌控,这才意识到温宴卿早在在不知不觉中架空了他所有的权利,那些人表面上听他的,实则他吩咐下去的每一句话,都进了温宴卿耳朵里。
“好样的,真是好样的。”温从鹤怒极反笑,他倒是一直小瞧了这个儿子。
温宴卿只是平静的注视着温从鹤,这个他幼年时也曾无比仰慕过的父亲。
“宴卿,我的儿子,你果然是最像我的那一个,不枉费我花费大把的精力栽培你。”温从鹤忽然大笑起来,看向温宴卿的眼神中除了愤怒,还带有几分欣慰。
“我不是你。”温宴卿皱眉,并不愿意听到温从鹤说这些话。
温从鹤是个利欲熏心的商人,为了达成自己想要的目的,可以算计所有人,包括他的妻子,孩子,温宴卿自认绝对不会成为他那样的人。
“我会很爱很爱我的孩子。”温宴卿低头看了一眼小腹,眼神中透着温情,那里正缓慢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一个由他诞生,完完全全属于他的生命。
“看不出来,你还挺喜欢那个Alpha。”温从鹤冷哼一声,他最讨厌的,便是温宴卿身上的这股优柔寡断,妇人之仁,这是所有Omega的通病,是软弱。
“怎么,把我拉下台,下一步是不是就打算把我辛苦创立的温晟,拱手让给另一个Alpha,你好回家相A教子,系上围裙给你的Alpha洗手作羹汤。”温从鹤语气里满是嘲讽。
温宴卿听到他这些话,明显愣了一下,“您错了,父亲,我说过了,这是我一个人的孩子。”
从决定留下这个孩子的那一刻,温宴卿便已经想好了所有,他不喜欢阮棠,自然不会让她做这个孩子的母亲,即便她和这个孩子有着血缘上的关系。
可那又怎样呢,这个孩子现在在他的肚子里,将来也会由他亲自生下来,自然该归他一人所有。
温从鹤看出了温宴卿脸上的认真,嘲讽的神情一点点僵在脸上,脑海中回忆起许多久远的事情,整个人仿佛瞬间衰老了十几岁。
“你知道吗?”温从鹤看着温宴卿,似乎在回忆着什么,随后缓缓开口:“你曾经有过一个Omega哥哥。”
“那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我第一次成为父亲,他乖巧,可爱,漂亮,从他出生起我便一直将他带在身边,宠爱他,骄纵他,不忍苛责他半分,即便他后来分化成了Omega,我也依旧喜爱他。”
温宴卿从来都不知道,他还有过一个哥哥。
“那他现在在哪里?”
“他死了。”温从鹤声音平静,可那双泛起泪光的眼睛却昭示了他此刻内心的不平静。
“他十八岁那年,爱上了一个低贱的Alpha,执意要和对方在一起,我不同意,他便听了那个Alpha的蛊惑,想杀了我,再把我一手创立的温晟,交到那个Alpha手里。”
“那是我捧在手掌心疼爱了的十八年的孩子啊!到头来却为了一个Alpha,让他的父亲去死!”即便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再次提起这件事,温从鹤依旧不能释怀。
温宴卿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想到温从鹤冷漠无情的手段,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个可怕的猜测:“你杀了他?”
“哼,”温从鹤一眼就看出温宴卿在想些什么,他冷冷道:“我还不至于如此丧尽天良,他是死于难产,才十八岁,就执意要给那个Alpha生孩子,最后落得一尸两命的下场。”
温宴卿听完全部,也只是对多年的困惑有了答案,“您觉得,我分化成了Omega,便会步他的后尘,可是父亲,我不是他,您也从未认可过我。”
对于这个从未见过面,甚至是第一次听说的哥哥,温宴卿很难有什么感觉,只是心下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原来温从鹤也并非生来就这样冷血无情。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我只是不想再溺爱出第二个,会把刀尖对准亲生父亲的孩子了。”
温从鹤用那双苍老而又浑浊的双眼看着温宴卿,这是温宴卿第一次在他眼中看到慈爱,却是在他已经不需要的时候。
“父亲,您老了,我会为您安排一处适合颐养天年的地方,我会带接温聆祤回家,会留下这个孩子,我不会变成和您一样的孤家寡人。”
“温聆祤她根本就不是你妹妹,她跟你没有半点关系!”提起温聆祤这个名字,温从鹤依旧满是愤满。
他当初带温聆祤回来,只是为了让他们二人相争,最好斗个你死我活,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温宴卿居然真的会把温聆祤当妹妹,还要处处袒护她。
“你忘了她当初是怎么对你的了吗?欺辱你,打压你,踩坏你心爱的花,毁掉你辛苦拼装的飞机模型,扔了你的奖杯,这些,你难道都忘了吗?”温从鹤近乎声嘶力竭的嘶吼着。
温宴卿站着原地没有动,若之前他还只是难过,此刻就就只剩下失望了,“所以您全都知道,是吗?”
“知道我喜欢花,知道我为那架飞机模型付出了多少精力,知道我有多努力才获得那座奖杯,您明明什么都知道,可您做了什么吗?”
“打压我,指责我,冤枉我,温聆祤至少坏的光明正大,您才真正让我觉得恶心。”
温从鹤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温聆祤,他怎么也想不到,他费心费力,辛苦布局才养出来的孩子,居然有一天会说他恶心。
“你只是想要一个,合你心意的棋子而已。”
到头来,只有他和温聆祤同病相怜,他们同为棋盘上的棋子,有人刻意将他们放在对立面的位置上,期望看到他们你死我活,可温宴卿偏不,他偏要跳出这棋盘。
不止他要跳出来,他更要带温聆祤一起跳出这棋局。
没有人可以把他们当作棋子。
“现在,我要去接温聆祤回家了。”
他那个嚣张跋扈的妹妹啊,这段时间一定受了不少委屈吧,不过没关系,哥哥会保护她的。
温宴卿抬手擦掉脸上的泪痕,大步往外走去,一直守在门口的李助理见到他出来,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医院里,高蕙兰正发疯一样抓着乔今的头狠狠往墙上撞,很快,雪白的墙面上就多了一块深红的印记。
“贱人贱人贱人,谁允许你跟她结婚的!你一个下贱的Beta,谁给你的胆子抢我的人!”高蕙兰快要气疯了,她给温聆祤时间,是想让她自己想清楚,不是让这个贱人趁虚而入。
高蕙兰舍不得对温聆祤下手,并不代表她会对乔今心慈手软。
鲜血顺着被撞破的额头一点点流下来,乔今只觉得眼前一片红一片白,让人看不清楚,可他却一身不吭,甚至连求饶都不肯。
保镖们守在一旁,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之所以不是保镖动手,不过是因为高蕙兰想亲手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而已。
而这件事真正的罪魁祸首,此刻正半靠在病床上,静静的看着宛若疯子的高蕙兰和满脸鲜血的乔今,嘴角甚至微微向上勾起,半点要为他求情的样子都没有。
对于如今这个场面,她早就有所预料。
跟温聆祤结婚,必然会激怒高蕙兰,乔今不是不知道,他再清楚不过了,可他还是答应了。
“把离婚协议书拿来,让他签。”发泄一通之后,高蕙兰满腔怒火才稍稍平息一部分,吩咐保镖把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递到乔今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他。
浑身是伤的乔今狼狈的趴在地上,手里被人强行塞进来一支笔,抓着他的手就要让他签字,乔今奋力抵抗,即便已经伤痕累累,也执拗的不肯签下这份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