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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是真的就好 你很喜欢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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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因为第一天的缘故,江寒并没有感到IB的压力多么大,反而觉得还有点开心。
一整天,她都很开心。正所谓开心的时光都是短暂的,所以在她还未察觉时间已经过去大半天的情况下,她还以为还只是初到这所学校。
直至出了校门,看到天上悬着的太阳,看到路上密密的行人和车辆,她才惊觉,已经过了一天了吗。
是的。但是过了今天,或者说再过几天,一周?半个月?随便。总之那时,她就能知道“十个里面有九个都笑不出来”说的到底有多保守。
既然知道了日后的下场,那还不如享受当下。未来好不好,那是虚的,可当下真是摆在眼前的。
但……摆在江寒眼前的,好像不止是当下,还有一辆黑银迈巴赫。
她登时就确定,这个当下,确实好。
秦澜的那辆车是最好认的,目前来说,江寒在香港所见到的双拼色,只有香港红银配色的士,除此之外,就是秦澜的黑银迈巴赫。有时她会想,秦澜这辆车的配色灵感,是不是来源于红银的士,保留银色,换掉红色。
还有一个,最醒目的——她的三地牌照。
三地牌照加黑银迈巴赫。就算是给她的车牌号全部遮起来,凭这过人的本事和香港少有的配色,也能知道这辆车的主人是谁。
这车牌,谁看了不说一句牛x……
唯有一令江寒吃惊的,是她为什么会等这么久,只为了接个孩子放学?
秦澜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铜色的眼睛,似是封印般,将她内心深处的“败类”压下去,换上一副斯文皮囊,极具诱惑,是任何人都把持不住的类型。
她坐在车里,眼睛紧紧地注视着前方的学校大门,等待那个熟悉的人出现在熙攘的人群里,等她抬眼,锁定方位,微笑,再冲跑向她的方向。
人是出现在她眼前了,完完整整的。
只是她的身边,似乎还多了个碍眼的人,一个能让秦澜看得非常不顺眼的人。
不顺眼到什么程度呢。
如果不是助理告诉她这个人还行,她可能真的会把这人送去非洲,也让她好好历练历练。再狠一点,把她送去秦澜那里。
当然,这么不顺眼的人肯定不会是池先遥,那就只有一个人——墨殊南,这是秦澜的眼中钉肉中刺。
池先遥在路上就和江寒说好了,今天表姐过生日,她要快点回去,不能再和她一起等家里的司机了,所以她在人群还未散去的那刻,就开始悄悄溜走,上了私家车。
“殊南姐,谢谢你啊,今天多亏你帮我呢,这学校这么大,要是没了你帮我,我可能连教室门都找不到。”江寒笑着给墨殊南手里塞了一瓶运动饮料,以表感谢,“听学长说你最近喜欢体育健身什么的,这个你拿着,后续补充体力。”
墨殊南是校级顶层,碍于身份,她不常把笑挂在嘴边,总是板着一张脸,她常把冰山脸现在脸上,一股高冷感,而且还是那种谁也惹不起的那种。
她和另一位校级顶层在别人的嘴里是邪恶双子星。
但反差的是,这么一个邪恶人物,却能在江寒给她递饮料的那一秒笑出来,她声音还是那么冷淡,只是脸上的笑,为人多加了些亲近感,“举手之劳,不必在意。”
下一秒,江寒侧头,看见黑银车里那张阴沉的脸,她尴尬地冲车里的人一笑,随后向墨殊南笑了下,“那殊南姐,我走先啦,我姐姐在等我。”
“你姐姐?”墨殊南轻拽住她的手腕,“是早上和我拌嘴那个?”
“是,殊南姐你记性还蛮不错的嘛。”
“有吗?”墨殊南轻笑,“都是练出来的,学校刚开学,事情多,记性不好还真记不住。”
江寒眉毛上扬,眼睛闪着光,嘴巴适当张开,露出几颗牙齿,表情灵动可爱,“有呀!”
“嘴甜。”
“你姐姐在等你,过去吧。”
她收到指令,“知道啦,殊南姐你也早点回去!”
她的手自然背在身后,蹦蹦跳跳着跳到马路牙子上,她回过头,一只手臂向上伸展,大幅度挥动了两下,“明天见啦!”
墨殊南没有开口,淡淡点了下头,表示自己听见了。
而秦澜,假装镇定的目睹了一切,像看喜剧似的。
江寒找到那辆车,像是坐自己家沙发一样坐到副驾驶上,“姐姐,我放学啦!”
秦澜板着一张脸,“嗯,挺好的。”
好冰冷。
这么冰冷的话她怎么可以对她的宝贝讲!!!
哦不,好糟糕。。。
江寒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不对劲,她凑上去,一脸担心:“姐姐,你今天不高兴吗?”
秦澜重重点了下头。
到底是多不高兴,她才会点头点的这么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吧。
一般来说,秦澜肯定不会这样,肯定是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在她面前闲言碎语了,惹的她不高兴。
“为什么不高兴呀?公司里的人又惹你生气啦?”
她摇头。
“那是有人欺负你啦?”江寒的语气像是幼师询问受委屈的小朋友,每句话后面都要加语气词,还要特意拉长尾音,不仅语气,内容也像。
她点头。
怎么会?
有人“欺负”她……?
这成立吗这?!
谁敢欺负她啊?谁能欺负她?谁的祖宗不想要了还是嫌命太长了?
要是真有人能欺负的了秦澜,那那个人这辈子一定就没有什么不敢完成的事情了。
“欺负”这个词,江寒用的本来就不对,惹她生气还嫩个说的过去,受人“欺负”是什么意思啊?
“欺负”这个词是江寒拿来逗秦澜的,本来也不打算让秦澜点头,也根本没想过。
江寒不笑了:“谁欺负你了告诉我,他祖宗的,我弄不死他。”
秦澜转过去,没回答她,而是问了她另一个问题,“你跟那个墨殊南,很好吗?”
“其实还好啦,”江寒靠回靠背上,双手环胸,“不过是她之前帮我,感觉她人还不错。”
“你很喜欢她?”秦澜发问。
“我?”江寒被问的有点懵,“还好吧,她人不错。”
她后知后觉,笑容在脸上更加狂妄,“你不会是吃她的醋吧姐姐?”
“有点。”
“那你是不是觉得是她欺负你啦?”江寒又像哄小孩子一样。
这种语气让秦澜变扭不少,明明这种逗小孩的话都是她讲给江寒听的,现在突然换一下位置,还不太适应。她也是第一次被这么哄着,又羞又无措。
“有点。”
又是有点。
江寒耐着性子询问:“那你为什么会感觉她欺负你呢?”
“你听得懂粤语吗?港式的。”秦澜又问她。
“肯定能啦,我都快在这里待一年了。”
她艰难开口,真的像个孩子一样诉说委屈:“早上我给你背书包,她要给你搬行李,她让我回去,你有她,她能帮你搬行李,让我走。”
说出这话的瞬间,不只是江寒,连秦澜都顿了顿。
她很久没有抱怨过了。她的委屈,她的压力,她的一切,曾经无人在意,至少在她看来,是这样没错。
突然间被人这么哄着,被人这么护着,被人开导,一步步说出自己的顾虑,她难免会有些惊慌失措,正常。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秦澜出生的那三年。
普通的孩子在三岁时就肯定会讲话了,更何况是秦澜。
那时的秦澜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家里的人似乎都不会笑,爸爸爷爷不会,外祖父也不会,只有Adelina女士——秦澜和秦稚的母亲,江初媛的唯一好友,她会笑着把她抱在怀里,会在晚上给她唱摇篮曲,哄着她入睡。
父亲秦胜远常将用来对付职场的那套搬进家里,有时和秦澜会声音拔高语速变快,她就以为是父亲不喜欢她了,会哭着跑到母亲的怀里,用不是很完整的语言系统告状,“Mommy,daddy不喜欢我!”
这个时候秦胜远就会火急火燎的跑过去给自己的妻子澄清,“不是的呀老婆,我就是说话着急了点。”
“你要和Leonor道歉。”
后来母亲在她四岁生日的前一个月去世,没人惯着她,就慢慢变成了绝世冰块脸,像父亲,像外公,像爷爷,就是不像母亲。
“那我以后少和她说话?怎么样?”江寒道。
安慰人的她,就和Adelina女士一样,但她明明都不知道Adelina是谁啊。
“真的?”
“真的。”
是真的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