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说圣女不可安[星际]》欲紫

146、天井消失 听到这话，

　　听到这话，他居然笑了，似心满意足地表示，“那是圣女太过天真，太过仁慈。”

　　回应他的是黑色的十字架贯穿他的心脏，可鲜血并没有如意料之中流出，取而代之的是刺眼的白光，从伤口中发射出。

　　迟安吃惊地拔出十字架，再次刺穿他的身体，却发现除了他的身上多出了几个发光窟窿之外，没有丝毫受伤的迹象。

　　他依旧生龙活虎，挂着嚣张的笑容，“上帝不喜欢人类，故而降下十字架，以启天地井。你只不过是促进这一环节实现的工具，一个可有可无的棋子。”

　　迟安将他扔向井中的漩涡，他并没有被其吞噬。是井拒绝了他，还是存在某种透明的物质挡在了他的身后？

　　似乎都不是。

　　他摔在了地上，如同没有痛觉般瞬间起身，咯吱咯吱地走来，像一个破损的机器人。迟安不由得怀疑他被改造了。

　　“你羡慕我，嫉妒我，并因此恨我，因为我是圣女，我有上帝的青睐，即便我厌恶祂。”迟安将黑书收起来，避免被毁坏或是被夺走。现在的情况看来，他是不是人都未可知。

　　他现在的脑子似乎只能对上帝作出反应。

　　“你嫉妒我，因为我是圣女而你不是，你甚至没有机会是；你愤恨我，因为上帝倾向于我，祂站在我这边。”

　　“上帝不会与圣女站在一起，祂……全真全善全能。”随着他身体的牵动，他身上的缺口越来越大，高饱和的白光越来越强，像极了她初见上帝和圣母时的圣光。

　　迟安试着抛出几个与上帝毫无关系的话题，他都没有回应。

　　因此，迟安认为昝旗臣现在的这个样子与上帝脱不了干系，可理由是什么呢？

　　难道是他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

　　如果紫蝶浮瞳对任何事物都有效的话，那么他说的话就是真话。

　　是上帝使得天井出现的？是祂毁掉了月球？为什么？仅仅因为上帝讨厌人类？

　　“‘井’是因为上帝而降临的？祂想要消灭人类、毁灭地球？”

　　在询问的过程中，迟安发现他的眼睛始终盯着自己手上的十字架，无论她怎么挥动十字架。

　　“想要吗？回答我的问题。”

　　他停下脚步，呆楞地望着十字架，“上帝渴望新的人类，祂的信徒。上帝渴望新的圣母，祂的信徒。”

　　他好像在答非所问，又像是以另一种形式回答了迟安的问题。

　　迟安沉思之际，他竟然直接扑向十字架，嘴里还振振有词，“谁拥有黑十字架，谁就是圣女。”

　　迟安眼疾手快地砍掉了他伸出的双手，可他的断掉的手腕处又立即生长出白色的手。新长出来的白色部位，坚硬无比，无法被十字架砍断。

　　紧接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巴里也在发着光，“十字架因被圣女抛弃而痛苦，于绝望中汲取力量，成为开启天地井的钥匙。”

　　下一秒，他猛然张大嘴巴，有什么东西似乎要从中钻出。突然飞来的银制木头堵住了他的嘴巴，迟安转头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快步流星地朝他走去。

　　寒光闪过，他的眼睛瞬间被挖出，头身分离。

　　“别听他说话，迟安。”

　　夜危转身，看向迟安，随手将他的脑袋扔进了井里。他的脑袋宛若篮球一样，精准无误地投进了漩涡之中，被其轻易吞没。

　　“找你费了点功夫。”她的发丝有些凌乱，看上去风尘仆仆，“把东西给我吧。”

　　迟安拿出黑书，打开，至真、至善、至美之物顿时浮现。黑书合上，落到了夜危手上。

　　“剩下的交给我吧，你转身一直走就能出去。”夜危笑着轻拂迟安额前的碎发，“不要再使用有关时间的能力了，发生的已经发生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的身体承受不住它的力量，且使用不当极易导致时间线紊乱、崩塌。”

　　一只黑鸟从黑书中飞出，落到了迟安肩上。

　　“你可以把他们的死亡理解为既定的程序，那是必然会发生的。就算你回到了过去，也改变不了什么。不对，也许你要经过千百次的尝试，才能实现，就像我一样。你应该听从我的建议，毕竟我就是你，我不会害你。”

　　迟安似乎并不认同，她想争辩些什么，却被夜危接下来的话堵住了嘴巴，“昝无咎就是个例子，如果你听我的早点杀掉他，昝旗臣早就死了。”

　　夜危的语气平缓，不带有任何指责，她的眼中只有温柔与关切。

　　“十字架伤不到他，是因为上帝曾借他之身降临人间，他现在正处于人神的混合状态，非人非神非物。现在他被井吃掉了，也就相当于死了。”

　　末了，她将他剩下的半截身子踢进井中。

　　“回去吧，我们成功了。记住我的忠告，不要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如果你出事的话，也是会有很多人伤心的。走吧，我看着你离开。”

　　迟安走了几步，又转过头望着，明亮的眼睛里流露出淡淡的忧伤，她似乎有话要说。

　　迟安往前又踱了几步，猛然回头，跑到她的面前问，“你会消失吗？我的意思是你会死吗？你的世界不是不存在了吗？”

　　对上晶莹热忱的眼睛，夜危宽慰道：“消灭掉井，我的世界会重新出现。换一种想法，只要你还活着，我也就活着。”

　　“再见了，不要再回头了。”

　　一人一鸟走到了出口，她听不见了身后的声音，她以为夜危已经离开了，于是回头望去，目光却正好触及到一面水镜，里面是笑盈盈的夜危，挥着手，既像是问好，又像是告别。她宛若等候多时，她早就料到迟安会再回头。

　　“其实，在很早以前，我怀疑过你，怀疑你的真实目的，怀疑你话的真假。”迟安还是说出了压在心底的话。

　　“我知道，我就是你，你一抬眼，一迈腿，要做什么说什么，我一眼便知道。面对我，或者说面对自己，不需要心有愧疚，我们是一体的，一心的。”

　　水镜泛起涟漪，夜危猛然从中飞出，将迟安推出这个空间。迟安来不及反应，她只看到了夜危的满汉柔情的眼睛。裂缝瞬间闭合，她回不去，也看不到夜危带着黑书进入到了“天井”。

　　只知道再她出来的下一秒，她的面前出现了一堆红色的碎片，拿近看，发现那是井的碎片。

　　迟安瞬间欢欣鼓舞，她知道夜危成功了，她知道世界末日不会到来了。

　　那些碎片忽然消失不见，紧接着出现的是其他的士兵，迟安彻底回到了现实世界的正常时间点里。

　　一年零三个月后，战争完全结束，和平降临到了每个角落。久经沙场的将士们得以回家，与亲人朋友团聚。虽然逝去的已经逝去，但现在不会再有分离，只有铭记仍需铭记。

　　人类重新制作出了一个新的月球，投放到老月球的位置，如出一辙的外表，一模一样的运行轨迹，仿佛月球从未发生过爆炸。

　　金乌在那天之后，就和迟安告别离开了，因为它的任务已经完成，契约仪式自动解除。

　　一切都步入了正轨，事物都向着美好的方向发展，唯一不一样的是，迟安的额间出现了黑色花纹。

　　那是与自己的黑色十字架一模一样的图案，深黑色十字架上螺旋缠绕着深红色的似藤蔓似龙蛇的图形，十分醒目。

　　外力无法让其消失，迟安不得不用特制的皮肤将其遮盖起来。此外，她还发现自己有关时间的异能消失了，回忆起之前的点点滴滴，恐怕是与另一个自己脱不了干系，她还是担心迟安会不顾自己的劝告，故而将这个能力夺走了。

　　夜晚，卫生间里传来阵阵水声，迟安正在清洁面部。

　　镜子可以清晰看到自己头上的纹样，这让她不由得想起那天昝旗臣的话。

　　“上帝厌恶人类，渴望新人类。上帝降下十字架，选择圣女，只是为了让天地井现世，为了清除人类，毁灭地球。”

　　“天地井消失了，可十字架还在我的手上……会有新的天地井出现吗？”

　　“毁掉黑十字架？”

　　“十字架因被圣女抛弃而痛苦，于绝望中汲取力量，成为开启天地井的钥匙。”

　　“不，不能轻举妄动。”

　　“那取消掉‘圣女’呢？让‘圣女’彻底消失呢？圣女是上帝选择的？那是不是杀掉上帝就能保证不会再有新的圣女出现？”

　　“圣母知道这一切吗？祂们间的关系似乎不好，又似乎很好。玛利亚，玛利亚……”

　　虽然只有几面之缘，但迟安对玛利亚还是有着天然的亲切感，她认为玛利亚会站在自己这边，她打算去找玛利亚。

　　可当她擦干脸上的水珠时，借助镜子，迟安发现她眉间的纹样格外鲜艳生动，下一秒，镜子里自己额间的图案猛然变成立体，且朝着镜外飞出。

　　迟安立即躲开，离开镜子映照的范围，可那些东西就像装有感应器一样，发疯一般地扑来。

　　黑色的十字架砍不掉这些东西，它们的攻击目标也不是十字架，而是握着十字架的迟安。它们像是同根同源，这是十字架第二次砍不断东西了，上一次还是砍昝旗臣的时候，明明玛利亚告诉她，这是可以斩断一切的十字架，没有任何条件。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来不及细想，迟安在躲避中，冲向镜子，奋力将其打破，可黑线红藤并没有如意料之中消失，而是变得更多了，只是攻击性明显下降。

　　瞬间，镜子全部碎裂，出现的不是原本的墙壁，而是一个方形的大黑窟窿，那里似乎是黑线红藤的老巢，密密麻麻，浩如烟海。

　　黑线与红藤蠢蠢欲动，但又不再攻击迟安，似乎在畏惧着什么。

　　望着深不见底的黑坑，迟安毫不犹豫地跳入其中，她要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