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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月夜 “玫伊,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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涅弗丽起身,在图特摩斯面前俯首叩拜道:“陛下,是臣妾的疏忽和不慎,才让别有用心之人有可乘之机,让陛下陷入危境。臣妾甘愿受罚!”
图特摩斯将涅弗丽从地上扶起,道:“你身边之人,可有谁值得怀疑?”
涅弗丽点点头,道:“陛下派人单独送到我手中的那封信,除了臣妾以外,我殿中就只有一个人知道那封信的存在。但我现在也并无证据能证明就是她在为背后之人传递消息。我明日一早就探探她的虚实。”
这时,躺在床上的玫伊轻咳了一声。
“玫伊,你醒了吗?”图特摩斯靠近玫伊,柔声问道。
玫伊用力睁开双眼,看向身边的图特摩斯,轻声道:“陛下?”
“玫伊,你感觉怎么样?”图特摩斯关切地问道。
“我……应该没什么大碍吧。我们这是在……王宫里?”玫伊迷迷糊糊地回问道。
“是的,在我的寝殿里。”图特摩斯道。
玫伊闻言立刻伸手将微睁的双眼彻底揉开,又看向一旁的涅弗丽。
“这是王后,涅弗丽。”图特摩斯见状道。
玫伊立即挣扎着起身下床,向涅弗丽行礼道:“玫伊见过王后。恕玫伊无礼,不仅没能先行拜见王后,还劳王后照看玫伊。”
涅弗丽上前将玫伊扶住,微笑着柔声道:“你身体还未痊愈,不必多礼。”
玫伊抬头看向涅弗丽,在心里感叹,王后不仅那样美丽,还如此温柔端庄。
“玫伊是巴比伦人,这埃及王宫里的规矩,今后都不必对她苛求。”图特摩斯对涅弗丽道。
“陛下放心,臣妾知道。”涅弗丽笑着答道,又对玫伊说:“玫伊还不知道,你昏迷的时候,是陛下亲自给你喂的药。”
玫伊脸微红,又对图特摩斯行礼道:“多谢陛下。”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陛下,雅米洛和蒂西还有巴丝特呢?”
“不用担心,她们都在为你安排的那间寝殿安顿下来了。”图特摩斯道。
“陛下,巴丝特也中过毒,可否请来兽医师为她诊治……?”玫伊柔声问道。
“我见你那般喜爱巴丝特,自是不会忽略她,你昏迷之时,已经请宫廷兽医师去诊疗过了,雅米洛会按医嘱照顾好她的,放心吧。”图特摩斯回答。
玫伊便又立即行礼:“谢过陛下。谢过王后。”然后抬起头问道:“陛下,埃及有宫廷兽医师?”
“我的曾祖父,阿蒙霍特普一世,曾收到利比亚进献的一头白狮作为宠物,自那时起,就有了宫廷兽医师。”图特摩斯回答,然后转头对涅弗丽道:“今日辛苦你了,涅弗丽。既已经准备了这些菜肴,玫伊也醒了,你们便都在此共进宵夜吧。”又对玫伊说:“玫伊也饿了吧,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都还没好好吃一顿饭。”
“是,陛下。”涅弗丽回应道,又笑着地看向玫伊。
“谢陛下。让您和王后都费心了。”玫伊行礼回应后,抬头就见图特摩斯一个温柔的笑脸。
“正好,玫伊给我讲讲巴比伦,还有你们这一路,都有些什么趣事,可好?”涅弗丽一边说,一边拉着玫伊坐下。
玫伊笑着朝涅弗丽点头,三个人就这样围坐着夜话、品尝精致的埃及宫廷菜肴与点心。
用完餐后,图特摩斯对涅弗丽道:“今日有劳你了。时间不早了,先回去休息吧。”
“陛下也早些歇息,玫伊也是。”涅弗丽向图特摩斯行礼后便转身离开,回自己的寝殿。
“陛下,您为我安排的寝殿往哪个方向?我也先回去了。今日多谢陛下照顾,陛下好好休息。”玫伊也行礼道。
“你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图特摩斯道。
见玫伊抬头看着他,图特摩斯又道:“你还没有痊愈,我不放心。再说,这么晚了,雅米洛和蒂西她们应该也已经睡下了。”
“是……陛下。”玫伊埋着头回应道。
“我寝殿内也有浴池,早已命人将热水和香氛全部准备好。你若想沐浴就可以先去,再舒舒服服地休息。”图特摩斯又补充道。
“谢陛下,您费心了。”玫伊说完便前往殿内浴室。
宽敞明亮的一间偏殿内,整个底部几乎被一个宽大的浴池填满,四边各有一排圆柱形的梁柱将浴池围绕起来。浴池上蒸腾着的热气中,是沁人心脾的香氛,清澈见底的池水中漂浮着蓝色、浅紫色、粉色的睡莲花瓣。浴池底部有排水孔,可以让水流动,浴池旁还有一个淋浴装置,可以抽水淋浴。池边的置物台上,有一个高高的花瓶和一排装着不同气味香精、香膏的各种样式、各种颜色的琉璃小瓶子,两把崭新的木柄羊毛刷头的牙刷,用海盐、鸢尾花花蜜、薄荷制成的一碟牙膏,几张舒适柔软的棉布浴巾,还有早已为玫伊准备好的一件埃及宫廷样式的白色绸缎睡裙。
玫伊进入浴池,身体被温暖而芳香的水包围起来,感到身心都无比舒适。这一路上,虽然在那些总督府也能沐浴,但都不像这般能令人彻底放松。玫伊肆意地呼吸着空气中弥漫的芬芳气息,在氤氲的热气中轻轻闭上双眼。
可是一闭眼,浮现在她脑海中的,是在费卡布府邸地下室被救出的那些女子眼中的泪水、是娜芙伤痕累累的冰冷身体、是杜提绝望的泪光和挖坟掘土布满伤口的双手、是诺哈莉刺向她自己心口时的决绝与悲伤。玫伊的眼泪和池中的水混在了一起。如果她还能多做些什么,不论何时,她都一定会去做,玫伊想。或许这世间的苦难,她不过只见识了冰山一角,她所享有的一切、王室和贵族拥有的一切,背后是无数普通百姓的无奈。想到这些,玫伊感到痛苦和惶恐。她无法选择自己的出生,但她见到了,她就要尽力去减少世间的苦难,哪怕减少一点都好。
玫伊将自己整个人浸入水中,体会那接近于窒息的感受。
沐浴完后的玫伊回到寝殿中,被柔软的白色绸缎长裙轻轻包裹着,酒红色的长卷发被打湿,浑身散发着阵阵花香,着实让图特摩斯感到前所未有的意乱情迷。
图特摩斯起身来到玫伊面前,为她戴上一个纤细小巧但无比精致的项链。极细的黄金素链上,坠着一颗剔透的白水晶雕刻成的吊坠。玫伊拿起那颗吊坠仔细看,是一个生命之匙的符号。
“这是我母妃留给我的,让我长大之后送给我心爱之人,那时我才五岁,可能连‘心爱之人’这个词的意思都还不懂。”图特摩斯笑着对玫伊说,又道:“白水晶对埃及人来说,是水晶中的神明。”
玫伊看着图特摩斯,突然觉得鼻子一酸,道:“谢陛下。玫伊一定好好珍惜,永远珍藏。”
“玫伊,你累了就先休息,我也去沐浴。”图特摩斯说完,用温润的唇在玫伊眉心轻点一下,就转身前往浴室。
待图特摩斯沐浴完回到寝殿时,见玫伊还坐在床边,并未睡下。
“玫伊,怎么,还不困吗?”图特摩斯问道。
“困,但还是想等陛下。”玫伊回答。
图特摩斯也在玫伊身旁坐下,将玫伊的一只手放在自己手心,问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玫伊摇摇头,道:“完全没有。喝过了陛下亲自喂的药,品尝了王后准备的美味夜宵,又洗了一个这么舒服的香喷喷的澡,连牙膏都那么香气四溢,我感觉自己已经痊愈了。”
图特摩斯一笑,将玫伊拥入怀中,将下巴轻放在她头上,微皱眉头,道:“这次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我说过,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胆敢伤害你的人。”停顿片刻,又继续道:“医师说你这几日需要静养,你就好好休息。正好我明天处理了今日哈托尔女神庙的事情,就让底比斯王宫好好准备一番,等你休息好了,就为你举行册妃典礼,让王公贵族和朝臣们都来作见证。”
“谢过陛下,您的心意玫伊领了,册妃典礼就不用了。这一路上经历了那些事,见过了我过去不曾见过的普通百姓的困苦,我希望,自己能多为他们做些什么。我暂时不知道在减轻赋税这件事上我能否有话语权,那就更要加倍珍惜他们的劳动成果,不能铺张浪费,要把金银用在更重要的地方、花在需要的人身上。我说过,只要陛下信守承诺,保护巴比伦,对我来说就够了,其他这些虚名都不重要。而且,我们不是在巴比伦已经举行过婚礼了吗。”玫伊道。
“我们初识的时候,我说过你是巴比伦的福祉,现在看来,你也是埃及的福祉啊,玫伊。”图特摩斯说完,在玫伊额头深情一吻,又道:“我们是在巴比伦举行过婚礼不错,但我还想用埃及的方式向所有人昭告你作为埃及王妃的身份。不过既然你有这份心,我也会记住的,我们就一切从简吧。答应你,不铺张浪费。”
图特摩斯话已至此,玫伊也就抬起头点头回应。
看着玫伊那犹如一汪池水的眼眸和比带着露水的睡莲还要娇艳的脸蛋,图特摩斯情不自禁地吻住了玫伊柔润的双唇,然后翻身将玫伊整个人轻压在床。
“玫伊,现在,你愿意真正地成为我的王妃了吗?”图特摩斯柔声问道,玫伊看着他的眼睛,点头,然后回吻。
随着图特摩斯越来越深沉而又热烈地吻,玫伊也缓缓闭上了双眼。图特摩斯温热的手轻抚玫伊细腻的肌肤,慢慢解开那件丝滑的白色绸缎长裙。
小麦色的皮肤和白皙的皮肤就这样交叠在一起,十指也紧紧相扣。玫伊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奇特的疼痛和酥麻,从身体深处蔓延至四肢末端。图特摩斯的温柔和爱意的汹涌将她包围,无处躲藏,也不必躲藏。不知过了多久,爱欲的浪潮才渐渐回归细水长流,而后又在爱意的氤氲中相拥而眠。
今夜,月明星稀,月光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