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 62 章 万事求人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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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语录：万事求人难。
刘青面有忧色地看着静睿王。
“王爷，把嘉鱼就这么送给虞家也就算了，怎么能让崔向南这样的人还四处走动呢。”
静睿王摇了摇手中的折扇，“怎么，你想关着他？”
“我听说当年派他来这洛州就是因为他在京里桀骜难驯，果不其然你看他来洛州后就差举兵造反了！”
“那不是还没反吗？”
“他那反意就差写在脸上了。王爷，你得防着点。”
“其实从他截流税银起，他的反心已露。但他反了吗？没有，其实他若反了，恭顺亲王倒是正好有个由头大兵压境收了这洛州城。可他迟迟没有举兵，恭顺亲王只有留着他来对付我父王母后了。”
见刘青脸上的乌云还是没有消退的意思，静睿王笑着说，“你知道他为什么没反吗？”
刘青一愣。这年头还有王室巴着人造反的。
“因为缺一样东西。”
“缺钱？”刘青抢答道。
静睿王笑着摇了摇头，“扣了三年洛州城的税银还少吗？他出身低贱，虽有反心，可少了反的气魄。这造反，可不能等。等着等着连跟着你的人都掉进了安逸的窟窿爬不出来了，你怎么反。”
刘青虽觉他说得有几分道理，但还是担心道：“小的不知当讲不当讲，恭顺亲王曾跟人说过，当年御熙北伐战场上闵将军就是死在这个姓崔的手里。当时要不是陛下跑得快，他恐怕连陛下也被他杀了。”
这话如惊雷让静睿王立刻坐了起来，他痴痴摇头道：“小和尚呀，小和尚，杀父凶手就在眼前，居然不动手，可真是扶不起的阿斗。”
他这边恨铁不成钢，倒是提醒了刘青，“我听说北门的那个羌人原是闵尚儒的手下。他对这个老上司是极忠诚的，要不，我们将这事透漏给他，来一个借刀杀人。”
“刘大人何必那么着急呢，我还想看看这个姓崔的能掀起多大的浪呢。”
“王爷何必迎着风浪，让浪打湿衣裳呢？”
“你不让浪掀起了怎么知道他这浪底下还有多少帮手？随他去吧？”
“王爷……”刘青十分担心的劝道。
“放心，他在我面前就是个纸老虎。我要他都拿捏不住，我怎能活到今天。”
刘青见劝不住他，换了个话题，“王爷，你要找的瞎子找到了，现在见吗？”
静睿王似乎很惊讶这瞎子能这么快找到，手急急地伸了出去，“快，把人带上来。”
其实刘青的担心不无道理，眼下崔向南正在北门，向他最后一枚棋子伸出橄榄枝。
“只要你助我，这洛州城未来就是你我的。那东城门商客多，以后便是你的。我就要一个都督的头衔和一个南门，你看……”
对面的羌人笑着看着不断让步的崔向南，他一句话不说，只是笑，手里翻转的核桃咔咔作响。
崔向南听着头皮发麻，“以后这些城门都是你的，你要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只要都督府。你也是京城里待过的，那里的贵人怎么待你的，要不是我把你带出来，你还在京城大牢里待着呢。”
咔哒一声，北门守将侯莫陈乌手里的核桃碎了，窸窸窣窣地掉着碎渣。
他不是介意被崔向南揭他京城的旧事，而是吃惊对面的人居然又退了一步，似乎已经到了绝地。
其实他十分想见一见那个让平日里骄傲得不可一世的崔都督变的如此卑微的小王爷。但眼前，毕竟崔都督就在眼前，他笑着上前拍了拍崔向南肩膀道：“都督，我自是听你调遣的，何谈什么这个门，那个门的。”
崔向南明显不信这个羌人会这么听话，把他推开了些。
“我今日说的，必是说到做到。助不助我，你自己掂量。反正我告诉你，那个小王爷不是个好东西，他和他父亲一般忘恩负义，过河拆桥。你可不要落得和你的恩公一般下场呀。”
他说得语重心长，对面侯莫陈乌却笑了，“都督，你放心，我怎能不助你。”这次他没了狂妄的举动，只是微微颔首，让崔向南稍稍心安了些。
待崔向南走了，侯莫陈乌笑着道：“你都听到了，若你是我，怎么做？”
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的南宫修一身靛蓝的绣青竹纹的窄袖紧衣。肤色白皙，身材颀长的他手臂曲于胸前，用一条白色的丝巾吊在脖子上。
一脸病容的他踱步真走到侯莫陈乌面前后浅浅的笑了起来，“将军不是有章法了吗？否则怎么会答应他。”
见他一下就猜透了他，侯莫陈乌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警惕，他顽劣地上前踢了他一脚，“上次的弩箭还没受够吗，还在这里给我卖聪明。快说。”
这么一说，南宫修那吊着的手臂突然痛了一下，那一夜他怎么能忘。
他也不知道这个羌人怎么知道的，阴森森的质问他，为什么背着他运一车银两出城，为什么在他出城时帮一个小和尚和虞家斗法。
南宫修自是不会说的，他只是淡淡回了句，皆我家事，便彻底惹怒了这个城北的活阎王。他拿起手中的弩箭便朝他射去。还好他反应快，离得远，抬手挡了一下。、
箭矢刮过他的手臂，划开他的皮肉，皮下的血喷溅了开来，弄得他满身是血。
被这般对待的南宫修气得完全忘了面前是个疯子，上前几步，本想去拼个你死我活。
却见那羌人又抬起了弩箭对准了他，只见他面色阴冷道：“你是姓南宫，但你是我的兵，你得听我的。”
有了那次的警告，南宫修藏起了心中的恨意，低头敛容答道：“这的确是个机会，若成了，我们手握洛州城三个城门的兵力，以后再无人可制，但是一下子吞下东南两门的兵力，就算使些巧劲，我看也费力。毕竟我们兵力不够。”
“还要多少？”
“至少一千。”
侯莫陈乌眉头锁了一下，嘴角一抿，似是下了什么决心似得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一千我有，但是我一个人收不了两个门。到时候你替我带一队人马收一个门，我带另一队人马，打开另一扇门。”
南宫修听后有些不敢相信，他居然分一半的兵给他，他不怕他叛他吗？
突然他的手臂上的伤口抽了一下。
是他的伤口在提醒他，面前是个多么疯狂的人，不要感动他偶尔的信任。
他敛目收起了心底的情绪，“将军真的打算帮崔都督？他可不是个值得依附的人。”
“你是觉得他会说话不算话？”
南宫修浅笑以答。
侯莫陈乌哈哈大笑：“我都有三城门的兵力了，怕他！什么算话不算话，他到时候得听我的。”
“只怕他用人朝前，见我们帮他收了东南两门后使什么阴招，让我们再全都吐出来。”
“你的意思？”
“不能全听他的，我们得有自己的节奏和步骤。”
侯莫陈乌一听，立刻明白了南宫修的意思，他默契续了他的话：“还得在他面前藏了点实力，对吧？”
被羌人这般接住下句的南宫修愣了一下，随即优雅得点了点头。
突然他想到什么，不解的问：“为什么一个门用收，一个门用打开？有什么不同吗？”
侯莫陈乌见对面之人终于发现了自己的巧思，心下欢喜，急急向他炫耀道：“拿下一座城门的控制权，叫收，你这种迂腐不知变通的人适合干这个；但我不同，我可是个战争的艺术家，我要好好地打开这洛州城的城门，是该开开城门，透透气了。”
南宫修和侯莫陈乌共事多年，他了解他，有那么一刻他觉得这个羌人的眼睛里面有一些奇怪的光，兴奋、疯狂，让人觉得颤栗得可怕。看清这些后，他后怕得脱口而出，“你不要乱来。”
一听这话，侯莫陈乌立马明白他猜透了他，他可真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他的知己。
所以当他回城后发现南宫修居然背着自己干了那么多事后，他十分生气，甚至一气之下伤了他。
他希望南宫修能记住，他是他的兵，他不允许他有其他的想法。
就算他帮的那人是他恩公的孩子。
既然他上次藏了他那么多事，这一次他想报复一下，也想藏一藏，“我这边怎么行事你就不要管了，反正我疯魔他们也是见怪不怪了。”
南宫修满眼担忧地看着他，毕竟是同一条船上的人，这个羌人实在太不靠谱。
北门这同舟共济尚不知是否翻船，甯王府却已入夜。
昨夜在安国寺谈得太晚，让这个年过半百的老人也熬不住了，被下人服侍的洗漱后，甯王他本是要睡下了，可一想起和宝叶和尚的约定，他不得不强装精神，给几个暗卫下了静默的命令，让他们停止挑动暴乱。
这边暗卫刚走，一个慌慌张张的小厮便冲了进来。
“王爷，不好了，钱掌柜不见了？”
“他一个瞎子能跑哪里？”
“我们本是想找个地方把他藏起来，可一转身的功夫，他就不见了。”
“你的意思是说，他是自己跑的？”
本该回话的那人踌躇了许久，憋一头大汗，最后才重重的点了点头。
“看来是我让他寒了心，罢了，聪明人应该也猜到了，留着他也没用了，随他去吧。”
这边这个小厮刚退下，这边又一个小厮上前道：
“王爷，崔都督来了。”
“他来做什么？”老甯王有些不耐烦。
门口的崔向南明显更没耐心，直接冲了进来跪在甯王脚下，“王爷，您行行好，救救我吧。”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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