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花未眠》八月阴森

5、Chapter 5 汗水挥洒青春 Chapt

　　晚读后，班主任老刘手里捧着他的保温杯，从教室外走进来，宣布了一件事，“大家下晚修别走那么快，我安排了新的座位表，咱们换完坐再走！”

　　言棠闻言，下意识往陈眠那边看了一眼。
　　少年似是有所感应，不经意间抬眼回应。

　　“怎么了？”陈眠瞧见少女白皙的脸上升起的红晕，主动打破这旖旎的氛围。
　　“啊？没事，就想问问你伤口好了没？”

　　言棠忙掩饰心中的那份悸动，顺着这个台阶找补。
　　“愈合了。”怕她不相信，向她打开手掌。

　　言棠看不真切，靠近他几分，低头细细查看。
　　少女耳边垂落的发丝，若有似无的扫过他的手臂。

　　他的耳尖不自然的，红一下。
　　他低头就能看到女孩密而长的睫毛。

　　查看没事后，言棠抬起眼，觉察两人距离过近后，立马退回原来的位置。
　　“嗯，没事了。”她拿起笔，开始写作业。

　　少年看到一只受惊的猫在假装很忙的开始写作业，莫名的，轻笑一声。

　　言棠此时有些羞赧。
　　不是看个手而已嘛，到底在害羞什么。
　　暗暗懊悔刚刚一惊一乍的行为。

　　不过笔下的那道有趣的物理题，令她很快投入其中。
　　言棠就是这样，她的专注力一旦遇到感兴趣的事情，就能快速进入状态。

　　下晚修的铃声响起时，班上的收拾声音才将她从题海中从里出来。
　　她看了一下手表，已经10点了，扫视了今晚攻克的难题，十分有成就感。

　　她也开始着手收拾，身边的人却没有动静。
　　眼中带有疑惑，看向陈眠，“你不收拾吗？”

　　后者则朝她挑挑眉，眼神示意她看一下投影仪展示的座位表。
　　言棠顺势看去。

　　座位表上，言棠和陈眠两个名字排在一起，4组5排。
　　这不就是现在这个位置吗，言棠恍然大悟。

　　她尴尬笑笑，回过味来：“哦，我忘看座位表了。”

　　这时，谭星添猫着腰从他们教室后门闪到陈眠身旁，拍了他一下，“阿眠，走吧，陪我去买个宵夜呗。”
　　看到言棠也在，顺道打了声招呼。

　　“行”，陈眠利落地拿起书包。
　　离开前，对言棠说了声，“走了，明天见啊，同桌儿。”

　　言棠闻言，他此时站起来转身，少年的身形瞬间挺拔，留个她一个干净的背影。

　　“哦，好，拜拜。”

　　陈眠走后，言棠本想再写一道题再回宿舍，但教室里换位置和讨论声，她实在无法写下去，她只好收拾东西回宿舍。

　　正式开学后，言肆和言棠就开始住校了，言家父母每天都要忙生意没空给他们做饭。
　　言棠初中时下晚修有些晚，为了减少奶奶的担心，她总会一下课就快步回家。
　　长期就养成竞走的速度。

　　刚放学不久，楼梯间人头攒动，白炽灯不是很亮，但言棠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前面的身形出众的陈眠。
　　旁边的谭星添在他耳边唧唧喳喳说个不停，但少年只是认真地当一个听众，偶尔回应几句。

　　温柔的模样令言棠无法挪开眼，她一直跟着他走出教学楼。

　　少了白炽灯的亮度，夜色似是给少年镀上了一层模糊的光影，他明明身边有朋友，但言棠总觉得他有些孤单。
　　明明穿着白色校服，但看着他的背影，又觉得他和那夜穿着黑色衣服的孤独少年重合。
　　但言棠没想多久，就回了神，回了宿舍。

　　国庆过后，便是校园一年一度的运动会。
　　南方没有秋天，天气依然很热，但少了几分闷感。

　　10月中旬，班长张蓉蓉拿着校运会报名表问：“谁要报名校运会的？来我这登记。”

　　一周过后，800米还差一个女生，班长急着交差，开始问一些女生。
　　但跑800米不是件简单事，多数人都推辞。
　　到言棠这，张蓉蓉已经不太抱有希望了，但出乎意料的是，言棠毫不犹豫的一下了。

　　什么是少女时期真正的英雄主义？
　　答案是救我于水生火热之中。

　　言棠见张蓉蓉眼中燃起希冀的光，“没事，我应该可以。”
　　张蓉蓉拉着她的手，“谢谢你，言棠，你给我解决了一件大事，你好好跑，没有名次也没关系，我一定会去给你加油的。”
　　“好，谢谢你。”言棠被她的模样可爱到。

　　待张蓉蓉离开，在旁边目睹一切的陈眠，带着他一贯的温柔嗓音：“可以啊，同桌，还能跑800米。”
　　“嗯”，言棠笑笑，两人这段时间熟络了不少，现在言棠和他对视已经不会脸红了。

　　晚上，言棠和奶奶打电话时，说起了她要去跑800米的事情。
　　“好啊，阿棠，跑个第1名回来，奶奶给你做绿豆酥。”老人和蔼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言棠站在宿舍外的阳台，看着天边的皎洁月亮。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此时，具象化了。
　　“好，奶奶。”干涩的嗓音从她喉咙中发出。

　　“我宣布，我校第88届校运会开幕！”
　　领导讲话，舞狮，舞蹈表演......预示着为期3天的校运会开始。
　　彩带在半空中绽放，五颜六色地洒下，伴随那年夏天大火的《那些年》，欢快的打闹声化成一片。

　　言棠的800米被安排在第一天早上第2场。

　　运动员检录时，是苏媞陪她过来的，一路上叽叽喳喳，“欸，小海棠，对于你的800米实力，我是毋庸置疑的了，我跟你说，我已经把给你写的加油稿给广播站了，等等我要让你成为最靓的女孩。”
　　言棠有些感动，她主动抱了一下苏媞，“谢谢你，媞媞。”

　　枪声响起时，言棠腿像是上了发条一样飞了出去。

　　此时，广播响起：“漫长跑道磨不灭你的韧劲，纵然双腿酸胀，你依旧稳步向前。温柔却有力量，坚持就是最好的胜利，坚持跑完，你就是我们心中的英雄！加油，言棠，你是我心中最好的小海棠！”

　　言棠耳中不时飘进她的朋友们的鼓励，而她，享受着奔跑带给她的激情与速度。
　　一路的鼓励和对她的惊叹随风灌入她的脑子，她更加卖力的奔向终点。
　　当看到红色的终点线向她升起，终点铃铛声响个不停。
　　她张开双臂，奋力冲去，带着自信的笑容。

　　“咔嚓”离她不远处，陈眠用相机记录下那一幕。

　　几个好朋友在看到她跑过终点线后，迅速接住了她。
　　陈眠赶忙放下相机，把带来的水，拧开，喂到她嘴边。

　　言棠后知后觉的出了一身汗，脑瓜嗡嗡的响，似是对周围的一切都很陌生，摇摇晃晃。
　　张蓉蓉也在旁关切地问：“没事吧，言棠？”
　　她费力摇摇头以示安慰。

　　待人清醒一些后，听见谭星添夸她一句：“言棠，没想到你这小身板，跑起步来丝毫不逊色，第一名哦！”

　　言肆像是听到别人夸自个似的，满脸骄傲，“可不？自家妹妹！”

　　见言棠嘴唇有些白，“阿棠，你咋了？低血糖吗？”
　　陈眠闻言，从兜里变戏法一样，拿出一颗糖，小心拆开糖衣。
　　递给言棠，“来，吃糖。”
　　男生声音温和，像是在哄人。
　　言棠接过，“谢谢。”

　　“啧啧，阿眠，还是你准备的齐全，要不我这个哥哥给你当？”言肆调侃。

　　由于言棠跑完，还不能走动，几人就都坐在草地上，看着运动场挥洒汗水的少男少女。
　　言棠觉得她的青春会因为有着这么一群朋友而绚烂。
　　余光中，有这么一个少年的温柔的侧颜让她心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