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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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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二年腊月，京城突降瑞雪，大雪没过膝盖。
我打出生来没见过如此大雪，也偏是这一年入了一条不归路……
我为商贾之家，空余家财万贯，在社会上却没有什么地位，于是沽名钓誉。
好在，也算是饱读诗书，胸中有点墨二两，加上付出了不少银钱，如愿以偿获得了进京殿试的机会。
还记当日，进入京城，人踵接肩摩，市井热闹非凡，等了一会，就见，人群间让出了一条道，一座刻画繁花轿子被人抬着而来。
待轿子停下后，一位抬轿人向里面拱手，说：“总管，到了，那位江学士就在这里。”
方见一手探出，掀开帘子。
“想必这位就是江聿桉，江学士了吧！”面前人较为苍老，身着锦缎，虽是太监，穿着却比富贵人家还要贵气几分。
“总管，我正是江聿桉，特意前来接我，有劳总管了。”我拱手作揖，此人想来就是一直服侍在黄帝身边那位红人。
“请江学士随我来，咱家带你入宫，不过，还需再等两人，江学士多多担待。”那公公掀开车帘，示意我先进去。
不出片刻，后续到了两人，一人身着青衣云纱，头戴玉冠，腰间别一上品白玉。另一人白衣秀士，面若桃花。
随着公公左右横穿在亭台楼阁间后，总算是到了大殿之中。
门匾是金字“保和殿”，外梁和横眉都是贴金双龙，殿堂正中是金砌的台阶，台上可见有一发金光椅子，背靠有细致刻画，地上铺设双龙戏珠地毯。
皇帝端坐于殿堂之上。
屋里有龙涎香熏陶，属实感慨。
不愧是皇家，这般奢华迷人眼，也不怨是高堂之上不见民生疾苦，不见门有冻死骨。
“各位学士，恕咱家冒犯，既要面圣，还需搜身。”
我扫一眼身边之人，已然开始，遂回到：“有劳了。”
倒馁半晌，旁边公公嘱咐着：“学士们切记，进殿后不可以四处张望，面圣先行跪拜之礼，千万别忘了。”嗓音低轻尖细。
皇帝端坐于台上，见我们一行人进来，待行礼后，开口道：“不愧为青年才貌 ，问今年突降瑞雪，该是如何救灾？”
说完便用手指了指那名白衣秀士，说：“你先回答。”
“草民认为，大雪定会让来年收成大获，只需要派遣人前往对家中无粮者进行发粮，到明年将税收加大即可。”
“普普通通，勉强够用。你回这其中问题出在哪里？”皇帝说毕指着那名青衣男子。
“鄙人认为，对于发粮，无法确保粮食到达民手中，反而会被有心之人贪污。需要官府对这些进行监督，对人挑选也是一大问题。”
“还可以，你就回答最后一个问题吧 ，你认认为该选何人？”
我一时间愣神片刻，没想到会是这样的问题。
“陛下，我认为这件事当该交与户部、兵部尚书去做。此次事件事发突然，恐有流民暴乱加上这些人大多不可控，需要兵部前去。”
“不错 ，你三人的回答朕心中有数，朕乏了，退下吧。”说罢，摆摆手，示意让这些人退下。
殿中早已等候多时的公公们迎上来，将我三人带出。
这些人也算是看菜下碟，一路上遇上那些小丫鬟，都训头挑微的，对待我们三人何止是和气。
三日后……
我高中榜首，白衣男子纪念安位居榜二，至于那名黑衣男就不在赘叙。
于放榜第四日，前往宫中参加琼林宴。
路上颠颠簸簸，好似这几日浮浮沉沉。
我如愿以偿见到了栖霞，也好似得到了她的好感，怕就怕在此人不按理来说，后续就没办法开展……
且不少达官显宦这几日来寻我不少，朝中局势严峻，各方势力暗流涌动……
“江修篆，到了，请随咱家入殿。”一名公公扯着嗓子，满脸堆笑。
“有劳。”
步入殿中，酒香裹杂着殿里面胭脂水粉袭面而上。拔地而起的梁柱上环绕千朵祥云，龙盘旋绕柱。各色云纱飘扬。
皇帝还未到场，人确实坐齐满。殿中也没有什么大动静。
“江兄，恭喜了，以后还需要你多多关怀。”抬头看去，是那名青衣男子，坊间传闻他已早早像太子投诚，更是太子举荐 。
“不纯在，我不过是平常人而已，钱兄此言过矣。”不知其深厚，还是要保持距离。
“陛下到！”
苍老的声音穿过殿堂反复回荡。
我连忙整理衣着起身，行礼。殿中归于平静。
“诸位无需多礼，无需多礼，这次宴会是为学士们举办的，朕不过是个参与者。”皇帝笑着，脸上的肉皱在一起，一头发早已灿白，人倒是还有精神。
宴会才开始没多久，就有一名小太监跑到我跟前贴着我耳畔说：“江修篆，我家郡主约您一见，还请您移步。”
我心中早已了然，她今夜必定会对我下手。
早在入宴后，我就问出这酒出了问题，可惜这女人……
“不知郡主找我何事，今日我恐怕是不能离席。”
那小太监抬头看我见我面上带有一丝潮红，声音也有些绵长，断定我是喝了这酒，也就顾不得礼数。
托起我的手 ，借势把我扶起。轻声说：“江修篆，您知道我家郡主的脾气，这时候要是见不着你，我就得遭殃了，您就当是可怜可怜奴才，走着一趟吧！”
那小太监不等我回答，自顾自的就要拉着我走。我也是配合着，不吱声，就顺着他走。
外面正下着雪 ，状若薄羽，宛宛而下。
知道一座小亭前我们才停下来，她身着白牙袄子，外裳是竹叶青衫景铄，颇有大家闺秀风范。
“江修篆，恭喜你啊！我就知道你肯定能考上榜首，此番请你前来，也是想单独给你我的赠礼，一点薄礼，希望你不要嫌弃的是好。”
我见她手中摊着一块上好翡翠王珏，想来这是打算先对我表明心意，不成功就换个方案。
我急步向后退开，眉间紧蹙，“栖霞郡主，请自重，我江聿桉并非良人 ，郡主何等高贵之人，又怎么会要与我纠葛！”
“说了这么多，你不也和那些人一样，对我只是一时利用，我偏偏要你娶我，不随了你的意！”栖霞手中的玉像我砸来，额间感觉有温热的东西滑落。
栖霞扫了我一眼，四处窜出人来将我围住，带往宫外。
栖霞自顾自走在前面手中撑着伞，顿然驻足，冷声呵斥：“江聿桉，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是娶我还是……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郡主，抱歉，我自是无心情爱，恐耽误郡主……”
话还没说完，腿上就穿来一阵刺痛，腿不自觉跪下，一时间，雪水把双膝处浸湿，刺骨冰寒蚀骨。
“既然如此，那就打到你愿意为止，都给我使劲点，留着半口气就行！”栖霞甩了甩衣袖，狠狠撇了我一眼 ，转身就走。
这世界确实很没有道理，我苦苦考取功名，到头来不过是这些人随意取笑生死之贱命。
此女断不可留，抑或者到时先拔其羽翼，再好看的花也只是瓶中之物罢了。
这几人确实下手狠厉，长鞭划破空气滋啦在耳边，腿早已经被冻麻木，背上挨了十余鞭。
直到我彻底躺在雪地里面无法动弹，这些人才去唤人来。
天子听闻大怒，新科状元被人打，无异于打皇帝面子。
碍于其父在边疆也算是战功赫赫，栖霞被罚了半年禁闭，不得出府；俸禄也是没了一年的。
不过事情闹得不大，我自是有先见，刻意早就让人在各个酒馆里面宣传，尤其是皇帝交出对栖霞做出惩罚这天，
对于平民百姓而言，贵族本来是遥不可及的，现在却成为自己口中谈资，不论真真假假，四处传播。
栖霞的人确实对我下了死手 ，倒也不碍事，欲成大事之人，怎会在这点小事上劳神g。
“主子，你总算是醒了，您都昏几天了，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奴才该如何是好？”
刚刚转醒，就看见人哭天喊地的，脸上却是没啥表情，他指了指窗外，我扫了一眼，估摸着是太后的人。
“主子，事情已经办好了。”
他倒茶递给我，并用茶水在桌上写了个左字。
茶还没喝上，就有人敲门：“江爱卿 ，您好些了吗，如果身体并无大恙，太后娘娘想见您一面，您看是否有这个时间。”
“待我更衣后就来。”
听着脚步越走越远，我才说道：“这一劫是躲不掉 ，给皇帝老儿传信让他先召见我。如此，那妖婆也不会为难我。”
没听见应声，唯见窗前繁花突坠，模糊间，有人影闪过。透过廊窗，两名婢女正坐着嬉笑。
隐约听到“你听说没，这栖霞现在被不少士大夫之族弹劾呢！”
“真有此事啊？我今日去采买的时候听说了，现在闹沸沸扬扬的，栖霞也真是胆大，谁叫她连我们公子这般嫡仙之人都想调戏，还敢褥士人！”
“就是啊！那天，公子回来的时候，流了不少血，好像是公子不答应，那挨千刀的郡主打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