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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蔫坏 师姐这张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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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雁芙脉息较常人更弱。她觉察到自己的身体在不知不觉被鬼气侵袭,可她看不出门道,分不清是鬼物作祟还是同行的人出手了。
她只在第一天见过黎昭,对方穿着宽大的衣裙,没有生气,坐在窗前的位置。
当时整个幻相勘测不到鬼气浮动,除了黎昭偶然靠近会释放出一闪而过的气息,又很好地隐藏起来。仿佛诱饵,让他们所有人都感受到,引诱着他们靠近。
符箓先生认定她就是相鬼,其他人也相信自己的判断。
可是真的很奇怪,唐雁芙觉得那是个人,至少不是完全的鬼。
容不得她思考,符箓和光头已经先下手为强,武断地将她当作一只鬼来处理。
黎小姐消失了。
冥相碎片却不知所踪。
后来她在小阁楼窗台上看到了一本日记。
有人在囚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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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给昭小姐准备的饭食?”林惜目光跟随着管家,“我和您一起送吧。”
光头正准备跟上被唐雁芙拦住。
“小姐不方便见人。”管家拒绝了所有人。
“他永远是这个回答。”顾冬焉提醒。
林惜离开餐桌。段薇坐直问顾冬焉:“你们在这里几天了?”
“到今天第七天。”
槐榆将盘子里的早餐切好,随意扔下了餐刀,咣当响惊到了对面的人。
然后拿着叠在一旁的餐布擦手,从指腹到每一根手指根部,慢条斯理。
光头和齐佬摸不透他什么意思,呈后撤姿态。
顾梦鹤倒还稳得住,指端盘算着两枚铜币。
“我们第一晚就制服了黎昭小姐。”
“现在冥相碎片在谁手上?”
“不知道。她不见了,有人取走了它。”顾梦鹤推了下眼镜,“我们几个都在这,没必要隐瞒。”
“是吗?”槐榆语气轻蔑,显然不相信。
“嘶,难不成我们留在这里还有别的目的?”顾梦鹤像是随口一说,引得光头立时握住后腰的斧头。
林惜靠在门口冷眼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尤其是过分刻意的某人。
打了个响指,引他过来。
明昭馆迎面是一个天使造型的喷泉,天使的卷发耷拉到眼角,闭着眼虔诚又温馨,似乎在为他的母亲祈祷。林惜绕过它,沿着它正对着的方向看过去,是黎昭的房间。
黎昭所在的小阁楼呈圆柱形,分布着很多块红漆木框窗户,本该光线充足,墙面上爬满了阴绿的爬山虎。
窗帘晃动,二楼窗台前站着一个人观察着院子中央。
林惜倾身妄图看清对方是谁,朝对方晃了晃手。
窗帘扯动被完全拉上。
冷意沿着地面袭向脚踝,林惜回身格挡,被槐榆拽着胳膊往外走。
“找时间去小阁楼看一眼。去哪?”
离明昭馆越远边界越模糊,青石路青苔变多,坑坑洼洼,全部蒙着一层混沌的雾气,随时在变化。
在这样的地方很容易迷路。
林惜被拉着朝一个方向走下去,青苔的湿朽味掺杂着若有似无的腐肉气息,距离已经非常近。
“别过去了。”
身处青雾,直到此时林惜才隐隐约约听到鬼的啸叫声,立刻后退撞在槐榆胸口。
“鬼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没有一点征兆。”因为没有冥相,林惜不能像以前一样敏锐地发现鬼的气息。
槐榆盯着雾气遮挡的灰白旧建筑,紧扣着林惜的掌心,二人站在明暗交错的路口。
“青雾里的那些鬼应该是和我们一样外出查探的行人。”
“死因呢?”
“迷路了,饿死的。”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冥相显然还在明昭馆里。”林惜没什么表情,往回走,不小心碰到异物即将踩下去,堪堪停留在半空,纠结迈过去还是后退。
槐榆深吸一口气,把她拉进怀里绕开。之所以出来是因为他昨夜远远看着,觉得这里的环境很像青唐镇,也想让她尝尝找不到方向的滋味。“没什么,回去吧。”
林惜感觉莫名其妙。
段薇站在院子里,看到林惜用力挥手让他们赶快回来。“这里面时间流速非常不规律,很容易让人五感错乱。”
唐雁芙站在后面的台阶上,馆中明黄的灯光氤氲着她的身影。
家里长辈说这只是一场危险系数低的试炼,还专门请了符箓先生作保,但是经过她几天的观察,那些人各怀鬼胎,甚至朝自己人出手。
光头他们也很奇怪,长辈应该交代了别的事,问他们又总是支支吾吾绕开话题。
“我还是搞不懂,到底是蛊杀还是鬼杀,你们没有一个人分清楚吗?”段薇说出猜测。
“因为都消失了。”唐雁芙声音冷硬,“唯一可能知道的是疯掉的刀疤,但有什么用,他也死了。”
“师祖也不一定是那样的人。”沈琨还在挣扎,替丹书白说好话。
于晓婷忍不住继续煽风点火,“他连你都扔进来了,这个徒弟也没有那么重要。”
林惜眼中闪过暗光。天算子从头到尾都没出现,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
她躲开管家溜进小阁楼,里面一切如旧。
彼时年轻人之间宣扬自由恋爱,黎昭父亲为了阻止女儿和某个情郎私会,将各个入口都封死,只留了三楼一个门连接正堂。
后来明昭馆失火,林惜自己遭人暗算自顾不暇,也不知道黎昭最后怎么样了。
是夜,一双灰布鞋悄无声息地踏上楼梯,管家站在林惜的门前,咧开嘴表现出十分和蔼的样子,没有把握好力度露出大片的牙龈。
大堂里只能听到钟摆晃动的机械声。
“晚安。”林惜没多余交流,面无表情地合上了房门。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林惜关上门后一直屏气听着。房门前传来及其微弱的摩擦声。锁芯响动,接着房间里一点一点聚拢起流质的巨物。
衣柜,灯,墙壁都发生轻微的变化,积少成多,一晃神就会让人忘记原来的样子。
林惜赶在变化前跑到梳妆台,再次击碎了那扇会自动修复的梳妆镜,连带着用椅子击碎窗户。
房间停止变化,然而窗外青雾散去,大片的鬼魅聚集在阁楼前。
林惜单手撑住窗台,盯紧门。
一丝微弱的鬼气浮起来,血沿着房门滑下,在门板上留下痕迹。
一缕,又一缕。
微风从窗外吹进来,乌黑的发丝和宽大的衣裙在门框上方,轻轻晃动。
林惜出手利落把对方拉下来,忍不住皱眉。黎昭没有任何意识瘫坐在地,白色衣裙染着血。
她将黎昭固定在椅子上,结果对方脖子没有支点,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侧。地上的玻璃碎片从脚尖反射出身影,林惜站在身后,同样歪头观察着她。
窗台上一只蛊虫露出来,似乎走错了,朝着相反的方向爬去。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声音。
门外的人计算着时间,预计林惜缩成一滩血水的样子,轻轻推开了门。
一时愣住。
林惜舔过左侧的獠牙,兴奋地盯着,无声摊开右手。黎昭的脖子正安详地靠在林惜的左腕上,从旁边看,一柄长刀没入其后背,洇出血。
“是你?”眼前这个面生的女人,是白天给小阁楼打扫卫生的丫鬟,看到林惜没受一点伤神色惊变,取出符箓划了一道口子延伸到黎昭脚边,从裙角亮起火光。
林惜立刻割断裙角把黎昭的身体扛在肩头。
爬上窗户,只见屋外右上方屋檐,槐榆抱着胳膊就那么看着,打定主意不出手。
衡量之下林惜立即上道地作揖,露出蔫坏的笑。槐榆这才控制他自己的冥相,将人暂时拉入另一个空间里。
“就是他们这群人在外面追杀你?”
“可能。”林惜回想方才的情形,“她手里有其他处理过的冥相碎片,但不是关于明昭馆的。”
“黎昭呢?”
“我把她送到了另一个房间。她身上没有任何碎片,不会有危险。”
林惜抬眼瞥了一下槐榆,现在也不是作揖求人的时候了,仰头活动脖子,观察周围,“你的冥相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可惜与我相比还是不及分毫。”说完配合着嫌弃地“啧”了声。
槐榆也不生气,“好汉还不提当年勇呢。”
“师姐还是没认清局面,我别的做不了,却可以让我们两个人安于一隅。这可是我现在最希望发生的事。”
目光带着强烈的进攻性,霎时阴影笼罩,幻相空气越来越稀薄,属于槐榆的气息越来越重。
林惜在和槐榆的相处里就没有“怕”这个字,所以她一手在腰后撑着墙壁,眼睛镇定地看过去。
那双眼睛和印象里一样,侵略性强,像狼崽子,经过时间的洗礼如今又多出来几分从容。
永远待在这个空间里,干什么呢。
槐榆的气息暧昧地扑在林惜颈侧,“夜夜笙歌。”
林惜表情未变,再开口语气中的棱角变少。她勾着槐榆的衣角轻拽,“当年的事你的冥相也遭到损坏,是师姐考虑不周……”
“别啊,师姐这张嘴生来不是给人说软话的。”槐榆把她的胳膊压回来,拇指落在唇瓣上,压下现出形状。
“师姐上次的伤已经好了。”他提醒道。
林惜活动下巴使钳制松动,眯眼盯着槐榆,在对方低头时歪向一侧。“你什么癖好,如今我们两个人身上都沾着血,味道这么重。”
槐榆卡着脸掰正,疯态尽显,“那还去汤池里……”
“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林惜浑身的气场逐渐变得冷硬,仿佛竖了一圈尖刺。
“事不过三。”
槐榆盯着那双可恨的眼睛,眼中阴雾翻涌,最终只扶着林惜后颈,按在自己颈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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