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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途中被劫 “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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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轰!!!”
外面传来一阵炮火的声音,然后是交火的声音,领队出声指挥,“大家快蹲下来!快点!”
突来的变故让所有人神经紧绷,两个小孩子受到巨大爆炸声被吓哭,这次无论是拿吃的还是玩具都没用,因为外面的炮火没有停,声音靠得非常近。
那位老师非常负责,紧紧护住孩子的耳朵,尽可能的抱住孩子,副手怀里的孩子拼命去寻找老师熟悉的怀抱,老师就把两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孩子抱在怀里,虽然她看着年领也不大,身体也在害怕的发抖,但是非常坚毅的目光能看出来她保护孩子的决心。
外面似乎在交火,这间小木屋子甚至从屋顶开始落土,仿佛随时会坍塌。
领队的光脑联系不上其中一个队员,他利用门缝往外看,当地的执法队和罗底星盗已经在交火。
他的任务是保护研究员,不能擅自参与其他行动。
路书宁也深知纪律,她们是中央研究员,脑子里的东西比很多矿产都金贵,甚至可以说,他们任何一个人就相当于一张无形的防护,在保护着军队和民众,所以她咬紧牙关不敢贸然动作,可是她希望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中支持和帮助更多的人,她用光脑给领队发消息,“领队,我们是军人,不能看着民众尤其是孩子们在这种环境下受伤。”
领队眉头紧皱,其实他早就耐不住了,可是他必须保持遵守命令的原则,“抱歉,路老师,我的首要任务是您,中间任何事情都不能影响您的安全。”
“如果枪对准了孩子,那时候我希望你能放弃保护我。领队,这不是请求,这是命令。”路书宁劝说无效,只能组织语言说出最坏的情形,表达自己最真诚的意愿。
她军衔最高,是科研小队的首要人物。
出发前她就知道自己是有权限指挥负责护卫她安全的警卫队。
领队回望了她一眼,目光冷静中带有一丝询问,路书宁坚定地回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领队终于默认这条新命令,点了点头。
外面交火的声音越来越远,大家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
不一会儿,执法队的大巴开了两辆过来,开始抓紧时间去敲各个小铺子的门,呼吁民众和店铺老板们快点上车或者开车离开这里,不能判断罗底的星盗是否会再派人手过来,不排除后续这里可能会有大规模的火拼。
人性中的恶就在这时候集中凸显,刚刚恶狠狠咒骂哭闹孩童的男人一巴掌把准备给老师孩子们让路的黑衣男人糊到一边,自己先往车上冲,到了车门。
正赶上一个瘦弱的女子也往车门进,他挥手就想把女子推开,没料到对面是女alpha,反手就对准他胸口砸了一手肘,另一个手也紧跟正面击了他脸上一拳,这男的就正面直挺挺趟倒在地上,一切发生的太快,大家都在逃命,无人关注地上还有一个晕死过去的人……
被那男人打中的黑衣男人正被他巴掌打中了鼻子,立刻流了一脸血出来,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正面冲着两个孩子,一脸血迹的他吓得孩子们哇哇大叫起来,死死抱住了老师,孩子们身体抖如筛糠害怕极了。
路书宁跟两名警卫赶紧过去帮助他们,副手去扶那个满脸血的黑衣男人,路书宁和领队则去帮助老师和孩子们。
刺耳的轰鸣声像催命符一样突然出现,伴随着不知道落在哪里的爆炸把这里瞬间变成地狱!
小铺终于抵挡不住,坍塌下来。
大人都下意识去护住那两个孩子,领队判断非常及时把大家往角落里推,最终木柱子砸中了柜台,在墙体和柱子之间留下了一个空间,让他们幸免于难,只不过大人身上多少都有点刮伤。
星盗兴奋地冲这边跑来,副手掏出武器开始跟他们火拼,虽一人难敌众,但他没有回头,冲他们喊,“快走!!!”
好心的店主夫妇赶紧来帮他们忙,后面是他们的小货车,店主把没走掉的这几个人都带上了车,货车虽小也很破,但是挤下了五个大人两个小孩子,全速往警备区开去。
身后是拿他们当活靶子的星盗,他们的子弹胡乱地落在车辆行进的路上,好像是打不中又好像是戏耍他们一般。
眼看着星盗的车出现在身后的地平线,领队果断做出决策,星盗这么追下去,他们一定会全部被抓,所以由他断后,请他们不顾一切地奔向警备区!
路书宁阻拦的话没说出口,领队就已经从窗户探了出去!
领队的身影瞬间就被甩到了后面,小到看不见……
伴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声,路书宁感觉空气中都传来了震动!
她鼻头一酸,已经预感到是……领队……
她想透过后车窗看清楚身后的景象,可是车窗上蒙着厚厚的尘土,她什么都看不到……
小小的车辆在有些崎岖的路面上全力行驶着,颠得人头晕眼花,路书宁擦擦眼泪,眼下没空悲伤,她只顾得上死死抱着那个小女孩,此时孩子已经哭哑了嗓子,甚至抽泣的声音都不能连贯,听得让人非常心疼。
路书宁心疼地抱着孩子,她不知道怎么劝孩子才能令孩子不要继续这么用力地哭喊,很快孩子的嗓子明显有些嘶哑,这声音从幼小的孩童嗓子里出来,更令人心焦。
路书宁听着这哭声,心里更是揪紧了,她只能用一只手搂住小女孩,另一只手在孩子的后背上轻轻的安抚,她不知道怎么劝才好,张口说话都有些混乱,“别哭了,孩子,快到了,嗓子都要哭坏了……好孩子,别哭……”她边劝着,边寄希望于对面的女老师,希望她能劝慰一下哭到嗓子都哑了的孩子,她抬头看了一眼女老师的状态,就知道不好!
女老师虽然人还能保持坐着的姿势,两只手也还抱着小男孩,可是很明显女老师的眼神开始有点涣散,脸色也极差。
路书宁赶紧腾出一只手赶紧去检查老师的情况,她扫视了老师的正面,没发现明显的伤口,但是当她把老师的肩膀扶了一把,看到身后车壁上一大片暗红的血迹,路书宁的心都沉了下去,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手。
老师的后背没有伤口……路书宁往上看去,绝望地发现老师受伤的位置在后脑勺,创口很大一直在流血,车上没有什么可以用的物料,路书宁身上也没带着什么能用的东西,她本想把袖子或者衣摆撕下来,可是衣服太结实了,她根本扯不动!
女老师的面色发白,似乎已经坚持不住,她眼神涣散地抱着那个小男孩,怀里的那个男孩子只瞪着眼睛,灰蒙蒙的好像是被人拍中脑袋变傻了一样。
这对师生眼下这情况,看着都令人心焦。
那老师转过头来,眼神里满是恳求,她面上几乎没有了血色,她的眼睛已经有些不聚焦,她颤抖的声音对路书宁说,“不……不麻烦你了,我怕是不行了……”
路书宁单手帮她摁着伤口,满手都是血,她焦急地鼓励她活下去,“别这样想,你坚持住,很快就有医生了!”
可是前面全是空荡荡的砂石路,目光所及根本看不到有任何的建筑。
老师把自己的光脑取出来,递给路书宁,“孩子们的资料,喜欢吃的,玩的,忌口的资料,都在我这,请帮我照……”老师没说完最后的嘱托,双眼放空,头也逐渐低了下来,轻轻靠住她心爱的学生的头顶。
孩子们根本不知道老师已经去世了,路书宁咬着牙,忍住发抖的手,将那呆愣的男孩子也搂了过来。
那个男孩子好像回过神来,看着路书宁,问,“老师怎么了?”
路书宁怕吓着孩子,试图用手捂住孩子的眼睛,她强扯出一抹微笑,“老师睡着了。”
男孩子拍了拍老师的手,没有反应,转头问路书宁,“阿姨,我们能回家吗?”
路书宁强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点点头。
她早就将自己生死在来之前置之度外,她是按规定留下遗书才踏上的征程。
可是这两孩子还太小了,连这人世间的美好都没有看到多少,他们绝不能死在这!
路书宁坚定地微笑着回应他,“一定能,阿姨保证!”
下一秒,货车撞上什么从天而降的东西,撞得飞了起来。
路书宁下意识将两个孩子的头抱住,任凭自己在狠狠的撞击中昏死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她睁眼就看到金属色的天花板和诡异的彩色图案。
她转头看周围,看到在旁边躺着两个孩子。
她立刻就想坐起来,可是她的浑身使不上力气,好像是麻药的劲还没有过,她的大脑无法支配自己的肢体。
经过几次努力,路书宁强撑着自己坐起来,映入眼帘的左边小腿上绑着一段纱布,此时小腿没有知觉,但是很明显已经经过了处理,可能是麻药的作用还没有过去,右边小腿则大面积缠着纱布,她猜测自己的右小腿大概率是伤到骨头了。
其实大点的男孩子刚刚就醒了一下,但是他太小,迷迷糊糊又睡着了,听到路书宁这边有一点动静,马上坐了起来,顾不得站起来,就爬过来看她,“阿姨,你醒了。”
路书宁拖起不太受控制的身体,想给两个孩子检查受伤的情况。
手边的小女孩还睡着,小脸蛋上还有泪痕,路书宁真的不敢想,这孩子醒了,要怎么安慰。
她伸手抱住小男孩,安慰着他,“嗯,醒了。你怎么样,身上哪里有不舒服的感觉吗?”
小男孩撇撇嘴,要哭,但是忍住了。
路书宁咬咬牙,努力把自己上半身面向小男孩的方向坐好。
仅仅是这个日常的动作,就牵扯到她抽痛的后背,疼得她额头一阵一阵跟着抽疼。
她坐好以后,让自己的身体缓了一缓,继续检查两个孩子的情况,万幸的是他们身上虽然也都有伤口,但是都不太严重,也被涂了药膏,处理过了。
两个孩子的衣服领子里还绣着名字,男孩子叫熊熊。
另一个孩子的衣服里绣的是,敏敏。
她试着鼓励起大一点的男孩子,“熊熊真棒,能给小敏敏做个好榜样,我们等敏敏醒了,一起照顾她好吗?”
熊熊虽然还很怕,但是他还是努力点点头。
路书宁猜不出他们的年龄,顺便问了一下,“熊熊你几岁啊?”
熊熊伸出右手比了一个六,“阿姨,我六岁了。”
“敏敏呢?你们是同学吗?”路书宁接着问,她检查着熊熊手背上的纱布包扎的情况,看手法,这里的医护人员处理的很专业。
熊熊想了一下才回,“老师她跟我不是一个班的,她是小班的,3岁多了。”
怪不得看着熊熊明显比小女孩高出一头。
路书宁完全没有带孩子的经验,几乎从小到大,她也没有多少跟人长时间相伴的经验。
她现在面对着两个孩子,明显是不知所措的。
但是她试着努力去保护这两个小孩子。
毕竟她是大人,而且是军人。
路书宁伸手将熊熊拉到身边近一点的位置,让他坐下来。
熊熊是小孩子,在陌生的地方更敏感,他不认识这个阿姨,可是她刚刚在那个店里,还有在车上,都牢牢地保护着他和小妹妹,就像老师一样。
熊熊歪歪身子,就靠住了她的手臂,路书宁感受到孩子对她的需要,赶紧把他的手握在了手心。
小朋友的手小小的,就算是跟瘦弱的路书宁的手对比,他的手也是很小,路书宁看着熊熊的小手,又看看还在沉睡中的敏敏,空前生出一种勇气,她在心里暗暗想着,即便没有武力,抵抗不住危险,如果抓他们的人要害这两个孩子,就先从她的尸体上踏过去吧……
孩子身体状况检查完毕,她开始留意这个空荡的诡异房间。
这个房间空荡荡的,除了他们所在的这张不大的“小床”……如果可以称之为床的话。
因为这床根本就是一个切割开的钢板,上面铺垫了一层毯子。
孩子们和她身上还有一层薄的毯子。
看质地,是新的。
除此之外,奇怪的就是墙上的花纹。
好像是画的花,又好像不是,也像图形。
仿佛是一个人耐心不足,边画边换了好多次思路一般。
艳丽杂乱的线条在冰冷的金属墙体上蜿蜒。
路书宁用手感受了感受地面钢板的质感。
这地方绝对不是警备区的营房,也绝不是普通百姓家。
她光用手就能摸出来,这个地板是加固过的钢板,没个150mm的厚度,出不来这个质感。
能在地面用这么厚实的钢板层,足够说明她所在的房间是军事用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