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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城市的郊外 ...

  •   城市的郊外有一座古宅,院子被一分为二,从此东边住的是哥哥瑞,西边住的是妹妹雪。他们是在大雪天里出生的。
      那天天很冷,雪很大,家里来了一个老婆婆,她走进了院子中央(那时还未被一分为二)喃喃自语起来:“这两个孩子又将沿袭父辈的罪孽。”这句话被他们的父亲误解为,他的这对儿女在成年之后会为了抢夺家产而同室操戈,就像几年前他与那从小相亲相爱的兄长一样,为了争夺家产而彼此残害,结果兄长死了。他想到这,懊悔不已。他不愿意将来他的子女中的任意一个会因此而懊悔一辈子,于是他早早地立下了遗嘱,分了家。从此他带着儿子在东院生活,妻子带着女儿在西院生活,他们以邻居相称。父亲从小教导儿子,要像爱护妹妹一样地待雪,无论将来如何,即使牺牲了自己的性命也要为妹妹的幸福着想;妻子也一直教女儿要像尊敬兄长一般地和瑞相处。所以虽然他们都不知道他们的关系,而且分开住,但他们的感情不亚于别的兄妹。
      父亲经常出门做生意,在他们15岁的时候,他出了意外,母亲不久也思念成疾离开了他们。瑞为了方便照顾雪,搬到了西院和雪在一个院子里住,并把东院出租了出去,以此换取他们的生活费。不久东院搬来了一对兄妹,哥哥叫风,20岁,妹妹叫岚,也是15。他们的父亲在岚出世前就死了,母亲生下岚以后,也难产死了。风和瑞商量好,以后一起搭伙。为了方便,他们把隔着院子的墙拆了,在院子中央建了一个小亭子。亭子里摆放着一张四人桌和围着它的四张凳子,从此这儿就是他们的茶饭聊天之所了。东边坐的是风,西边坐的是雪,北边坐的是瑞,南边坐的是岚。
      雪常常是低着头的,话也很少。只是静静地听他们说话,听到好笑的,她会轻轻地噗嗤一笑;而岚则不是,她很活泼好动,常常和瑞闹着玩。瑞总会让着她一点。瑞是一个细心的男孩,他将雪照顾的很好,待岚也是很好的;而风就不太合群了,他经常出门,很少和他们在一起,对他们也不是很关心,但每次回来总会带些小东西回来,一份给岚,一份给雪。
      一年后,风要带岚走,去另一个城市。但岚死活不肯离开,哭着闹着要在这儿住着,除非哥哥肯带瑞一起走。于是风只好一个人去了另外一个城市。起先他总会二、三天差人捎封信回来,接着一周一次,再后来一个月才一次,甚至更久。但他每个月都回差人带一颗珠子给雪。
      有一次他回来看他们,亲自带了一颗翡翠珠子给她,临走时,他问她:“跟我一起走好吗?”她摇头。他又问:“那每天给我写封信,好吗?”她点头。那次他本来是来接岚走的,岚不肯,然后他们在屋里谈了好久。他在古宅待了两天就匆匆赶了回去。自从那次以后,雪就一直很想再见他,但她却不舍得离开生她养她的地方和像哥哥一样的瑞。她每天都给风写信,有时内容很简单,只是“想你”。风依旧很少写信回来,每个月差人送一颗珠子给她,她把它们串成帘子,每帘十颗,挂在她的床头上,临睡前总会数一数,一颗一颗地数。46颗了。
      他差人带了一封信给她,信里说:“希望你能来我的身边,和我一起生活。”
      她回信告诉他:“等到凑满50颗的时候,我来找你。”
      他很开心能得到她的许诺,然后他又回了一趟古宅,这次又和岚在屋子里聊了很久。最后他们说好了,等雪筹满了50颗珠子,雪和岚将一起离开这。
      风每个月差人送珠子给雪,但6年过去了,她依然筹不到50颗。每次拿到新珠子,开始一颗一颗地数的时候,最后到达手中的这一颗的数字一直只是49。
      第七年了,他不再送了,他既不见她的到来,又等不到她的信函,他以为她忘却了他们的约定。或许她已经许配他人了。
      见他不再送珠子来,自己也再筹不满50颗珠子了,雪伤心、失望、难受,她以为他忘却了她,或许已有了别人,于是她提笔写了最后一封信差瑞送去给他:“我想你是不要我了,因为你不再给我送珠子了,而我也来不了了,因为我永远也筹不到50颗珠子了,自从第49颗开始,它就再也达不到50这个数字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我真的想你……”纸上全是泪迹。
      风拿到了长久以来等待中的信,看了之后,很难过,他懊悔自己没有坚持送珠子给她,让他们彼此都误会了彼此的心。他决定亲自回一趟古宅,为她串上最后一颗珠子,然后接她和岚回到他身边,让她陪在他身边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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