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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说句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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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遇看了一眼那丫鬟的名字,眼睛一亮。
“这丫鬟我倒是见过。”
谢舟看着这丫鬟名字,名唤小翠,是一个挺大众化的名字,能让江遇记住,看来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说来听听?”
江遇道:“我刚来楼里时听说这丫鬟被卖了。”
“卖了你为什么会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没有罪行。”
江遇继续道:”这丫鬟伺候前任花魁化妆,别看此人名字土,化妆手法却是一流,能把丑人画成谪仙,不然谢三小姐以为南风馆为什么生意那么好。”
谢舟脑中萦绕一个疑问,为什么要把摇钱树卖了,且后来还死了,头颅还挂在花魁房里,怎么看怎么诡异。
她与江遇一道去见了那个丫鬟。
那丫鬟长的确实不怎么样,一张黑黢黢的大脸盘子,眼睛有些失神,想来是楼里日夜颠倒作息的缘故。谢舟把眼神移到了她的手腕之上,那里有一截红绳。如果单纯是一根红绳,用法有许多,驱邪规避都有可能,比如端午节的手环。
但是她这一根,有隐线隐隐约约挂在了小拇指上,是有修为人玩的小把戏。
有修为人对天起过誓,红绳就会留在誓约内容的两人小拇指上,若违此誓,当遭天打雷劈。
那丫鬟指着前院:“夫人,前面才是前院待客之所,后院污浊,恐污了您的眼。”
话说得挺漂亮,人是精明像。
谢舟道:“我来找迟玉公子,适才迷了路,才走到后院,劳烦姑娘通传。”
“今日迟玉公子有客,夫人请回吧。”
谢舟将人拦下,她笑道:“姑娘,我有一桩买卖,想找你和迟玉公子,不知你有没有兴趣呢?”
丫鬟狐疑的转过身,谢舟微微颔首。
她一派正气装起斯文败类来也丝毫不逊色。她道:“我有一好友,听闻迟玉公子翩翩才子,绝代无双,奈何她待字闺中,家中管教甚严,想与他见一面,等了却这段缘分,也好嫁人。”
她大手一挥:“我出黄金五百两。”
那丫鬟不屑转身:“我家公子二十万两黄金的身价,夫人区区五百两,未免太少了些。”
谢舟装作吃惊模样:“这样啊。”
过后叹息扼腕,“想来我那姊姊没这个命吧。”
那丫鬟拂袖而走。
谢舟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倒有几分思考。
她道:“我们走吧。”
江遇见状道:“五百两黄金在她眼中倒是跟大白菜一样。”
谢舟双手交叠置于身前,颇有少年老成的意味,她道:“你说伯爵夫人那一群人过来给的钱,加起来能有五百两黄金吗?”
江遇沉默。
谢舟又问:“你平时接客的话,多少钱一晚上?”
江遇:……
“谢三小姐要包养我吗?我很贵的。”
“有多贵?”
江遇看着她那无比认真的眼睛,还是败下阵来:“谢三小姐,我是残花败柳之身,卖不上价,根据我到手的钱粗略估算过,
一夜一百两黄金已经算多了。”
谢舟没有多问,很迅速的点头盖过了这话题,不管是问起来还是答起来都挺难为情的。问江遇其实也没什么意义,江二公子
吃喝嫖赌的名声全上京城都有所耳闻,进了南风馆是实打实靠自己的美色排上了榜首。
只是寻一个参照物罢了。
谢舟道:“我来南风馆时,听见管事与她的两个儿子争执,貌似是因为金钱问题,如果伯爵侯府家底丰厚,怕是为了名声也会息事宁人吧。”
江遇的脑海中浮现那两个儿子在赌场中大输特输的场景。
他脑子转过弯来:“你是说花魁还会回来找你?”
“小翠都这样说了,想必这消息还传不到花魁耳中。”
“不过还有件事我很好奇,小翠听我说完五百两黄金之后,第一时间不是犹豫或者询问对方家底,抑或是让别人去找管事的商量,而是下意识因为钱少拒绝,足可以证明这种事他们是做惯的,倒是给了个方向。还有她手上那截红绳,真是让人想不通。”
江遇道:“小翠虽面貌丑陋,但是有勇有谋,跟你对话也不露怯,有女豪杰的气派,想必是哪个相好送的。”
谢舟转头看向江遇:“我想请你帮忙做件事情。”
江遇狐疑,谢舟招手:“现在你是江家的二少爷,这件事由你来做正好,你拿着五百两黄金去包迟玉一晚,看看管事的是什么反应。”
“五百两黄金赎我绰绰有余。”
谢舟意识到江遇话里有话,她道:“等这案子破了把你赎了。”
找人干活确实也得给点甜头,她又道:“三年之内还清。”
江遇本来为前一句沾沾自喜,又听见还清二字顿时来了精神:“谢三小姐这钱还要收回去吗?”
“我对你没什么需求,你自由了以后赚五百两黄金还我,想来是桩好买卖吧,总比你以色侍人,漂泊无依要强。”
江遇有些惆怅。
谢舟皱眉问道:“软饭这么好吃?”
江遇道:“谢三小姐人品贵重,你的软饭当然好吃,别人的不一定。”
“我又不是冤大头,你一句人品贵重让我为你出价五百两黄金,天下没有这样的买卖。”
江遇凑近:“我附带符箓买卖,谢三小姐也不吃亏,一张上好的符箓哪怕在黑市也有市无价。”
谢舟点头:“看来三年之期太长了,缩到一年吧。”
他讪讪闭了嘴。
。
两人换了一身装扮,谢舟照着记忆给江遇穿金戴银,佩饰玉器,等她把人变过来,随手拿了一把折扇扔在他手上。
她道:“不像。”
江遇闻言把眼白露出来,瞪着几分眼白,拿余光看人。
谢舟点头:“这下对了。”
江遇道:“这样看人挺累。”
谢舟莞尔一笑:“江二公子改性挺厉害,说几句话脏话来听听。”
江遇憋了半天,嘴里一句脏话也吐不出来。
谢舟走近,心想他怎么会这么为难。
江遇涨红了脸,从嘴里轻飘飘吐出一句:“妈的。”
谢舟愣片刻,江遇觉得这句杀伤力还挺大。不自在的摸摸鼻尖,说脏话比他想象得难。
她忽而又笑出了声,江遇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刚刚的脏话就像用着奶猫的气劲儿喊着最闹腾的喵叫。
她道:“江二公子怎么做坏人的也忘记了?我记得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人。”
他道:“谢三小姐,我已改邪归正,没必要强人所难。”
他把折扇递回到谢舟手上快速逃离。
谢舟拿着折扇,变幻成江遇的模样,她道:“既然江二公子说不出口,便由我代劳了。”
江遇回头一看,就见到谢舟斜挎着身子,折扇扇的飞起,一副拿鼻孔看人的模样,眼白翻上了天。
他愣了一下,就见谢舟说道:“妈的看什么看,给老子滚。”
江遇惊叹此人变脸的神速,入戏挺快。
管事的坐在上首,谢舟扮作的江遇手持着一把风流折扇,扇出些败家子的气味来缓缓开口:“掌事的,你们这儿迟玉公子多少钱一晚呐?”
迟玉自从贞洁没了以后身价大跌,南风馆在贞洁上比花满楼做的都强。因为南风馆受众多女子,没有那个女人想睡烂黄瓜,
所以第一晚卖的格外贵。
可第一晚要是过了,身价只会越跌越厉害。
管事的有些犹豫,谢舟直接了当说道:“一百两黄金,多了没有。”
管事的还想再往上抬抬,她道:“别蹬鼻子上脸了,一百两黄金赎他给老子暖床都绰绰有余,不能再加了。”
江遇看着谢舟这幅模样,嘴角不自觉翘起。
管事的只犹豫一瞬,就答应了下来。
但是他坚持一次付清。
谢舟冷哼一声:“妈的还一次付清,真当自己烂黄瓜是棵菜,私底下不知道被多少人玩了。”
“我们走。”
说罢二人怒气冲冲往外走去,管事的还在外面喊着:“价钱好商量啊。”
江遇不禁给她竖起了大拇指:“谢三小姐演技真不错。”
“江二公子过奖。”
“我从前没少受江二公子搓磨,如此扮起来才得心应手。”
江遇的笑容定在脸上,尴尬的别过头去。
“我们走吧,看来小翠跟迟玉有别的门道挣钱,你说迟玉一个破了身的花魁,有谁花这么大价钱找他啊,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江遇也道:“可惜这样的事不常有啊,不然跟着小翠应当也能问个明白。”
谢舟摇头:“这样的大好事必定会留下大代价,钱要是这么好赚,人人岂不是都成了富翁。”
“去看看迟玉吧,总会露出破绽的。”
江遇道:“那刚刚一百两黄金要是花了也挺物有所值的。”
谢舟回道:“钱要花在刀刃上,我们先去房梁上看看,等再过几天说不定他身价又跌了,实在不行再来花钱。”
两人再次来到屋顶掀开瓦片,今天的迟玉没有人折腾,这下在梳妆,被子已经铺好,估摸着是准备等下休息。
谢舟道:“比我还会保养,不愧是男花魁。”
江遇一旁解释道:“……也不是所有花魁都这样的……”
谢舟抬头看他的脸色,虽处变不惊但也有所怨恨。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只好拿出祖传哄人的本事。
“这株镇元草送给你,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镇元草在黑市上卖千两黄金,如今水灵灵送到了江遇手上,他才意识道谢舟到底有多有钱。
他道:“这样的好物送到江某手上,谢三小姐不心疼。”
毕竟之前江遇待她并不好,她怎肯花这个钱。
谢舟却只笑笑:“江二公子还是从前的江二公子吗?”
江遇握着镇元草,两人于楼顶看出对方眼中最后捅破的那层窗户纸。
底下迟玉已作休整,谢舟扒开那瓦片率先跳入到房间之中。
屋内又是一股甜腻,妖娆的气息包裹住谢舟的鼻腔。
江遇跟在她身后往下跳,谢舟问道:“你知道这甜味是什么吗?”
他吸了两口,没有感觉,便摇头:“不知。”
但此香对谢舟影响极大,气血上涌,绯红从脸颊烧到了耳朵根,她闭气往里走去,根据气息强弱基本上确定了香气来源。
她想花魁真是金贵,居然住了一座椒房。
她转头问江遇:“你住的房子墙也是用花椒砌的吗?”
江遇斩钉截铁的否定:“不是。”
如今又端起了惜字如金的气派来,谢舟转身去看迟玉,迟玉外表一切正常,但谢舟铁了心要看看他的芯子,用灵力勘探起他的灵识来,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迟玉的三魂七魄如今平白无故少了五魄。
她觉得自己应当是知道迟玉的大买卖是什么了。
不多时外面来了些脚步声,有人一直在敲门。谢舟拉着江遇快速撤退,而床上的迟玉猛然睁开了眼,凶狠地,死死地盯着离去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