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我这是在帮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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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灵站在小凉亭昏暗的光影里，周围虫鸣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聒噪。
她紧紧盯着面前的顾云延，眼神中带着狐疑与不确定，声音急切地问道：“这里的顾陈市中的‘顾’，是不是就是你的姓氏顾？”
“这里存在的部分特权者，难不成就是你自己的家族？”
顾家，一个从现实世界里，延伸到游戏虚构世界中的财权家族。
所谓坚持要回到西游世界中，用着一个又一个秘密吊着她，诱惑白灵跟他一起踏上这次的行程，顾云延隐藏的秘密，到底还有多少。
挤牙膏似的，这里挤一点，那里透露出一点，到底还有什么惊天大秘密，不如一次性说清楚。
白灵无奈道：“你干脆全部说完吧！”
变得冷然的声线，中间带着一声很轻的叹气声。
到了这里后，在三观经历过巨大的冲击下，白灵觉得自己的承受能力，也能接收完毕了顾云延那些所有未完不待续的秘密，倒不如一次性的全部坦白给她听。
“怎么？”
“都到这个地步了，还需要隐瞒我着什么吗？”
一开口就是忍不住的讽刺口吻。
白灵面对着顾云延如今的司机大叔模样，因为附身人的表情控制，连这具大叔的皮囊，也染上了顾云延的个人气息来。
一副冷淡的无表情脸。
仿佛也能透过这张脸，看到他真正做出这种表情时的自我模样，白灵心里更是生出一团火来。
无名情绪的烦恼火。
顾云延听后，身体微微一僵，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他沉默了半响，在这寂静得能听见彼此心跳声的夜晚，每一秒的沉默都像是一记重锤，敲打着白灵的心。
终于，他缓缓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决绝，似乎到了这里，他不再打算继续瞒着白灵，要把所有自己知情的秘密一股脑儿地倒出来。
“是的”，顾云延此刻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带着无尽沧桑在里面，告知到她：“这也是一个豪门秘密。”
“我也是在自己遭遇了事故后，才知道自己家里一直隐藏着的秘密。”
赵影后息影后嫁入豪门，不假，但世人并不知情，她嫁的对象是个二婚人士。
在顾云延的前头，有一个大他五岁的同父异母的哥哥，这位才是顾家真正的长子，挺着肚子入门的赵影后看来，刚开始并不觉得是问题。
当时她肚子里已经确定有一个男孩子了，长子的名头，拿到现代来看，不如古代好使了。
谁说了豪门继承人，就一定会是长子呢？
无论如何，她和丈夫之间也不会只有一个孩子，一个长子而已，她那时候真不觉得是问题。
可问题来了，往后的十几年里，她再也没生出其他的孩子，顾家明面上也只有两位男丁。
顾家长子的地位，得到顾家老爷子的青睐，跟很多狗血剧中的剧情一样，顾云延一直被这个哥哥“压”在上头。
没出息的爸，有野心的妈，更偏爱长孙的掌权老爷子，这个家的因素可谓是bug叠满了。
如果这一切能够一直维持下去，爷爷不死，长孙不死，局面就不会变成后来的失控。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迷离，仿佛陷入了回忆的漩涡，“原来爷爷死后，就是进入到了这里。”
“我妈是我爸的第二任妻子，我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爷爷一直更喜欢这个顾家长子，家里的资源、人脉，几乎都向他倾斜。”
“可就在五年前，他出车祸去世了，顾家继承人的名头一下子落在了我的头上。”
赵影后看来，压制了自己二十多年的两个人都前后脚的死去，简直天助我也，顾家一下子落入了她的掌中。
她看来，死了的人，已经退出竞争场了，谁能想到，人死后，可以在另一个世界里存活呢！
远程遥控着他们在这个世界里的一切。
‘死了也不肯放手，是吧！’
咬牙切齿的赵影后，跟她儿子坦白一切的那个晚上，顾云延看着自己的母亲，像个疯婆子似的癫狂神色。
哪怕是早知道一段时间了，跟他再次讲起时，依然难掩激动的神态。
一副怨恨的模样，怨恨所有人，包括他。
说到这里，顾云延的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赵影后为了这个好不容易轮到自己儿子的继承人位置，才会贸然执行死后进来游戏世界的重生计划。”
“可她哪里知道，死后进来了这个世界，就再也出不去外面。”
“要是知道的话，倒不如就让我一直躺在床上做植物人，总比真死了要好。”
进入那个世界，说白了，就是在现实世界中，真正的同步死亡了。
白灵静静地听着，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明就里的情愫，也不好说话打断，任由顾云延继续说道：“我的协议被做了手脚，本来应该进来这里的，结果反而去了实验的世界，西游世界。”
就在那里，顾云延和西游世界里的妖怪们却遇上了难得的bug，再次回到了现实世界中。
这一切因祸得福的经历，“估计能气得这个世界里的顾老爷子和顾家长子，也就是我哥，跳脚吧！”
谁能想到，没了人籍后，当了妖，但能回到现实世界里，还被他们发现可以进来的方法，如今就站在这座城市的土地上。
顾云延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仿佛在整理自己的情绪。
白灵一直看着他，敏锐地察觉到他眼神中的情绪改变，她心里清楚，顾云延进来这里，并不是为了解决西游世界的bug，这里才是他进来的最终目的地。
所谓现实世界的纷争，豪门争家产中的斩草除根。
一个复活后要夺权的故事，才是他内心真正的野心。
进来后见识到的荒诞场景，他怕是接受良好。
那种不适感，看到被称之为“消耗品”的数据人，唯有白灵觉得难受，从始至终，他们的立场就不同啊！
哪怕是阴差阳错间，大家成了“同类”—妖怪。
但本色不变，他们天生的出身环境，就代表了两个立场的人。
白灵自嘲发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我们看事情的看法，果然不一样。”
顾云延进来这里，是为了夺回一切的机会，可在白灵看来，这里的世界无比荒诞，连顾云延坦白的故事，多是无感。
有钱人的玩法，他们这些普通人，扮演着小丑的位置。
他们之间存在着一条巨大的分歧。
目前来看，不过是短暂的汇合在一起。
小凉亭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两人之间的对话像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各自有着自己的立场，互不相让间，又能融合到一部分。
而夜幕，依旧静静地笼罩着这个世界，仿佛在等待着他们接下来的动静。
总归是殊途同归的一点是：他们要摧毁掉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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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要用什么样的手段呢？
这也是白灵一开始对顾云延有所疑问的点。
白灵双手抱胸前，眼里满是好奇与探究，不紧不慢的询问顾云延，“那你到底打算用什么样的手段来摧毁这里？”
“就算把这里的建筑都拆个稀巴烂，可本来就是游戏世界，一切还原起来，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还是所谓的摧毁，不是摧毁建筑，而是摧毁这里的人。
顾云延要捆着炸药，跟这里的顾家话事人，同归于尽吗？
“..........”。
顾云延站在凉亭的柱子旁，背靠着柱子，双手随意地搭在身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口中吐出两个字，“病毒。”
白灵听到这两个字，瞳孔瞬间放大，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她眉头紧皱，脑海中迅速浮现出在现实世界中，港城那场病毒蔓延的恐怖新闻。
虽然她没能亲眼见过那些感染病毒的人，但这个消息一出来，给不少人的心里阴影，再次激起。
街道上空无一人，医院里人满为患，人们戴着口罩，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整个城市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他们前几年才经历过来了一次。
才会导致这个消息一经发布，互联网上的所有人，迅速陷入到巨大的恐慌中。
过去的经验，太深刻了。
所以说……顾云廷在港城散播的病毒，就是最好的实验例子？
当时只是针对吃妖的人，那么在这里呢？
这些病毒也能识别出哪些是“特权”人士，哪些是普通的数据人吗？
白灵的问题一出，闻言的男人，轻微的摇头。
“不能，没有这个条件。”
在现实世界中，妖携带的病毒，会摧毁人类的生理防疫力，啃食过妖肉的人类，体内残留着被病毒找到的痕迹，他们是顾云延针对的首当其中群体，像是闻到了同类的血液，更高级的妖物啃食掉比它低阶的同类。
因为有着他本人的控制，才不会波及到正常的人类。
而这个虚构的世界不同。
顾云延不会逗留很久，做完一切后，他们就会离开，然后就是执行他们之前说好的计划，切断这两个世界与现实世界的联系，使它们成为真正独立的小天地世界。
自生自灭的过程。
西游的世界里，里面的主要物种是妖，等到没有新妖的诞生（也就是实验物质体的进入），也许在自然时间的漫长演变中，生出来了一套自己生存发展的方式。
或是所有物种走向自然的凋亡后，变成一个空无一物的小天地。
白灵听顾云延的意思是：他们在离开前，传播出妖物的病毒，在他们走了之后，这里就会变成病毒无差别攻击的人间炼狱。
一如在几年前，现实社会经历过的灾难时刻。
白灵的神色变得更加复杂，她不由想起现实世界里，曾经见过的混乱不堪局面。
警笛声，哭喊声，救护车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当初所有人都要以为，那就是世界末日的序曲了。
如今，顾云延要在这里重演一次。
"只有这个办法了吗？”
她看了眼一直坐着的女同事85号，也不知道她能否听懂他们的对话，顾云延对她的态度，就跟空气一样，看得出来，他对于这里的数据人观感，并没有带入到真人的身份上。
认为不过是一群死去的人。
分明是有第三者在场，却是全程忽略掉她的态度。
也难怪，说出用病毒无差别攻击的计划时，觉得没有任何不妥。
白灵明显的同情眼神，引得顾云延也跟着分了丝毫过去，看到对象是数据人后，他明白过来，溢出一声轻笑声，“怎么？你觉得他们是人吗？”
顾云延向前走了两步，靠近白灵，眼神紧紧地盯着她，似乎要把她看穿，“我想摧毁这个世界，让一切都重新开始。”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摆脱那些束缚的东西，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
最后一句，他是盯着对方的眼睛，嘴里的字像是一个个般的往外蹦出来，顾云延说着：“白灵，我这也是在帮他们。”
恶魔低语一样的男低声，在她耳边蛊惑着，“这次是帮他们获得真正的自由，他们现在跟死了有什么区别吗？”
哦不~他们本来就死了。
死了还不能安生，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我这是在帮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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