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招聘 盐巴带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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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芽不自觉加快了步伐，跌跌撞撞跑到裂口边。
他伏身透过裂口往下看，湖水深不见底，白色的裂口下是幽然深色，透露出盐水自带的腥鲜味。
“羲！这里的冰就能制盐，给我切一些小一点的冰块儿下来。”
叶青芽看得头也不抬，几乎要从裂口中探进去。
一只爪子伸过来把他从边缘拨开。
黑狼侧头低呼了一声，暮立刻跟上去，露出爪子开始刨冰。
兽人的爪子极其尖锐，刨冰发出沙沙的声音，听起来竟然有些悦耳。
叶青芽蹲在冰面上，开始从兽皮袋里往出掏打磨好的碗，和干净的薄兽皮。
羲这几日除了监视鹿群动向就是和暮编织围栏，抽空间倒也把叶青芽要的一小套工具打磨出来了。
叶青芽在冰面上垫了厚厚的兽皮，摆出木柴开始造火。
树王并没有用本体继续靠近，反而派了一根小拇指粗细的小树枝过来。
在它努力着徐徐靠近，树枝尖尖马上要碰到叶青芽的衣角时，一只硕大狼爪铺天盖地的压了下来，狠狠踩住了努力的树枝！
树枝：叽！
羲捻了捻爪子，用侧腹蹭过叶青芽的后背，将亚兽半环绕在身前。
叶青芽习惯了在外面被羲看孩子一样盯着的感觉，头也不回就继续造火制盐。
火堆从他的手中诞生，一点点火苗吞噬了木柴，在冰面上化出了一个浅浅的凹。
他默默松了口气。
在冰面上手搓火需要的时间比干燥地带需要的时间久的多，久到叶青芽还以为冰面上不能造火堆。
虽然手腕都快搓废了，但万幸结果是好的。
果然没有什么能难倒他。
叶青芽收敛了自己飞扬的嘴角，架锅填了块儿冰开始烧。
兽人爪子太大，做事情往往大开大合，即便叶青芽交代了要小块儿冰，暮切割出来的也足足有西瓜那么大，一整块儿能填满他的小锅。
火堆越烧越旺，自出来以后，他们开火的次数少之又少，积攒下的木柴数量十分可观，叶青芽自觉是够他提炼足量食盐的，所以他也丝毫不吝啬，放大火熬盐。
叶青芽以前看过不少关于提取精盐的纪录片和短视频，方法并不复杂，他有很大把握。
有他小臂那么长的筷子在锅里慢悠悠的搅动着，随着热度透过了石锅底，水蒸气越来越多，白色的水汽发出刺啦啦的声响，一个劲的往上冒。
叶青芽被熏得脸发烫，没忍住往后钻了钻：“这火有这么大吗？烧的这么快。”
一狼一树枝凑在他一左一右，不说话。
锅咔哒一声，掉进了还在烧的木柴堆里。
叶青芽伸手挥了挥水汽，向后仰靠的视角终于恍然——火堆在往冰下烧！
“我靠我靠我的火！”亚兽噌一下子从地面上窜起来，一把端起锅，连烫都来不及躲就趴在地上开始一个劲的扇风吹火，试图拯救火堆。
旁观的一狼一树枝这才反应过来，一个往里叼柴，一个在旁边疯狂扭动似乎是在模仿叶青芽扇风，霎时间慌乱得不像样。
但即便如此，那堆火还是在三人的拯救中和冰面同归于尽了。
叶青芽绝望地瘫倒在兽皮上。
这该怎么办？
或许是周围有噬盐树群守着的缘故，附近的地面雪层很厚，在那上面点火堆的效果还不如在冰面上，起码冰更加耐化一点。
可烧盐又离不开持续性高温。
到火堆彻底消失为止，锅里连那块儿冰都还没化完，更别提要想把这些冰化成水再全部熬成盐了。
叶青芽摊在地上犯愁的工夫，狼和树枝已经争斗了起来。
树枝把自己盘了起来，垫在刚才烧火的那个冰凹上面，盘成了一个小小的杯垫模样，似乎要把自己做奉献。
被羲一脚踩扁。
黑狼用爪子慢慢挪动着其他的木炭，搭建起了半个方坑，试图把火堆放在这个方坑里面烧。
树枝漫不经心的伸长了一下，枝叶一抖，恰巧把方坑最上面的木柴碰掉。
零零散散掉了一地。
也失败。
眼看着狼和树枝两个快要把对方打死，叶青芽终于猛地坐起身。
“羲，帮我找一块儿石板回来，用石板把上下隔开。”
羲看了看还在旁边装死装可怜的树枝，恨得牙痒，故意道：“让噬盐树去吧，它们既然这么想要盐，就总得帮我们神使做点事。别装死了，去找。”
黑狼冲着小树枝亮了亮爪尖寒芒，本就软溜溜的小东西吓得更是柔软，趴在地上一寸寸挪走了。
树王作为称霸一方的霸主，帮叶青芽办点事还是很快的。
石板很快送来，熬盐的锅也重新端上火堆灶。
等待的时间太过漫长，久到叶青芽和那只跑来交涉的小树枝都认识了，锅里才终于析出些许白色的结晶来。
此时的盐水已经变成了粘稠的状态，越煮越浓稠。
叶青芽立刻用兽皮抄起锅放到了另一个刚建起来的小火堆上转了小火，掏出了自己用来吃饭的木勺子开始搅动。
他仔细观察着锅中粘稠的液体，看着盐一层层析出。
“羲，来尝尝。”锅中的盐水几乎熬尽了，叶青芽把锅捞起放到冰面上散热，一边用勺子沾了一点盐粒递过去。
黑狼身形太过魁梧高大，比一层楼都要高，叶青芽一个成年男性想投喂竟然还要踮起脚，然后高高举起手中的勺子。
羲顺从地低下头，用吻碰了碰勺子的尖端。
是盐，比他们从集市上换来的更白，更咸。
神使无所不能。
羲不自然的皱了皱鼻子，看着身前仰着脸露出圆圆鼻尖的神使，点了点头。
“很咸，只要带一小兽皮袋回去就够我们吃很久了。”
暮也得到一小块儿盐，傻兮兮的全都含进了嘴巴里，然后一边嗷嗷叫着乱跑一边找水喝。
小树枝眼看着这两个兽人都得到了盐，急得左右乱扭，像一只小蛇一样直勾勾溜过来，尖端挺起来让神使注意到他。
树枝仍旧枯萎着，和叶青芽一样还没有彻底从寒潮期脱离出来，银灰色的树皮干巴巴的。
小树枝看着神使苦恼的表情，使出浑身解数颤抖着冒出一苗嫩绿芽出来。
它示好地晃了晃。
叶青芽笑出了声，捏了捏小树枝。
他用勺子从锅里捞了一小块儿析出的食盐给它，看它顶着小嫩芽被烫得浑身一激灵，但坚决不肯放弃的一边上下左右倒换一边扛回去给树王看。
不出片刻，远处的枯森之间传来赫赫风声。叶青芽闻声看去，竟见刚才把他们追得疯狂跑酷的树齐齐支起树枝在天上荡，像陆上的海带。
叶青芽难以理解这副怪景，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又窝回了兽皮里。
他的心情可比还在傻乐的暮和树王要沉重的多。
这个办法产出来的盐太少了。
熬干这一锅盐水需要大概二十根木柴，但是最后转化出来的盐只有锅底一小捧。
如果按照这个转化率计算的话，那纯粹是在用木柴换盐啊！
叶青芽看着锅里的这一点盐，苦恼扶额。
按理说不应该只产出这么点盐啊，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叶青芽把034给的制盐视频又拿出来反复看了好多遍，和自己的步骤做对比。
大火熬水没问题，小火熬盐没问题。
这个石锅已经是兽世他能拿出来最好用的石锅了，导热比山洞里的锅都要快很多，熬盐时间也相应地缩短了很多，应该也不是锅的问题。
那难道……是冰的问题？
叶青芽不怕苦也不怕累，立刻爬起来冲着羲道：“羲，能不能给我弄点水上来？我想看看水和冰哪个能熬出更多的盐。”
事关部落的大事，羲自然义不容辞，变成兽型带着暮往裂口处走。
两人走到裂口边往下看。
冰面依旧很厚，几乎没有要化开的迹象，透过裂缝向下只能看到一片青黑。
暮眼巴巴的看：“我在这边挖了很多冰球，冰面也没什么反应。鱼能用渔网捞，但水怎么捞啊。”
羲看着水边没说话。
两人静默等了一会儿，暮试探道：“要不找神使问个办法吧？神使看起来还是比较急用的。”
“不用。”羲拒绝了，然后露出爪子开始挖大块儿大块儿的冰。
似乎是暮依赖神使的态度让羲想起了以往的事，他罕见的多说了几句。
“他刚出生的时候，部落所有人都很高兴。他的父兽是那些年部落里最厉害的兽人，连我的父兽都比不过他，青芽出生后，他高兴地去抓了好多只很大很难杀死的野兽回来，每家都得到了他们给的肉。他的亚父是当时部落里的巫，懂草药会救人，生下青芽后，不管是采集还是摘草药都要带着他，还用干净的草药碰他的鼻子，说等他长大以后要教他认识所有草药。”
暮看着羲似乎是有些怀念的眼神，没敢再问。
他来到南山部落也有些时日了，除了云溪和厉，还没见过神使亲近哪一对兽人亚兽，他也只听说过神使，没听说过有巫。
……想来是不在了。
羲轻声道：“他在部落里，一直都被当作是幼崽。没道理现在懂得多，我们就什么都要依赖他，我们以前不也能好好存活下来吗。”
他爪下的冰块儿逐渐显出形状来，一个凹槽很深的冰锅，上面留着一个横杠，可以被绳子捆住。
暮顿时懂，乖乖闭上嘴跟着干活。
叶青芽没等多久，两人提着十几个冰桶回来了。
冰桶十分简陋，和叶青芽在电视剧里看到的那种井中水桶差不多，上面有个扶手下面是盛水的桶，只是体格比电视剧里的大得多。
此刻十几个冰桶装满了盐水，齐齐摆放在叶青芽面前。
羲站在他旁边，将沾了水的长麻绳收成一圈一圈的。
“够用吗？”他问。
“够够够，我只是先试一试。”叶青芽立刻把锅抱过来，重新盛了盐水去煮。
和用冰块时的步骤一致，省去了等待融化的时间，这一锅反而熬得更快。
等新实验的盐水熬干时，叶青芽也没闲着。
见叶青芽空闲下来，树王本体的树枝探了过来。
“神使。”树王送来的树枝依旧粗壮无比，仅仅枝头就能将叶青芽轻松卷起来的体格，此刻伏低在地面上，低眉顺眼。
叶青芽心中暗爽，朝着身边的羲悄悄投去一个眼神。
这些实力超群的树是可以被他们“收服”的！
羲还是对树王没什么好脸色，冷峻着眉眼看眼前的树枝在青芽面前搔首弄姿装弱小装可怜。
“怎么了？是我拿去的盐不好吃吗？”叶青芽故意问道。
那根树枝看不见的尾端更加迅速地扭动了起来，活像是小狗的尾巴。
“自然不是，相反，是太好吃了！”树王的声音中难掩喜悦，兴致勃勃道：“如果我们噬盐树一族能够一直吃到这样的盐，我们的族群一定会扩大，变得更加繁荣！我们的后代也能长得更大，更加厉害，能够更好的为兽神，为神使奉献我们！”
叶青芽没忍住偏了下头，没让树枝注意到自己的笑。
以前他打着兽神的名头做事喊口号，说的有这么明显吗？
“这自然是兽神想要看到的。”叶青芽故作高深，并且丝毫不接对方的意图。
还坏心眼地继续搅动着锅，让带着咸味的盐水挥发出味道去。
树王眼看着叶青芽并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无私，丝毫没有要把制盐办法告诉他们的意思，也急躁了起来，树枝不自然地轻甩。
他们能用什么办法换取到神使的信任和照顾呢？
像那两个守护着他的兽人一样？
树王急得直想办法，连带着远处的树林间都发出轻轻的沙沙声，像是在讨论。
神使来到这里，除了想要取盐，还想要什么？
树王冥思苦想，恍然惊醒！
“神使，您用那些小树枝围着湖绑在我们身上是想把这个湖看护起来吗？”
树王又递过来一根树枝，蟒蛇粗的枝条包裹着一小片他们编织的围栏碎片过来，展现在神使面前。
看着自己让做的足有两人高的围栏被称呼为小树枝，叶青芽默默撇撇嘴。
长得高了不起啊！
不过树王倒是敏锐。
叶青芽不置可否，轻挑眉眼看向面前的树枝代表。
“以前是这么想的，但既然这是你们的地盘，我们也不好强夺。”
树王急躁起来，扭动得更厉害了！
“这个活我们完全可以做到！我丝毫不夸张，虽然您带来的那个黑狼兽人实力很强，但对上我们这么多噬盐树，要想带着您安全离开也绝对不是轻易就能做到的！”
“您搭建起来的护栏再完善也只是一些没有生命的东西，哪里有我们更合适？”
“只要您愿意给我们提供刚才那样子的盐，我们就可以为您守住这个湖，只要等您以后来取盐时，给我们稍微分一点点就可以！”
树王言辞恳切，态度诚恳。
恰恰中了叶青芽的小计。
他自然也想到了最适合这些噬盐树的工作岗位。
不止是盐水湖，如果可以，噬盐树最好放在他们的狩猎区内。
足够防御外敌，甚至能省掉他们巡逻的人手。
可附近并没有适合他们搬迁居住的地方。
虽然叶青芽已经做好了盖砖房的打算，不需要依靠山入住，但附近的地形也算不上合适。
有盐水湖在，附近除了噬盐树这种吃盐的怪树，其他草类很难生长，他还准备种地，就不能把新住址选在这里。
带不走就只能让噬盐树在这里发挥作用了。
想到这里，叶青芽故作清高道：“只是一点盐，对我来说确实不算什么。但你们就留在这里，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向其他人也保证过这样的话？”
他的质疑让树王当场卡了壳。
这该怎么证明？左右都只是嘴上说说，他没有任何证据。
怎么办，难道就这么失去了神使的信任和对他们来说极其美味的盐？
“……那，那如果我跟着您离开这里呢？您就愿意为我们族提供盐了吗？”树王有些迷茫，言语间痛心疾首。
离开？！
叶青芽眼睛一亮。
但如果这些噬盐树是可以离开原地的话……
叶青芽抬手摸了摸下巴，故作淡定道：“看你这么诚心诚意对待族中的小辈，我也不好直接将你们拆分开。”
面前粗壮的树枝一抖，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话。
还是个老实树，倒也没想到树王为了族群能做到这个地步。
叶青芽轻声道：“我最近也有带着部落换个住址的想法，如果你们愿意，来我们部落的巡逻区帮我们保护部落吧。”
几乎是叶青芽说完的下一秒，树王便想也不想地答应了下来。
“好！能为神使做事是我们噬盐树一族的荣耀！但……”
树王答应的快，此刻反应过来想解释一下，反倒觉得是自己不守信了，语气有些虚：“能不能再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在这里定居太久了，寒潮期刚刚过去没多久，我们的根还在地下冻着呢，没办法立刻跟着你们离开。”
羲不咸不淡的哼了一声，像是在报刚才树王言语间拉踩的仇。
树王也不敢跟他犟，伸过来的那一截树枝默不作声的伏得更低了。
羲自然当了那个唱红脸的，叶青芽自然成了那个说好话的。
他放下手里的筷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更符合“神使”的身份，把自己端的高高的：“你们有属于你们的习性，既然你们愿意和我们一起生活，那我自然也要考虑你们。”
说着，他大度地一挥手：“这样吧，我们原本将选址落在了北方，但这一次出来遇到了你们，想来也是兽神对我的指示，我会重新为部落选址，优先在你们附近挑。”
这一套忽悠的话术说出来，面前的树枝分身简直要对他感激涕零。
叶青芽绷着唇角看了羲一眼。
兽人心领神会，眉间一蹙找事道：“神使，我不同意。我们为了这次搬迁已经做了那么久的准备，没道理为了他们就要改变。更何况，噬盐树一族现在对我们有所图谋才这样诚心诚意，万一以后背叛我们，对族人来说更是威胁。”
树王急坏了，要不是没有眼睛，他高低得狠狠瞪这个黑狼兽人几眼。
“我们绝对不会！我们再厉害也是树，攻击有范围限制着。如果神使不相信，我们可以在远离你们部落的地方扎根，离你们真正生活的地方留出兽人跑三十个呼吸的距离。”
兽人跑三十个呼吸！
叶青芽那种捡到宝了的心情越发明显。
在这个没有代步工具的兽世世界，兽人的兽型就是他们唯一远距离外出的办法。
一个年轻的拥有大兽型的兽人，他的速度和现代的顶级超跑已经没有多少区别了。
三十个呼吸，噬盐树群的攻击范围竟然涵盖了足足两万米乃至更远！
这样一来，以后不管是兽潮还是那个想抓他走的部落入侵，一些简单的危机，他们都不用出面就能由噬盐树全部歼灭了！
叶青芽恨不得站起来放声歌唱，硬是掐着自己的大腿狠狠冷静了下来。
“放心，我既然许诺了你们会一起生活，就绝对不会随便更改。”他指了指一边正在晾的盐，道：“你们一族寒潮期会陷入沉睡，这么久没有吃东西，应该很饿吧？我会在这里制作足够的盐带走，再见面还需要些时间，走之前我尽量给你们多分一些盐，让你们吃好。”
树王感激涕零，一边感谢兽神感谢神使一边呜呜咽咽的抱着锅离开了。
他一走，羲立刻回身跪到了兽皮上，靠近了青芽。
神使也如他所料的露出了欢呼雀跃的神情，无声的抓起他的手疯狂摇摆晃动。
“噬盐树族群和我们一起生活的话，以后我们都不用担心其他兽人入侵部落了！”
他十分克制，声音小小的尖叫着，担心被这些树看到他崩人设的一面，后悔上了他这条贼船。
他此前还在想，选址既要周围自然资源足够丰富，又要根据地形地貌做护城武器，还不知道要花费多少积分才好。
但如果和噬盐树合作生活的话，那不论选址在哪里他们都不用担心安全问题了。
羲看他眉眼弯弯的笑，一边笑一边抓着他的手东倒西歪的晃悠，像个幼崽一样，也跟着露出欣喜。
“族人们知道了也会很高兴的。”羲轻轻笑。
叶青芽激动完，又想起刚才羲心领神会的那场戏，忍不住调侃：“演技真不错，立刻就能知道我要干什么啊。”
羲回握上叶青芽的手，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演技真不错是什么意思？是我很了解你的意思吗？”
叶青芽不晃了，小声说：“不是，但你确实很了解我。”
羲点点头，欣然道：“是啊，我们是看着对方一起长大的啊。”
叶青芽神色一顿，点了点头，收回手。
“快熬盐吧，早点回去。”
双方达成协议后，树王也欣喜不已，主动提出要帮忙，凑过来一大群树枝带着树造锅学着叶青芽的办法制盐，只是现挖的锅比不上叶青芽手里那一对，熬盐的时间总是很慢。
暮也从羲这里得知了神使的约定，倒是比羲还更早一步接纳了这些新伙伴。
因为这些树不打人的时候还是很有意思的，大把大把的树枝跟在他身后想给他干活，争先恐后的往裂口里钻，像一群不会说话又有点呆的幼崽，热心肠但笨，像小时候的梧泞。
他一边把冰桶挂在排队的树枝上，看着小树枝钻进裂口里取冰盐水一边想，等弟弟他们身体好了，他就带他们来找噬盐树群，让他们带着亚兽们玩。
制盐大事有了噬盐树群的加入和暮的把控，叶青芽成功脱身，抽了时间和羲在附近闲逛了几圈。
寒潮期结束后的天气有了跨越式的变暖，叶青芽窝在羲的背上已经不需要裹那么厚的兽皮。
噬盐树群围着小小的咸水湖坐落，数量多占地广，羲带着他跑了好几天才把附近的地形图大致勾画了出来，其中还有不少034的手笔。两人一商量，敲定了三个预备选址，剩下的就等回去后族长做决定。
他们很快筹备齐了短期内需要的盐，回程的时间很快敲定。
还记得出来前他们和族人打包票说一定会早早回去，可不曾想还是在外面待了这么些日子。
叶青芽依旧被包裹在兽皮里，安详地躺在黑狼的背上，随着黑狼奔跑的身姿上下起伏着。
在外“流浪”这么久，他对外面的风景早就没了一点兴趣，此刻满都是要回家了的喜悦。
暮跟在羲不远的身后，身上是大包小包装了盐的袋子，跑起来一晃一晃的。
老虎在现代被称作百兽之王，上树下水样样精通，放在兽世也是绝对的王者之姿，即便暮还很年轻，但他的兽型也不容小觑。
而且他的兽型并不小，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从小饿着肚子长大的兽人，一股子兽世版落难公子哥的感觉。
能逼得这样子的兽人带着年轻族人逃亡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危险？
叶青芽想到前些日子入侵部落的兽人。
在这片大陆之外，是不是已经有了更多隐患和危险？
三十个兽人无缘无故消失，不管那个部落有多么强大，应该也会坐不住的吧。
他从狼背上坐起身，看向他们离开的远方。
那里有他们属意的部落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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