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白月光回国⑮ 会咬人的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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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摇光对小提琴真是一窍不通，她微微闭上眼把手交给这具身体残余的意识和系统的技能。
手指从钢线上滑动，一条条U型凹槽伴着音节在指尖上出现又迅速被填充，疼痛在她的手指上奏下相同的歌谣。
每到此时，陆摇光就忍不住想，所谓的条件反射真能保存得如此之好吗？
她自己的有过在反应过来之前身体就先动了的经验，但那种条件反射只是比较简单的躲闪与还击而已，并不像拉小提琴这样复杂精细。
一个人经过训练真的能做到这种事吗？如果不能，那系统的能力是从哪里来的？
这具身体流畅拉琴的能力又是从哪里来的？
陆摇光本人可是看过《魔法少女小圆》的。
不管怎么说，大家眼下都自顾不暇，这种疑虑到后头再来解决也行。
她睁开眼，一群无所事事的宾客汇聚在乐池面前，感受到她的视线有些人抬了抬手中的酒杯。
无论何时，精湛的技艺都会让人生出欣赏之心。
尤其是那个站在所有人前方，等着陆摇光弯腰鞠躬后抬头的人。陆摇光下巴微向内收，先抬眼然后再缓缓抬头，同劳菲森对上视线。
在陆摇光现在的眼里，绿色的，绿宝石一般的眼睛，和荒野夜幕中虎视眈眈的狼也没有太多区别。
狼，狡猾又残忍的动物。
喂得饱，喂不熟。
陆摇光很了解他们，因为她自己就是这样一头狼。
狼与狼相认，不需要语言或动作，只要面对面看到彼此一双眼睛，顶着羊的皮囊相视一笑。
劳菲森缓慢地鼓了几下掌，“依旧炉火纯青。”
陆摇光身后的指挥说话都有点结巴了，“那、那是劳、劳菲森大师吗？”
他克制了音调，没能克制住语气，最后的疑问句带着一点破音，仿佛也在两位笑面人的面具上撕开一道似的。
陆摇光率先收拢了营业的笑容，偏过头同指挥说话，“你的账号呢？”
被馅饼砸晕的指挥这才想起来，“哦，哦，那个我。”
陆摇光看不惯他磨蹭的样子，把自己刚才关注的页面递到台下，“你这么喜欢，点个关注？”
劳菲森眼里带着一点无奈的喜爱，让陆摇光看了都恶心，“既然是陆小姐发话了。”
他把手伸进西服内袋里，胸肌的线条随着动作若隐若现。高跟鞋落地哒的一声，陆摇光从乐池里跳下来，抽走了他的手机，“磨磨蹭蹭的，不想关注就别关注，搞得好像我逼你似的。”
劳菲森笑起来，手臂挽住陆摇光的肩膀，凑近了说：“来之前我听说，您今天中午似乎过得不太愉快，现在看到您这样活泼，真叫人放心。不知道一会儿陆小姐有没有时间，赏脸与我度过一个更愉快的夜晚呢？”
哈，说到底还是忘不了□□里的二两肉。不过能这么明目张胆地骚扰自己，想来劳菲森也觉得李议员没什么用了。
啧啧，也是。
中午发生的事这群人晚上就知道了，李家不知道有多少对方的眼线，狗日的李议员，真是百分百纯度的蠢货。
坦诚地讲，陆摇光非常认可劳菲森的美色，问题是她身上还背着个系统，只要一想到这一点，她便再也没有兴致。
唉还得是小说世界才有这样品相的好男人啊，平常我在娱乐圈对戏的那都是什么歪瓜裂枣。
她脑子里多线并行，一边思索要怎么委婉地——
柳承轩胳膊上挂着个刘盈从大厅那头转过来了。
陆摇光眼神好，率先发现了他们。
她想起了剧本——原主发现了柳承轩与刘盈的关系，大闹宴会。
刚才刘盈是不是还说她在引诱今天的宾客扫她那个假二维码来着。陆摇光还在想后面会不会有人从这一点上怀疑到刘盈身上，不过她毕竟是女主，只要男主还在，剧本就不会让女主陷入真正的危机。
不过现在，她改变想法了。
反正她的结局都是死，不如把事情再闹大点吧！
劳菲森正和陆摇光调情，忽的发现自己的调情对象神色一僵。他顺着陆摇光的视线看去，柳承轩正揽着一个美女贴着她耳边说话。
劳菲森了然，继续推销自己，“他有什么好的，我比——”
陆摇光灵巧的从他身前溜走，从身边的侍应生手上拿起一杯酒，用银勺敲了敲。
清脆的声音在小空间里传播很快，众人纷纷被她吸引，也包括正在纠缠的刘盈和柳承轩。
柳承轩看到她眉头一皱，“她怎么跑出来的？”
刘盈暗自松了口气，却又害怕柳承轩发现，连胸口的呼吸都屏住，尖着耳朵听着柳承轩的动静，确信他没有盯着自己的时候才敢偷偷喘出这口喜悦的呼吸。
陆摇光的视线也落在了他们身上。
厅内大部分人都认得柳承轩的脸，看到他挽着别的女人，都流露出八卦的神色。
陆摇光又敲了敲酒杯，“女士们男士们，我想向大家介绍——”
她让开一个身位，将指挥漏了出来，“今天的乐团。”
陆摇光弯腰行了一个礼，上半身深深埋下去的时候在心里疯狂祈祷刘盈跟了她这么久能跟上节奏。
陆摇光介绍起了乐手。她亲自安排了整个宴席，所有人员的资料她都一清二楚。
原主本身也是学音乐出身，台下的人们对她提携乐团的行为见怪不怪。
“据我所知，我这群朋友们最近在为一个慈善基金募集捐款。”重申一遍，陆摇光看了所有人的资料，所有人的，“而我们亲爱的劳菲森大师刚才提出了一个有趣的小意见。”
她打了个响指，余光看到李议员在一群人簇拥中来到了这个方向。
“所以今晚我将拍卖自己。”她挑起一边眉毛，“一个吻，一支舞，一场晚餐，又或者——”
她用目光将台下的人扫了一圈，“一场约会，一场私人演奏会。”
“价高者得，需要现场转账。”她点开乐团首页募捐的那条帖子，举起手机给大家看，“然后我会与您详谈接下来的安排。”
人群中先是传来一阵小声的议论，而后那些声音越发不加掩饰，轰隆隆的雷声在室内滚来滚去。
柳承轩最先反应过来，“不知廉耻！”
他的胸口起伏着，看见陆摇光的眼神遥遥落在他的方向，人群黑压压一片，大厅光线昏花，可那一点星火明亮锐利，叫他全身的皮肤都被剐了一遍。
柳承轩的眉头皱在一起几乎可以夹死一只苍蝇。不快的神色还没有从他脸上褪去，刘盈在他耳朵边嘶了一声。
他低头，发现自己的手在她的胳膊上留下几道红色的印子。柳承轩连忙松手，手指轻轻在那一块泛红的皮肤上抚摸。
“对不起，我手重了。”他的手指不太规矩地滑动，摸得刘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低下头，假装对陆摇光的话起了兴趣。
刘盈找到那个乐团的主页，点开募捐的网址，“啊，是为听障儿童募捐的活动。”
她挤出一个讨好的笑，“我也想尽一份力。”
柳承轩从牙缝中挤出什么破碎的音调，刘盈没听清楚，却也不敢把话再说一次，只感觉手腕上又多了一圈压力。
真没道理，她在心里偷偷为陆摇光抱不平。
在这里的人都知道柳承轩是陆摇光的未婚夫，而柳承轩就这样毫不遮掩地带着她四处招摇，摆明了两人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的态度。
他都把陆摇光的尊严放在地上踩了，竟然还不允许陆摇光做这种程度的小小反抗。
说到底，陆摇光还扯了个慈善的大旗，拍卖的项目也非常灵活，大可以两头解释。就这样，柳承轩这个率先背叛誓约的人居然还有脸发怒，有脸斥责陆摇光不知廉耻？
他还在自己面前表露出对另一个女人的在意。
他哪里来的脸啊？
刘盈把这个募捐的页面转给等在网线对面的黑客。
陆摇光今晚跑出来不是为了“捉奸”，她们是为了自己的计划在互相分担风险。
构建虚假的木马网址需要一点时间，刘盈咬住嘴唇，祈祷陆摇光能够把整个拍卖流程拖到足够长。
陆摇光不了解网络和代码，但她知道干什么事都需要时间，她也了解拍卖会的那点小手段。
时间要拖得恰到好处，不能太快，太快会显得拍品低廉，更不能太慢，太慢显得主办很不专业，一心为钱。
她环视台下，确认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含着跃跃欲试之后才向指挥点了点头。
男指挥早就在一旁看呆了，等陆摇光小声叫他的名字才飞快凑了过来。陆摇光与他耳语两句，他飞速点头，转过去与乐团说了些什么。
劳菲森还站在台下离陆摇光最近的地方，向她挑了一下眉毛，轻浮的喜爱顺着眉梢贴到陆摇光的面颊上，换来陆摇光十分厌恶的一撇嘴。
“好了好了，淑女们绅士们，让我们先从第一样小事开始。”
李议员走近了人群，他原本在同他人攀谈的表情被固定，陆摇光冷眼看着他的笑容扭曲着，变成了一种夸张的癫狂。
“你！”李议员还算比柳承轩老道，他没有发出更多能让人明白的话音，而是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强行恢复了那种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模样。
只有陆摇光知道他有多气急败坏。
这让她脸上的笑更真情实感起来，“各位，第一样拍品，一个吻。”
底下有人发出起哄的声音，但到一半却看见陆摇光伸长了胳膊把指挥拽了过来。
她露出一个狐狸样的笑，为其他人呆滞的神情笑出了声，“好了好了，有哪一位尊敬的买家想要竞拍这位男士的一个吻呢？”
场面一时冷了下来，这群人冲着的难道是一个吻一场约会？
重点当然是陆摇光，是李议员，同样的内容换一个皮囊价值就会发生千百倍的变化。
陆摇光也不气馁，她的眼睛只注意两个人的动向，一是李议员，二是刘盈。考虑到柳承轩现在是刘盈绑定的赠品，她也不忘演一演对柳承轩的注视。
李议员微微皱着眉头，神色比柳承轩那不遮掩的愤怒要从容许多，不愧是在镜头前混了这么久的老政客，比年轻人还是从容太多。
陆摇光怀疑他其实都没有怎么生气，只是面上需要一个父亲的尊严来维持他的人设。对政客来说最重要的始终是利益，而陆摇光展现出来的，无论是她从房间里逃跑，还是出现在乐池吸引众人目光的能力，都比烂到骨子里的李东洋要让李议员欣赏。
多么有潜力的年轻人啊，如果是政坛中的下属，李议员大概会很是欣赏地挖到自己阵营，要是对面的人，他也可以残忍又欣赏地毁灭。
可偏偏是他的女儿。
女儿。
女孩。
女孩再有能力手腕都是要嫁到别人家里去的，嫁到别人家是别人家的人，怎么能指望她来继承家业。
真是可惜，李议员放下纠缠的眉毛，要是她是个男孩就好了。
被念叨“要是个男的就好了”的陆摇光本人压根没时间关心他怎么想。她拍了些不痛不痒的东西，眼见众人神色恹恹，知道得拿点真东西来吸引眼球了。
陆摇光理了理头发，清清嗓子，“接下来，拍卖的对象是我本人。”
她故意使用这些暧昧不清的词语，也故意挑衅着望向柳承轩。她知道人类就是这样的生物，再高尚无暇的灵魂背后都是被生理反应控制的一具躯体。
人群就是这样的，越是暧昧不清的暗示越让人想入非非，平常直叙的语言被污染，越来越多的词语被沾上了黄色的意向。
啊，就连黄色不也被污名化了？
再加上人们喜闻乐见的“大婆打小三”，正是无趣夜饭消食的酸甜零嘴。
有不少人顺着她的目光找到了柳承轩，也看到了他旁边待着的那个有点眼熟的女人。
“那好像是陆小姐的助手？”
“天呐，真不要脸。”
窃窃私语像一枚落入油锅的水滴，点燃了众人看乐子的天性。
陆摇光可没空想刘盈能不能承受这些，她唯一要做的就是牢牢吸引住所有人的注意力，能拖一分钟是一分钟。
她一方面要为刘盈争取更多上当受骗的对象，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自己的股票拖时间。
大洋彼岸时差十个小时，股市要到八点半才开市，只要一开市，她就能抛售自己的股票。
王市长那头想在生日宴上给李议员一记重锤，肯定会抓住客人最多、口眼最杂的时候，基本上就是七八点这个时间段。
只是现在人群都被陆摇光搞出来的拍卖会吸引，他们找不到一个好时机插嘴而已。陆摇光一直没在人群中看到王家那个小傻子的踪影，想必是等在哪里等劳菲森的信号。
现在就看谁拖得过谁了。
刘盈也听见了那些议论声，不如说那些人特意加重了语气就是为让自己听见。她低着头，假装自己是因为羞愧所以假装很忙，实则是真的在手机上监控捐款网站里的信息。
她从前就有点佩服陆摇光的行事能力，今天看见对方这一出翻墙逃跑、急中生智更是让她深深感到敬畏，连生气的功夫都没有了，只恨自己不能多张一双耳朵一双手把陆摇光所有的行为都记下来。
黑客给了她一个网址，里头是一模一样的捐款页面。
刘盈把消息转发给陆摇光，一次性的聊天室迅速焚毁，连带着那些聊天记录全部被删除。
陆摇光的手心震了一下，她面不改色地说下去，“是的，接下来要拍卖的是今晚与我跳第一支舞的权力。”
“这只是一支小小的舞，所以我们的起拍价——”陆摇光做了个往下压的手势，“很低。”
“与我跳第一支舞的名额，起拍价，十元。”
陆摇光话音刚落，就听见一个陌生年轻男音叫起来，“我出十五。”
她在人群中看见小叶的脸一闪而过。
好孩子，她欣慰地想。
自诩上流社会的人们未必会参她这个小小的游戏，所以陆摇光骗来了一只鲶鱼。
价格不重要，做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能让下等人插手他们才能享受的活动。
“五十。”
“一百。”
叫价很快涨起来，陆瑶光嘴上笑得很开心，实则在心里暗骂。
抠死你们得了，果然是人越有钱越抠。
“十万。”劳菲森的声音响起，陆摇光看过来时他微微颔首，“愿这群孩子能在日后够享受音乐的美妙。”
多么大尾巴狼的话啊，装的这么道貌岸然。
陆摇光和乐团指挥一同向他鞠了一躬，表达对这位醉心慈善的大音乐家的感谢。
人群这才想起这场拍卖是为了慈善似的，开始放开报价。
陆摇光倒不是真的很在乎这笔慈善款，实在不行，她自己也能拨个500万给他们。刘盈先头给她发了信息，证明捕猎的网已经落下，就等猎物自己上钩了。
她现在在乎的是能有多少猎物上钩，陆摇光自然希望越多越好。
所以她要保证拍参与的人越多越好。
拍卖的落槌落在十五万，由虎视眈眈的劳菲森先生得到。
陆摇光又跳下乐池，把手机塞到他眼前，“请。”
劳菲森轻轻挑起一边眉毛，似乎不明白陆摇光对这一笔零花钱这么紧张是为什么，不过美人在侧他还是笑意盈盈地从西服口袋里掏出手机转账。
陆摇光走到这个位置，除了要确认劳菲森上钩以外，还想仔细观察对方的表情。她拖了这么久，劳菲森他是着急还是耐心等待，又或者他发现了什么，都可以从细微表情里品出来。
劳菲森在笑，但他的大拇指不自觉地在手机侧面摩挲，垂下头操作手机的时候脸上的笑就会跟着落下去。
显然，这幅云淡风轻的状态是装给她看的。今晚他们必然有计划。
陆摇光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在劳菲森收起手机抬头看向她的时候露出一个营业的笑容，反正对方也知道自己没那么乐意搭理他，太热切了反而引人怀疑。
“恭喜您，今晚我将是您的——”陆摇光抚胸行礼，暧昧地拖长了最后的字眼，“舞伴。”
她直起身，“那么下一项，我们将拍卖某女士的一日约会权。”
人群的目光就是射灯，将她一路送到柳承轩面前。刘盈的心跳掉了一拍，一片冰凉瞬间从胸口弥散。
柳承轩没有说话，脚步一动挡在了刘盈面前。
陆摇光的脚步一直到几乎和他面贴面才停下，“让开。”
周围人个个脸上都浮现出看好戏的表情。
“不要太过分了，陆摇光。”柳承轩豪不动摇。
陆摇光露出一个狂妄的笑，“滚开，我不说第三遍。”
这种表情显然和原主的形象太割裂，装死的系统都冒了出来。
【警告，人物偏离】
“你居然在这时候才想起人物形象的事？”陆摇光在心里吐槽它，“我不加把火剧情要演不下去了。”
就这群人的控场能力，陆摇光不知道他们怎么做到在李议员的生日宴上闹事的。
还是说，剧情的重点在于主角的感情进展，所以剧本里压根没考虑过政斗这一部分的逻辑性？
“有点没意思啊，人物都跟提线木偶似的。”
听到她抱怨的系统：……
【相信流放世界会让您满意。】
陆摇光觉得自己从它这句话里看出了阴阳怪气的味道。
她们在脑子里交锋的时间放到外面来不过一瞬间，柳承轩还没反击，找到机会的王市长阵营终于出手。
“李议员教育孩子的本事，今天真是教人见识了。”人群里冒出来个带金丝眼镜的衣冠禽兽。
陆摇光上下打量他，从脚到头扫描了一遍，连他衬衫下若隐若现的胸肌都没放过。
有点姿色，人没见过，她做出了基础判断。
不过想来也是，这做引入的事儿哪里会让王市长的核心人员出手，抛砖才能引玉，哪里有人斗地主一开始就打王炸的。
此斯文败类慷慨激昂一番，不过是李家仗势欺人，连教出来的孩子都是狼心狗肺之徒云云。他的妹妹前阵子被李东洋看上绑到别墅来差点喂了狗，回去之后精神崩溃。
“她死了，就在两天前，我把她从浴缸里抱出来，她只有那么小，那么轻。而你们，你们这群杀人凶手竟然还在玩乐，过生日，你们这群根本不把人命看在眼里的畜生！你们害死了我的妹妹，为什么还能笑着活着？”
他们用陆摇光给的那段监控开头并不让人意外，只是那女孩死了吗，陆摇光很快地皱了一下眉。
她肯定不相信这个自杀，也不相信这所谓的哥哥。
至少女孩的尸体肯定不是他从浴缸里抱出来的，死人再加上水浸透的衣物，人只会比平常更重，不会轻。
陆摇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没看见李议员那张令人厌恶的脸，不知道是临阵脱逃还是暂避风头了。
不过王市长想要针对的对象不在，她就还能再拖一拖时间。
我平常上下几百万养着的经理人，你们最好是能有点用，给我把手里李家相关的股票都抛了之后做空柳承轩啊！
“那又关我什么事？”戏既然开演，陆摇光最擅长的就是抢戏，“我威胁你了吗？”
她歪了一下头，越过柳承轩去看他身后连恐惧都不知道掩盖一下的刘盈。
陆摇光猛的朝刘盈方向伸出手。柳承轩隔在中间当即要提刘盈挡这一下，陆摇光头一低腰一弯就从他胳膊下钻过去抓住了刘盈的胳膊。
刘盈触电般抖了一下。
在场观众的情绪总算被回锅炒热，议论声噼里啪啦抖落出来。
“我跟你说话呢，刘盈小姐，你是自愿参加这场拍卖的，对吗？”陆摇光拽着她又问了一遍。
“是、是的。”
刘盈的回答同柳承轩的怒吼一同响起，男人的手掌裹住了陆摇光的手肘，手中用力一掐迫使陆摇光放开了刘盈。
啧，还算有点男人样吧。
陆摇光可不自讨苦吃，完全顺从他的动作，眼睛一眨挤出几滴泪，“你为了她这样对我？”
周边人议论的对象又换了一个，“哦呦，柳承轩也是的，明明跟陆小姐有婚约了还去明目张胆勾搭别的女人。啧，这种事情不要闹到明面上来嘛。”
衣冠禽兽发现场面又被陆摇光带偏了，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眼泪夺眶而出，“你们！你们！一条人命在你们眼里，还不如一场婚变的花边新闻吗？在一个死去的女孩，一个本该有大好前程却被你们折磨成一具尸骨的女孩面前，你们竟然只在乎她的未婚夫和别人搞上了？”
“那难道不是因为你，陆摇光和你那哥哥流着同样道德败坏的污血，所以才会被抛弃吗？你！你不是什么收养的义女，你身上流着李议员的血，你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
“你们蔑视清白，蔑视正义，把自己的命当做命，把别人当做血肉的耗材！陆摇光你现在神气得很，觉得一条贱命怎么比得上你抓小三重要。你不把我妹妹当人，那他们又把你当人了吗？”
“你的身上也流着下贱的血，也不比我妹妹多金贵一根头发丝。只要我一刀进去，流出来的血也是红色的！所以闭上你的狗嘴，不要让我再听见你乱叫一声。”
西装男用力砸了一下身旁的小桌，香槟杯应声而碎。站在他周边的客人纷纷退让，为他的表演空出一片舞台。
哇，总感觉他不小心把心里话骂出来了，陆摇光依旧摆出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你算什么东西，敢威胁我？”
不说陆摇光，原主在剧情里除了面对柳承轩时像个恋爱脑，平常可真不像个人。陆摇光一直怀疑她眼睛放在脑袋顶上看人。
“好了。”劳菲森出来打圆场，“这位年轻的朋友，话不能乱说，你在李议员的生日会上讲这些，是要有证据的。”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白月光回国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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