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白月光回国⑤ 只有委屈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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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摇光做事有个最核心的主旨。
甭管下一秒她是要骂街还是动手，先在脑子过一遍和对方有无合作，关系如何。
惹得起当然好，惹不起也要想好这个代价是否能够支付。
虽然这并不能阻止陆摇光接下来的行为，但被打断的一秒更容易滋生怒火，让她在接下来的战斗里超长发挥。
陆摇光一抹脸，把碗筷放下。她身边的柳承轩脸色也不善，一点阻拦的意思都没有。
李议员一句话点三个炮也是本事，陆摇光嘲讽地想，打开手机播出一个号。
“诶，摇光？今天不是李议员过生日吗，你怎么这个时候有空给我打电话？”对面传来一个声音温柔通透的声音。
“诶，李老师，没什么，就是刚才我爹提起要给我哥介绍个人，方便他未来接手家业。我想向您问问，之前那姑娘的联系方式您还有没有？”陆摇光面不改色地吐了一串字，满意地看着坐在她对面的李东洋脸色尴尬起来。
对面这位是国内一位将军的遗孀，自将军死后本人已经很多年不在政坛中露面。正因如此，她在选民和党派高层的心里都很有分量。
要不是她一反常态为李议员说过几句话，他与王市长之间的争斗还没那么容易拉开差距。
李遗孀平日没有爱好，只喜欢侍弄院子里的花草。有一年难得举办了个赏春会，李议员为了拉近关系，把陆摇光和李东洋都带到了府上来，开玩笑说把两个孩子留下来给李遗孀浇花。
李东洋烂泥扶不上墙，第一次见面不仅大放厥词说人家花心思挖回来的兰花是杂草，后头还对其他在李遗孀这里学习的姑娘动手动脚。
那女孩的尖叫声把李遗孀招过来的时候，李东洋正四仰八叉地摔在花圃里，一手还按在人家好不容易养活的牡丹上。
从此，李东洋进了李遗孀家的黑名单。
反倒是陆摇光乖巧，还真的被带去养了两年，学会了插花、茶艺等一系列贵妇人圈的高雅爱好，很快得了李遗孀的喜爱，成了为数不多的亲传弟子。
陆摇光的公司能开起来，李遗孀在暗中帮了不少。她难得为李议员说两句好话，也是为了自己的爱徒能在家里掌握更多的话语权。
可惜原主那个小蠢货，一点都不知道利用。
陆摇光来了之后对这些背景眼馋很久，总算是让她逮到机会耀武扬威一次，还能让李东洋跑咯。
李遗孀听她提起这件事，心里大概知道电话对面是个什么情况了。她说话可不客气，“他要是不想当这个总统，大可直说，用不着拐弯抹角地通过你的口来讽刺我。”
“至于他养的那个蠢货，还是早点剁了干净，免得惹出更多的事端。到时候，我怕他那个议员也做不成了。”
说完也不等陆摇光再说什么，哐的一下把电话撂了。
陆摇光知道对方不是冲着自己，并不把这种冒犯往心里去。她把手机收回兜里，向着所有明里暗里对她投来视线的人摊开手。
“您瞧，我哥的口碑。”陆摇光此刻表情越是天真无辜，李东洋他妈的脸色越是扭曲，可偏偏这是场大宴，就算目前场面上只有亲朋好友，人数也不少。
就光这一张大桌子上坐的十几号人，哪一个没听清楚刚才李遗孀的话。
用不着一个小时，这话就要传遍整个贵妇圈，让李东洋再出一次名。
偏偏陆摇光还在火上浇油，“再说了，我哥前头惹出那么多事儿还没过去。放狗咬人的事儿没传出去，但您别忘了我的手，有心人不难查。您这李家公子大婚一上报，保不齐又有谁要想起这些事。”
她转过头很诚恳地看着柳承轩，“那时候前头花的功夫就都浪费了，是吧？”
柳承轩心里有点打鼓，他总觉得自己正在失去对陆摇光的控制，但台阶都给他铺到这里，还不接话是傻子。
“是。”他点头，“李叔叔，您看。”
他作势要去找李东洋的热度变化图给李议员看。
老东西最烦这些他整不明白的新科技，立刻摆手推开，“算了，算了。”
他转过来恶狠狠瞪了陆摇光一眼。
当然，被瞪一眼是不会掉两块肉的。
陆摇光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痛打落水狗的道理很俭朴，但未必每个人都能实践。
她猛地站起身，凳子在地面上摩擦出一声尖锐的响动。其他人都仰起头来看她。
“你干什么？”李议员呵斥她。
陆摇光酝酿了一下情绪。
她有好多年没真地感觉过委屈了，一时有点丢影后的脸面。
“我干什么？我想提醒你看看清楚到底谁才是真的跟你一边的！李东洋那个蠢货有什么好的，你知道前头齐秘书是怎么被挖走的吗？你知道为什么最近几次民调选票下滑吗？知道为什么对面把你一举一动弄得一清二楚吗？”
她伸出手指着李东洋，“他是蠢货，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你怎么说话呢！”李议员一拍桌子，“闭嘴！”
“那我等着看你是怎么死的！”陆摇光甩完狠话，扭头就走。
刘盈被她吓了一跳，左右看看桌上人的表情，默默站起身追着她的脚步溜走了。
独留柳承轩一个人在场，盯着她的背影满脸沉思。
总觉得有点……
“是不是演得太突兀了？”陆摇光问系统，“哇，好久没有演过这么烂的戏了。”
“没有。”系统回答。
“那就是有。”陆摇光按照系统的拟人程度如此判断。
系统：“……你没事吧？”
陆摇光一直在深呼吸，她故作轻松地回答，“没有啊。”
背后急急的脚步赶过来，有人从身后小心地拍了她一下。那一刻她的声音和系统重合在一起，“你？”
陆摇光过激地甩开那只手，“滚！”
刘盈被甩开也没显示出怒意。她抿了一下嘴，向身后看了两眼。
“你的血压、心率、呼吸频次都在上升，宿主健康状态受到威胁，如有必要，我会接管。”系统没有办法滚，所以它安静地说着程序设定好的话。
“闭嘴！”陆摇光吼出了声。
刘盈震了一下，指了指自己，很无辜地看着她。
陆摇光很想生气，又有点“我跟傻子置气算不算一种脑子有问题”的无语。她把人推到一边，“不是说你。”
被人这么岔了一下，蓄积起来的情绪被打散不少。
陆摇光猛地咳嗽两声，捏住自己的喉咙迫使自己窒息。
刘盈在一旁手足无措，但很聪明地没有打断她的行为。她猛然想起刚认识那一段时间发生过的两次痉挛。
除了生理性疾病外，心里因素也会造成各类病症，例如抽搐、四肢麻木、胸闷、头晕等等。主要原因是人在情绪激动的时候会不自主地深呼吸，二氧化碳含量降低。
她在国外上学的时候见过不少这样的情况。
系统也在后台紧密关注着陆摇光的身体数据。
奇怪，它还能腾出手来思考，陆摇光的资料里没写她有什么病史，刚才也不过是普通的一顿午饭，她在激动什么。
陆摇光握着自己的手腕数着心率。
她听见一些声音，很耳熟，带一点口音。
“你一个人出头了，不管我们的死活。”
“你多给师兄介绍工作，他们挣了哪儿还要你那么辛苦。”
“哦呦好拼命哦，哪个以后敢娶你哦。”
陆摇光非常讨厌这个，因为跟在后面来的就是不解、反驳、争吵，视她年龄大小或许有或许无的一顿胖揍。
好在他们不会打脸。
毕竟全家人都指望着这一张脸吃饭呢。
陆摇光挨过几次打之后学聪明了，只要有人一讲这些话，她就装沉默。
被说目中无人总比被当软柿子拿捏要好，这是那时候陆摇光就从自己亲身经历体会出来的道理。
“不是的。”师娘替她解开已经散落的发辫，给她擦掉脸上的灰，“女孩嘛，性格就是要温温柔柔安安静静的。”
外头的天色已经暗得不能再暗，幽幽一盏烛火飘在密密麻麻的牌位间，整一个闹鬼的氛围。
师娘把毛巾洗了一遍，又向她伸出手，抓着她的手腕把胳膊上干涸的血迹蹭掉。
这次陆摇光倒是没有怎么受伤，只有在和师傅纠缠的时候被推到地上蹭破了些皮。
她第一次还手，心跳的快要从喉咙眼里蹦出来，到现在那种紧张还鼓动在她胸膛，让她坐卧不安。
师傅对她的还手怒不可遏，直接把人关进了祠堂。
陆摇光连活人都不怕，更别提看也看不到的死人。她像是天生少了一根筋，别人怕，别人恼，她都像感觉不到这些情绪似的。
再者说，他们也不能把自己关多久，陆摇光下一场戏就在两天后，到时候没见到人，经纪人自然会上门来找。
只是师娘看不过眼，来照顾一下小孩。
陆摇光被她捏住了还不老实，左右腿交替着垫在屁股底下，很是不满地抱怨，“那为什么女孩就要这样，男孩不用这样？之前师傅也说，不教我打拳是因为我是女孩，现在不还是教我了吗？”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师娘把毛巾往脸盆里一扔，“你怎么这么多问题。”
陆摇光于是知道她生气了，安静地坐好表示自己不会再问下去。
转头她在拍戏的时候又问了赵夫人。
赵夫人当时正在场边休息，听见她的问话之后大笑起来，垂下一只手把陆摇光拢到身边，“我太喜欢你这孩子了，可惜户口已经上在了你师傅家，不然来给我当女儿正合适。”
她摸摸陆摇光的头，而后用力压了一下，眼神远远望向不知道哪个方向。
陆摇光不再问这个问题了。
她不再质疑，但问题从来不曾从心里溜出去，反而随着时间累积越来越多。
可沉默也有罪过。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白月光回国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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