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异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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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罗新一轮的征兵在不久前终于落下帷幕。
战士的淘汰率极高，不过好在参与征兵的人数大，今年通过体检、魔晄耐受性筛查后剩下的新人数量还是很可观。
任务结束后的某一天，身份验证后战士训练层的大门打开，传来的是不同于往日的嬉闹声。
“你快看，我可以跳那么远！”
“真的，好厉害！”
每年的这个时候，浸泡过魔晄后的新人总是会花费一段时间来适应极速提升的身体素质。
踏入充满新人的战士训练层，艾什心里有点后悔，也许她应该换个时间段来。
眼看有人脚步迅疾朝她撞来，她微微侧身与那人擦肩而过。
那人好像才从这速度中反应过来，想要避开，却猛地一转弯，一头撞上另一面墙壁。
“抱歉！”
道歉的那人身穿蓝色的制服，一眼就知道是才来的3rd新兵。
她摇摇头表示没关系，直直朝模拟训练室走去，可就是这短短的路程，今天却走得格外艰辛。
除了刚才那种走路都控制不好速度的人，有的人会猛地从走廊一侧奋力跳远，飞跃无数人头顶抵达地面；还有的人会两脚借力蹬上墙面，攀在合金钢材完美嵌合的天花板上炫耀自己强化后的臂力。
而她，就像是在玩什么躲避球游戏，短短的一段路程，或偏头或侧身或弯腰躲过四处乱窜的新人。
这些新人正在努力驯服自己的四肢，她对自己说，要包容，她也是这样过来的。
就在她终于抵达模拟训练室准备进行身份验证时，安吉尔的身影从1st的专属休息室走出，她随口打了声招呼，“安吉尔。”
安吉尔原先皱着的眉毛听到她的声音舒展开来，朝她点了点头。
随即又想到什么向她走来，“准备训练？”
她点点头。
“正好，新兵训练后让我看看你这段时间有没有进步。”
“咻——”又是一个人影从空中闪过，安吉尔叹了口气，眉头又不自觉地皱起。
其实安吉尔的年龄也不比她大多少，但可能是操心过度，导致整个人有种超乎年纪的成熟稳重。
特别是这段时间，他皱眉的次数明显增多了。
她想说安吉尔你要不还是休息会，再这样下去有人说你是上世纪的遗物都不会被质疑。
但充分吸取上次的教训，她把话在嘴里转了好几个弯，真诚地问：“有什么我帮得上忙的吗？”
安吉尔思考了片刻，摇摇头，“新兵训练三个小时后就结束，到时候你再来找我。”
“知道了。”
在和模拟数据进行了一轮对抗训练后，她休息片刻正准备开启下一轮训练，寂静的训练室突兀地响起一阵电话声。
以为会是部长或者安吉尔，点开一看，是一串没有备注名字的号码。
“你好。”
“过来。”
？
隔着手机，另一端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许失真，但依旧耳熟。
“请问有什么事吗？”
“安吉尔在出任务，你过来。”
想起来了，是杰内西斯。
“我......”
“嘟——嘟——”没等她应答，那一端的电话就挂断了。
“......”脾气好大。
艾什从模拟训练室中走出，按计划来说新兵训练已经结束，所以她这个时候应该去1st的休息室找人。
伴随三声敲击后，她轻轻推门，视线中搜寻那个红色人影。
宽大的休息室里，占据整面墙的书架率先吸引住她的眼球，墨绿色的沙发和黑檀木的矮桌紧挨着书架安置一旁。
两扇巨大的落地窗有一侧窗帘被拉下，靠近门口的这边光线昏暗不明，她也就没及时发现沙发上还坐着人影。
反应过来有人，她礼貌的开口：“你好。”
听见书本轻轻合上的声音，那个人影侧头看来，背光的剪影恍如生出一对猫耳，碧绿的竖瞳如猫科动物在黑暗中闪着光芒。
低沉的嗓音响起，“有什么事？”
她眨眨眼，“杰内西斯在吗？”
微小的尘土在光影中飞扬，片刻的寂静让她产生被盯上的错觉。
黑暗中的大猫垂下眼眸，“他在新兵训练场。”
得到答复的她迅速回复：“谢谢。”
正准备转身离开，又想到上次的嘴误，现在只有他们两人，正是一个道歉的好机会。
她骤然回头，郑重地说：“萨菲罗斯。”
萨菲罗斯站起身，轻摆脑袋，像是不明白她的意图。
“如果之前我有冒犯到你的地方，非常抱歉。”
艾什微微低头，拧开门把手，扭头就准备关上门，可即将关闭的门却受到一股不可抗的阻力。
她抬眸，门扉被一只覆盖黑色皮革的手轻巧拦住。
几乎和门一样高的银发特种兵，居高临下的用那双碧绿的竖瞳盯着，极具压迫感。
她眨了眨眼。
萨菲罗斯站在门口，轻眨眼眸，“我只是...不习惯被人夸奖。”
她有些愣神。
内心如平静的湖泊丢进一颗石头，泛起层层涟漪。
在那双瑰丽的绿眸注视下，某种情绪像是被猫无意从床缝深处掏出的毛线团一样，潮湿的、发霉的、不可见人的。
毛线团被飞快扯开，有什么庞大的、被压制的、隐藏的东西马上就要被公之于众。
平静湖底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苏醒，她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眉头无意识地皱起，在困惑的、迷茫的神情即将浮现眼底时，她又恢复了平时的模样。
“原来是这样。”她抬眸与那双碧绿的眼睛对视，平静地说：“如果我的奇怪举动令你困扰，我会保持好距离的。”
艾什微微垂眸，抚平内心的波澜，也就没有看见某位猫猫眼底的神情。
……
打开新兵训练场大门时，原先精力丰沛的新人此刻都略显萎靡。
“野兽们的战争把世界末日带来之时，女神飞舞，从天而降”
手捧诗集的杰内西斯带着倨傲，嫌弃地瞟了她一眼。
“太慢了。”
她耸耸肩，此刻心情异常的平静。
环顾四周的场景，新人们都一脸灰暗地瘫坐在地，带着股被火焰炙烤后的气味。
也不知道安吉尔是什么时候去出任务的，但想到杰内西斯被迫顶班的结果，这波新人可不会好受。
“开始。”
她拔出剑的同时，几个带着足以融化皮肤热量的瞬发火球就朝她飞来。
用绕圈子的步伐躲过着接二连三的火球后，她迅速朝中央的红色背影逼近。
“嘭！”
又是一记火球以不可阻挡之势直奔面门，她提剑劈去，承接住带着重量的火，将它劈成两半。
像喂招一样，艾什离得远就会被火球追击，离得近又会被火焰逼远。
再一次躲避追击的火球后，她踩着鬼魅般的步伐迅速逼近，在又一次火焰袭来时，没有选择用剑抵挡，而是将左手酝酿的雷击甩出。
火焰和雷电一经碰撞，先是发出刺眼强光再是产生了小型爆炸波，趁这个时机，她轻轻一跃朝爆炸中央一个跳劈。
“铛！”
冷兵器交击时发出金属撞击声，如山一般沉重的力道通过长剑将她一举掀翻。
她在空中一个后翻落地，还想继续进攻，忽感一抹凉意，眼神向下瞟去，脖子上不知何时已经架起泛着红光的冷剑。
“结束了。”
她放下长剑，举起双手，表示自己输了。
等那柄冷剑收回，她才捡起自己的长剑缓缓起身。
站在一旁的新人见状纷纷鼓掌，好奇的目光纷纷投向败北的2nd。
意识到自己成为杰内西斯给新人找的抗击打训练教学案例，她默默无语。
把剑背回身后，她朝各位新人微微低头，礼貌的打招呼。
而始作俑者杰内西斯又拿起那本诗集，沉浸地吟诵：“...女神开弓...放尽箭矢...”
她朝向杰内西斯走近几步，正准备开口说她先走了。
红发诗人投向她的目光带着一丝疏离和高傲，冷哼一声，继续将视线转移至手中的精装诗集。
“......”果然不太好说话啊。
……
新人经过训练被投入战斗已经是前段时间的事了。
在日复一日的任务中，那天异样的感觉始终萦绕心头。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在米迪尔的村庄里流传着这样一个传说，太阳升起和落下之时，如果在海边许愿后写下的名字被浪潮冲走，那就说明大海的守护神听到你的心愿，名字的主人就会获得祝福。
她和村里的小孩当时也沉迷于这个传说，总是偷偷跑去海边写下自己的名字。
即便大人们勒令不许在没有人看管的情况去海边，也阻拦不了他们的热情。
可如果总是在海浪能轻易抵达的地方写下名字就太过无趣，于是孩子们会在浪潮能抵达的最远处划下一条线。
名字只能写在线后，谁的名字被先海水冲刷走，谁就可以先回家。
这个游戏他们玩过很多次，乐此不疲。
那一天也是，不过她选的位置不好一直留到了最后，直到陪同她的伙伴被家长叫走，海浪也没扑灭她的名字。
海平面的尽头，太阳缓缓落下，折射出绚丽的光彩，恍若一副色彩鲜亮的油画。
隔着一段距离可以看见码头停靠着大大小小的帆船，还有夕阳下晃动的人影。
打渔的村民拿着自己的工具，三两成群的回家。
他们的村庄比较封闭，很少有外人来，于是作为外来人懂得很多的父亲就一直被村民们拜托帮忙。
后来发生了什么呢？
她记不清了，只记得回家睡了很长的一觉。
梦里光怪陆离，似有海水翻涌。
在她醒来后，孩子们玩耍时状若无意地避开她，村民与父亲也不那么热络的来往。
她不明白，为什么一觉醒来一切都变了。
那天许的愿，实现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