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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作为礼物的 ...
温昙得了解释后,就知道他为什么会请人家小姑娘吃饭。
年少的他们要不是经常遇到好心人施舍半个馒头,一碗粥,他们根本不会活到现在。以至于哥哥养成了见到人肚子饿,就会给对方买上几个馒头,一碗面的习惯。
温昙看了眼满是气恼的小姑娘,又看向一旁不明所以的丈夫,大抵明白了怎么回事,不动声色的用袖口遮掩掐了他手背一下,主动开口道:“燕姑娘,我和夫君等下要去看花灯,你可要一起?”
手背被掐了下的温春生今晚上只想和妻子单独相处,并没有想过还有其他人,正想着如何开口说他们有事要离开。
已经调理好情绪的燕含珠先开了口,直接挤到他们两人中间,宣誓主权的就要抱住温春生的胳膊,“前面有猜灯谜的,我们去猜灯谜吧。”
她不信自己比不过他的妻子,何况他的妻子除了这张脸和身段勾会勾人,她又有哪一点儿比得上自己。
温春生在她就要抱自己手臂时,先一步退到温昙身后,牵住她的手和她十指紧扣,“燕姑娘,我和妻子还有事………”
“好啊,我和夫君正好要去那边。”温昙看出他想说什么,尾指挠了下他掌心,压低声线道:“要是任由她一个小姑娘独自去看花灯,难免不会遇到危险。”
后者依旧委屈的将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包裹在内,“可我还是想和你一起赏花灯。”
今晚上有花灯和花魁大比,导致来看热闹的人多,人一多就会导致拥挤,拥挤亦发生踩踏事件。
温春生担心人多会不小心冲撞到她,将人牢牢护在怀侧,“阿昙,此处人多,你跟好我。”
“我又不是三岁稚童。”温昙打趣了一句,随后想到旁边的燕含珠,对她伸出手,“燕姑娘,你拉住我的手。”
“你装什么假好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燕含珠见自己被无视得个彻底本就生气,又见她假惺惺的和自己炫耀,心中对她的埋怨和恨意瞬间达到顶点。
要不是她,今晚上和他看花灯的人是她才对!
她怎么不去死啊。
因为人多,温昙明显感觉到正有人将她和哥哥分开,并有意的将她挤到完全相反的另一条街道。
在怀里人被挤走,温春生急得以为自己又一次将人给弄丢的时候,一只手忽然牵住了他的手,并强势地挤进去和他十指紧扣。
“这里人好多,我们先出去好不好。”
温春生察觉不对,正要甩开她的手,那声音又如同水蛇缠了上来,就连那只手都扒着他的手不放,“温大哥,我们先离开这里好不好。”
“这里人真的很多,说不定她已经先出去了。”燕含珠心里无不恶毒的希望,她最好是发生践踏事件踩死了才好。
“你先出去,我要去找我的妻子。”温春生板着脸,一根根抽开自己的手指,他绝对不能让上次的事情再度重演。
二楼的谢长微看着乱起来的拥挤街道,眼见就要发生踩踏事件,就让崔大带着侍卫下去协助疏散人群。
很快,等拥挤的人群重新疏散好后,负责维护此处秩序的官兵也来了。
回来后的崔大面色古怪道:“大人,先前那位刘大人说他准备了一份礼物给您,礼物就存放在隔壁。”
“哦,什么礼物。”夜风卷起谢长微墨色衣袂,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刘大人说这份礼物,得要大人亲自去见,要不然他说了就容易没有惊喜。”崔大顿了顿,又添了一句,“刘大人说他送的这份礼物,大人一定会满意。”
一定会满意,他的口气倒是狂妄。
距他一墙之隔的屋内,正躺在一个眉眼清冷的女人。
若是掀开围在床边的朱红帷纱,能看见女人不着寸衣的雪白酮体,柔软四肢正仅用几根红绸遮掩,缠绕,像极了一件,正等着恩客前来拆开享用的礼物。
屋内还点了看似清雅,实际上带着催qing的熏香。
“阿昙,你在不在这里!”面白如纸的温春生和妻子被人群冲散后,认为天塌下来都不过如此,他更害怕那天的事情会重演。
要真是这样,他就算是以死谢罪都不够。
“温大哥,事情肯定不会和你像的那样,说不定她只是被人群冲散了,等下就会过来。”燕含珠没想到连老天爷都在帮自己,心中窃喜。
不希望他将时间都浪费在那女人身上,撒娇道:“温大哥,我们去前面看看吧,那边人多,说不定她就在那边。”
“实在抱歉,你要去的只能自己去,我得要找我妻子。”温春生无视她想要过来拉自己的手,急得就像一只在热锅上团团转的蚂蚁。
燕含珠不明白那女人有什么好的,忍不住拔高着音量,“现在这里人那么多,就算我们真的挤进去了,也很难找到人。”
就算找到她,她失踪那么久,谁不知道是不是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我还有事,燕姑娘想要看花灯还请自便。”这是那么久以来,温春生第一次对她露出疏离冷漠的态度。
一向心高气傲的燕含珠如何受得了,气得将手里荷花灯砸在地上,“好,这话是你自个说的,以后你别来求我。”
温春生看着她赌气离开后,虽不放心她一个小姑娘,可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
———
谢长微推开包厢门,目光落在隔壁紧闭的如意雕花门扉上,仅是一眼就收回目光。
他曾看过刘明正此人的绩效,荐举,对此人的印象停留在,胆大心细,八面玲珑,处事圆滑,如今还得加上一条擅作主张,不择手段。
至于他所说的礼物,谢长微并不感兴趣,因为他大抵能猜出是什么,“找个婆子帮她穿好衣服,将人重新送回去。”
一个女人,还是个有夫之妇,他又怎会瞧得上。
还是将他当成了饥不择食,只要是个女人都能随意笑纳的无耻禽兽不成。
温昙前面和夫君走散后,突然肩膀一疼的失去了意识,以为又是遇到和上次一模一样的事。
心里难免自嘲,难道她在天子脚下都确保不了自身安全了吗。
等她重新睁开眼后,发现她正坐在一处台阶上,旁边有个婆子正好心的端来一碗水给她,“夫人你醒了,刚才我见你晕倒在路边,担心你会不小心被踩到,就和老头子把你扶过来了。”
“多谢,我这是在哪?”温昙觉得她话里有古怪,低下头看见身上的衣服还好好穿着,也没有少任何东西。
难不成当真是她多心了。
但隐隐作痛的脖颈却在提醒着她,她并未多心。
“旁边就是长乐坊,夫人是和家里人看花灯时走散的吗。”
“嗯,我走失太久得要回去了,免得我夫君担心,多谢婆婆扶我到这边休息。”温昙接过水后并没有喝,想到和自己走散的哥哥,他现在找不到自己肯定很担心才对。
再三同对方倒了谢后就马上离开,她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前面和他走散的花灯长街。
另一边的温春生因为找不到人,此刻人都要急疯了,正要同衙门寻求帮助,就见到远处有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哥哥,我在这里。”
听到声音的温春生迅速转过头,大跨步向她走来将人拥进怀里,微微发颤的身体全是残留的惊恐未散,“阿昙,你刚才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没有找到你,我有多担心。”
他害怕上次的事情重演,或者他今晚上就不应该主动提出来看花灯,否则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刚才人多,不小心把我挤到另一条街去了。”温昙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主动牵起他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撒娇,“哥哥,我们去放花灯吧。”
又见只有她一个人,“燕姑娘呢?她已经回去了吗?”
正想要说回家的温春生垂眸望着她,喉结滚动一二后回了一个“好。”
事情已经发生了,在去想也无济于事,倒不如用美好的回忆将这一段不安给压下。
此时河边已经有不少人聚在一起放河灯,两人就寻了个人少的位置。
在放河灯前,得要把自己的心愿写在河灯里,只有这样所求才会抵达所思,所念之人手中。
温昙把写好所求的河灯放进河里后,目视着它往下飘着和其它河灯汇合,才注意到他手里的河灯还握在手里,不由问上一句,“哥哥,你写了什么?”
温春生紧张得会被她看见,匆忙把河灯放入河里,耳根通红得不敢和她对视,“这是秘密,要是说出来就不灵了。”
他不求别的,愿同吾妻长长久久。
因为明天还要工作,两人放完河灯,又到就近还没打烊的酒肆要了一壶雪泡梅花酒。
等走出长乐坊,温春生突然在她面前半蹲下,“我背你。”
温昙嗔了他一眼,绕过他就往前走,“我脚又不酸,你背我做什么。”
“你今晚上走了那么远的路,脚怎么可能会不酸。”温春生起身走到她前面,又再次蹲下,板着脸很是严肃,“过来,我背你。”
“我真的不用,要是等下我脚酸了,我再告诉你。”温昙知道他是好心,但她的脚现在并不酸。
何况他白天也要工作,现在肯定也累坏了。
哪怕如此,温春生依旧执拗的说要背她,温昙见回家路过时看向他们的人越来越多,只能忍着害羞趴上他后背。
在他背起来后,忍不住凑到他耳边,小声的问,“我会不会很沉啊。”
“怎么会,你就是太瘦了,平日里得要多吃点才行。”温春生感受到微热气息如兰拂过脖间的痒意,身体僵硬的背着她往上掂了掂,“明早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早上出去吃就好,要不然你太累了。”他们白天都要各自去工作,早饭在外面解决,这样彼此都能多睡一会儿。
“只是做个饭而已,能累到哪去。”何况他也好久没有亲手为她做早饭了。
温春生感受到她的脑袋有几次搁上他肩膀,便知她是困了,走路的步子都迈得小了,声音更是随之放轻,生怕会惊扰了她的梦,“要是困了就先趴在我背上睡一觉,等到家了我在喊你。”
“好。”本来温昙是不困的,可趴上他后背时忽然感觉眼皮很沉,就连身体都变得轻飘飘的。
月色溶溶,正好拉长了两人彼此相依偎的背影。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恰到好处。
刘明正将人送过去后,就一直坎坷不安的在厅内来回踱步,眼睛时不时往外瞟去。心里是矛盾的,既期待传话的快些回来,又不希望对方回来。
“老爷,不好了不好了,那位大人根本没有进去,就直接让人送走了。”被派去盯着的人突然回来,吓得刘明正立即僵住身体,又听见他嘴里囔的话,吓得浑身一哆嗦,眼前阵阵发黑。
岂不是说明他马屁没拍好,反倒是拍到了马腿。
今夜被喊来为其打扮的罗姨娘正绞得帕子发皱,按理说她那样打扮没有任何问题才对啊。
但凡是个正常的男人,哪个见了不会血脉喷张,宁做牡丹花下鬼也不做柳下惠。
除非是那个男人不行,要么就是不好女色,但这些话罗姨娘不敢说,只能小声试探道:“老爷,中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啊。”
刘明正也是这样想的,随后派人打听消息的心腹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急得连气都喘匀,就急道:“老爷不好了不好了,我刚才打听到,那女人成过婚。”
坐在椅子上的刘明正顿时两眼一黑,身体发软得就要从椅子滑到地上。
此时此刻,满脑子浮现的就只有一句话,完了,一切都完了。
就算那女人长得再美,可人家已经成婚了,人家堂堂相爷什么样的美人没有见过,又怎会瞧得上个已婚妇人。
他怎么就猪油蒙了心送了个妇人,哪怕送个黄花大闺女都远比现在要好啊。
这和直接暗指相爷和曹贼一样专夺人/妻,有什么区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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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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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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