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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盈盈柳腰 ...


  •   温春生带她去了自己常吃的一家牛肉面馆,同掌柜要了一份牛肉拉面,还问了她吃不吃胡荽,能不能吃辣等忌口事项。

      “我吃辣的,但不吃胡荽。”燕含珠屈尊纡贵的坐在他拿帕子擦过一遍的凳子,下巴微抬带着几分倨傲,“你对谁都那么贴心吗?”

      “只是习惯了。”温春生倒了一杯大麦茶给她,半掩的光影衬得他肌肤像一块半透明的,轻青的玉,“我不知道你喝不喝得习惯这里的茶。”

      燕含珠见他没有坐下,后知后觉想起他只点一份,不免问道:“你怎么不吃?”

      该不会打算和她吃同一碗面吧?

      “我等下还有事要回家,就不吃了。”温春生给了钱后,见天色很晚了,不再耽误的往文殊巷走去,“我先回家了,你下次要是没有钱吃饭可以来找我。”

      燕含珠见他要走,又气又恼的急得伸手要拽他袖子,“喂,你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就不怕我真的出事了怎么办。”

      柜台前拨弄算盘的掌柜当即不满起来,“姑娘,我这里安全得很,哪里会出事了,何况这是天子脚下又不是什么土匪窝。”

      “闭嘴,我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燕含珠见他人已经走远了,气得将桌上筷筒全扫落地尤不解气,她都屈尊纡贵愿意来吃这种低贱的食物了。

      他居然还敢丢下自己先走,简直是岂有此理。

      燕含珠刚要追上去,店小二正端着点好的牛肉拉面过来,“客官,你要的牛肉拉面来了。不是我说,咱店里的牛肉面可是京中一绝,先前那位客人可是经常会来这吃。”

      小二的话,成功阻止了燕含珠暴怒得要追上去。

      她倒是要看看,他说好吃的牛肉面到底什么味。

      燕含珠嫌弃的拿起一对新筷子,用帕子再三擦拭后才坐下,看着泛着一层红彤彤油花的面汤,皱眉忍着嫌弃的夹起一根面条放进嘴里。

      这面的味道一般,就和昨天给她的糕点一样难吃,他这个人究竟有没有吃过好东西啊。

      离开面馆的温春生想到家里的米面油已经没了,跑到就近的米铺买了一袋大米,多给了几文钱让小二送到家里,又分别到油铺和杂货铺买了油盐茶。

      最后才跑到菜市买肉,又因为来得太晚,肉已经卖完了,只能买些鸡蛋。卖菜的小贩急着回家,就主动开口他要是都要了,还能便宜点。

      温春生一听,决定把剩下的黄瓜豆角都包圆。

      今晚上就做一道清爽开胃的拍黄瓜,黄瓜炒鸡蛋,剩下的豆角黄瓜就用来加盐腌制后,密封进瓦罐里做酱瓜酸豆,早上配白粥就是一道菜。

      温昙想要帮忙打下手,都被他已现在是病人为由拒绝。她要是执意要帮,还会板下脸不高兴。

      吃完饭后,温春生在她低头时,拿出自己藏在袖袋的簪子,“别动,你头发上黏了片叶子,我给你取下。”

      温昙不疑有他,随后感觉发间斜斜插/进一支簪子,抬手轻抚,娇嗔道:“怎么又乱花钱。”

      “为你花钱怎么能叫乱花钱,我赚的钱不给你花,才叫乱花钱。”温春生早有准备的取出藏在身后的铜镜,充当镜架好让她揽镜自照,“你看下好不好看。”

      因在家里,温昙并未绾发的戴起布巾,鬓边有几缕发丝往下垂落,飘悠悠落在脸颊旁,像白绸间轻描淡绘的几笔丹青。

      簪子通体为白银打造而成,纤细精致,薄薄的雪白花瓣里簇拥着碧绿花蕊,离得近了似乎还能闻到梨花的清香淡雅。

      “这是我补给你的生辰礼,喜欢吗?”温春生说这句话时,带着几分不确定的紧张。

      “我生辰不是已经过了吗,何况哥哥忘了你那天给我送了只镯子,我们还出去吃了饭。”温昙在他紧张得都快要呼吸不过来时,才弯下眉眼,踮起脚尖在他脸颊旁落下一个吻,“只要是哥哥送的我都喜欢,特别是这支簪子。”

      听到她说喜欢,耳根通红的温春生唇角翘起带着得意,又握拳置于唇边轻咳一声,“你喜欢就好,不枉费我准备了好久。”

      随后又取出买来的祛疤膏,担心会被她看出说谎而不敢和她对视,“今天遇到个贵客落下后不用的,我听他们说这个祛疤效果很不错。”

      “嗯,我会好好用的。”温昙看出他在说谎,并没有选择揭穿,亦没有数落他乱花钱,只是再次在他脸颊旁落下一个吻。

      “哥哥,你对我真好。”

      温昙在家足足养了五天的伤,温春生才松口让她重新去相府教学。

      谢氏对族中子弟教育一向上心,天气一热就命人早早在学堂里置了冰鉴,又准备了消暑的凉茶。

      温昙发现自己待会儿上课的颜料用完了,得要尽快补上才行,原本这些能让管事准备的。

      但是有些颜料,还是得要她自个亲自去买回来才行。

      谢长微临出门时,忽然见到远处有道浅碧色身影从走廊上经过,阳光被枝繁叶茂的紫藤花切割成斑驳光影,半明半暗打在她身上。

      清风徐来吹起她裙摆,轻易勾勒她藏在浅碧色罗裙下的一截盈盈柳腰。

      纤细柔软得,能仿佛折成任何他想要的弧度。

      崔大注意到大人的目光,便说,“大人,那位是前段时间请假在家休息的温夫子。”

      仅是一眼,谢长微就收回视线,抬脚往外走去。

      一个府里请来的女先生,一个无关紧要之人,不值得他多费心神。

      温昙正找到管事,说要出去一趟买点颜料,管事略带为难,“温先生要什么颜料,你说一声就好,我待会儿让下人去买回来就好。”

      “里面有几样颜料,我得自己去买了调配才行。”温昙刚说完,就见到管事忽然满脸谄媚的转过身,“相爷。”

      温昙垂睫敛眸,手别腰间跟着屈膝行礼,“民妇见过相爷。”

      指腹摩挲着扳指的谢长微垂眸凝视着面前的女人,不同那天夜里如云端隔雾看花,更非居高临下,而是实实在在看清了她的脸。

      一张素白的脸像晨雾未散时半遮半掩的白描芍药,又像极了浸泡在水里的甜白釉。

      左眼下一颗细小泪痣,像不小心洒在白绸上的墨汁,又似晨起梳妆时不小心扫上的黛青。

      对比她的容貌,更吸引谢长微的是她那身清冷,孤傲,宁可站着死,不愿跪着生的士大夫风骨。

      忍不住想令人折下枝头亵玩,再一节节打断她的清高傲骨。

      好满足低劣之人的恶趣。

      直到对方离开后,温昙才感觉到自己重新得以呼吸,即便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可给人的压迫感却无处不在。

      谢长微上了马车后,骨指半屈轻叩桌面,问向正在驾车的崔大,“她是因何被招进谢氏学堂教学的。”

      他看过她的画作,只能称得上一句普通,教其它府里的小姐公子们尚且绰绰有余,可这水平完全达不到谢氏学堂招先生的标准。

      就连那张脸,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来做夫子的,更像是充实谁家后院的姨娘之流。

      崔大回:“温先生是由老夫人亲自招进来的,至于是何缘由,属下不知。”

      谢长微听到是祖母招进来的,忽地溢出一声冷笑。

      难不成祖母以为,他会瞧得上一个有夫之妇不成。

      温昙还不知她正因容貌一事遭了家主厌憎,因为管事说教学期间不得外出,只得将所需的颜料告诉给他,让他托人帮自己买。

      刚回到学堂,就遇到教琴的兰夫子和教导礼仪的明夫子,后者问了一句,“温夫子刚从哪回来?”

      温昙隐约察觉到她们的敌意,朱唇微抿,“上课用的颜料用完了,我托管事去买了一份回来。”

      “是这样啊,不过上课要用的东西,温夫子为何不提前备好。你别忘了管事说过,咱们无事不得在府里乱走,免得冲撞到了府里贵客。”明棠说完,突然眼尖的注意到她发间的新簪子。

      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的拔高音量,“这支簪子我之前在珍宝阁见过,价格可不便宜,也不知道是谁送的。”

      温昙没想到这支簪子会那么贵,心里不禁埋怨他又乱花钱,面上端着笑,“簪子是我夫君送我的礼物,价格不重要,重要的是夫君对我的心意。”

      “你夫君对你可真好,但我记得你夫君只是一个普通………”明棠还要再说,一直默不作声的兰韫颜适时打断了她的话,“温夫子和你夫君的感情可真好。”

      正当温昙回,“多谢关心,我和我夫君感情一向极好。”

      就听见她又说了一句,温夫子日后有了更好的归宿,是否会选择抛下现有的一切,奔赴锦绣前程。”

      “不会。”温昙答得没有一丝犹豫,“再好的锦绣前程都比不过我现在拥有的一切,可能有些人会因为锦绣前程放弃一切,我不代表就是大部分里的人。”

      人要知足常乐,不要妄想攀附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她就很满足现在的一切。

      兰韫颜见她神情不似说谎,这才满意地勾起唇角,“温夫子记住你今日说的话,莫要做那等食言而肥的君子。”

      毕竟前来谢氏学堂来教学的女先生们,谁都不是奔着那个位置,哪怕坐不上那个位置,即使留在他身边当个端茶倒水的丫鬟都甘之如饴。

      对兰韫颜来说,其它女先生都远不及眼前人带给她的威胁大。

      即便她已为人/妻,可天底下最不缺的就是曹贼一流,她亦惶恐自己视为至高无上明月的神祗,会是个同其他男人一样,只看重女子皮相的肤浅之辈。

      她是愿意他肤浅的,却又希望她肤浅的对象是她,而非温昙这种除了容貌尚可,其它皆一无是处的女人。

      等上完课后,温昙回家途中正好遇到落雨,好在遇到见天气不对,拿着伞来接她的温春生。

      “还好我记得你没带伞。”温春生拿过她抱在怀里的书,宽大的伞面向她倾斜,“本来想着晚点我们一起去冰巷买冰的,谁能想到会突然下雨。不过今晚上我们倒是能睡得个好觉了。”

      下雨就往往代表着凉爽,能驱赶着萦绕上京许久未散的炎热暑气。

      “你最近回来得好像比之前早,是楼里不忙吗。”温昙想着既然都在外面,这雨看着一时半会儿不会停,倒不如先在外面吃完饭再回去。

      不巧的是,上次温春生带燕含珠吃的那家牛肉面馆就在附近。

      “掌柜,要两碗牛肉面,一份不加辣两份都不要放胡荽,还要一份牛肉锅贴。”温春生倒了一杯茶给她,“说来,我们倒是很久没有在外面吃饭了。”

      一开始是没有多少钱,为省钱就在家里吃,后面是两人散值的时间对不上。

      要是两人都在外面吃,回来交流的时间就会变少,所以先回来的一个人都会主动去菜市买菜,煮好后等另一方回来,晚回来的那一方就负责洗碗。

      吃饭的时候没有食不言,寝不语一说,反倒相互说着工作上遇到的趣事,或是抱怨遇到的不悦之事。

      两人吃完后饭雨小了不少,又见天边乌云未散只能快点回家。

      洗完澡后躺在床上的两人,就像两只相互依偎的小鸟,听着雨水噼里啪啦砸在屋檐上的清脆声响。

      “阿昙头发生得好,扎小辫子好看。”温春生取出布巾擦拭着她半湿的发,有吻落在了她的耳尖上,痒痒的,像是有根羽毛在轻轻划过。

      “好啊,那就劳烦哥哥帮我扎几根小辫子。”温昙正半趴着枕在他腿间,手里拿着一本书翻阅,并享受着他的服务。

      “头发半湿扎成小辫子,你就不怕明早上起来变成炸毛,到时候梳都梳不通。”温春生帮她头发擦干得差不多,就取过一旁的桃木梳,梳理着她细软如绸子的长发,随后用发油护理。

      暖黄烛火温柔的将他们影子拉长,摇曳于窗边,形成一棵密不可分的共生树。

      最近温春生总能遇到那位姑娘,想着她应该是没有钱吃饭才来找的自己,就带她去吃饭。

      只是今早上他快要迟到了就没有注意到旁边有人,又在靠近烟雨楼时被叫住,

      “你今天不工作了不行吗。”被他无视了的燕含珠难免对他气恼,就他那点月钱都不够他吃一顿饭,还那么努力做什么。

      “不行,因为这是我的工作。”被叫住的温春生以为她的肚子饿了,取出身下的钱袋子递给她,目带歉意,“我再不过去就要迟到了,你想吃什么就先自己去吃。”

      “我才不要你的钱。”燕含珠从未见过有像他那么蠢的男人,还有她堂堂郡主,看起来像是那种没有钱吃饭的臭乞丐吗。

      “我知道,但我现在真的得要去上班了。”把钱袋塞给她的温春生转过身,就往烟雨楼走去,生怕再晚上一步就要被扣钱了。

      直到燕含珠目送着他离开后,被勒令躲在暗处的海棠,葵香才走了出来。

      海棠对着头也不回的温春生忿忿不平道:“郡主,要奴婢说那人实在是太不识好歹了,他这是把郡主您当成什么了。”

      “闭嘴,谁允许你说他的。”燕含珠看着他递给自己的钱袋,俏脸生红得又气又恼的直跺脚。

      他自己穷得袖口边缘起毛边了都舍不得买件新衣服,还把钱给她,真是。

      自己又不是他的妻子,要他的钱做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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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同系列一见钟情狗血夺妻文,戳专栏可看 想要钱吗?用你妻子来换《玉荷》 臣妻被年下帝王强取豪夺。《帝王侧》 什么好友,不过是抢了他妻的贼人《友妻》 她曾是别人明媒正娶的妻,不是妾《宝黛》 她只是一个死了丈夫的可怜寡妇 《小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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