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仙侠剧作壁上观》叶秋叶

53、第 53 章 失去记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苏泪这头——

　　“那孩子我看着长大，婚礼我一定到。”山伯和吴大娘好一番寒暄，猜到别。

　　山伯进屋，坐在小矮凳上，和苏泪傅滕一道编制簸箕，说：“村里人成亲讲究排场，吴大娘几乎拿出了一辈子积蓄嫁女儿，前三个月便托我去城里赶着芜城牛市交易淡季，定了一头牛给梅儿做嫁妆，不叫夫家小瞧了去。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苏泪也是感慨，亲人付出的总是那么多，有亲人的无疑是幸福的。她问：“梅儿的相公是谁？”

　　“哦，我还没跟你们提，是住在村尾的田福。他家双亲健在，田福有一把子力气，跟梅儿是绝配，想来嫁过去必定是和和美美的。只一点不好，他妹妹田花未婚先孕，她男人是个外乡的，可惜家人不同意，后来当了贩货郎，走街串巷贩卖小物品时被狼咬死了，田花还未出嫁就是寡妇了。唉。”

　　苏泪打开包袱翻出一只珠钗，她记不起来历了。蝴蝶翅膀折去了，然而蝶身上涂有金粉，可以说栩栩如生。是苏泪唯一拿得出手的礼物。“傅滕，梅儿要成亲了，好歹相识一场，我们也送些礼物聊表心意吧。”

　　傅滕听了冷声道：“与我无关。”

　　苏泪听到这里没多说什么，包了两份红包，封了一些钱。

　　梦回泉边，赵梅儿准时来洗衣服。苏泪叫住了她，将贺礼送到她手中。傅滕跟在苏泪身后。

　　“你们这是……”

　　“听说你要成亲了。这是我们的礼物。祝你——”

　　“不用了，你们收回去吧。我这婚怕是结不成了。”梅儿叹口气，坐在青石板上。

　　“为什么呀？”苏泪靠近她问。

　　梅儿看向苏泪，眼眶渐渐红了，哽咽道：“我不愿意嫁田福，可是他家硬要我嫁过去。”

　　什么？！

　　“那得赶紧报官。”苏泪道。“你不要着急！”

　　“姐姐，我已有心仪之人了。”

　　苏泪大为惊讶：“梅儿，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梅儿摇了摇头，静默一阵，忽的放下手中的棒槌，扑通一声跪在两人面前。

　　苏泪连连后退，傅滕扶住她。

　　“为何行此大礼，快快请起。”苏泪连声道。

　　“实不相瞒。我想请傅公子助我一番。”

　　“这怎么帮呢？”苏泪看了一眼明显已经不耐烦的傅滕问。

　　“傅公子你必须助我。只有傅公子你与我成婚，你们才能离开。只要我们成婚，你就可以顺势将我带离这个村子，我不愿意再待在这里，日后我便会自行离去，不会影响你们。”

　　傅滕闻言紧皱眉头，苏泪直觉不好，傅滕一角把梅儿踢进去泉水里，拉着苏泪就准备走。

　　苏泪被这个发展走向震惊了，还没反应过来，只见梅儿火速爬了上来，一把扯开苏泪，抱住傅滕大喊大叫：“耍流氓啊！”

　　看着一下子窜出来的村民，苏泪感受到一个巨大的黑锅正在向她们飞来。

　　梅儿看着为首的田福大喊：“我已经是傅公子的人了。不能再嫁给你。”

　　赵梅儿为了解除婚姻，将傅滕的衣物挂在家门口。

　　几天前，田福扛着锄头经过梅儿家的时候，便愣在原地。门口晾衣绳上那样的男式丝绸衣赵家是买不起的。

　　衣服主人不是赵父便是另有其人。田福看着眼前高大俊朗的傅滕，深深地挫败感袭来。他黝黑的脸上流露出忧伤。

　　傅滕直接扯开梅儿，再次把她踹进泉水里。

　　山伯也来了，他对傅滕说：“公子，梅儿是一个弱女子，你怎么能踢她呢？”

　　山伯又对着众人手忙脚乱才捞上来的梅儿说： “梅儿你是个好姑娘全村都知道的。你说得都是真的吗？”

　　梅儿梗着脖子：“是真的，我对傅公子是一见钟情。”

　　田福颤抖着嗓子问：“梅儿，我俩青梅竹马，你知道我的，我不是花心大萝卜，何况你我的大喜之日了就在眼前——”

　　“哎！”赵父道，“这个不打紧。我们虽没念过书也懂天赐良缘，和哪位女子共度终生本来就该慎重。”

　　田母一把拉住儿子的手臂拍了拍安慰他，并且叫村人都散了。他可不想儿子被这么多人看了笑话。他恨恨看了梅儿一眼，离开了。

　　苏泪捶胸顿足。“赵梅儿，你要干什么呀！你拒婚不要拖傅滕下水。”

　　梅儿边哭边道：“我是真心爱慕傅公子的。傅公子也给了我外袍作为定情之物。姐姐，你放心，我嫁给傅公子后，不会影响你们的情谊的。”

　　苏泪有点上头。“说什么呢！早知道不帮你了。”

　　苏泪纠结地抓着头发，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们不是闲人，哪能摊上这样的事情。

　　“你再不澄清，我就解决了你。” 傅滕抽出随身携带的宝刀，语气冷冽如同腊月寒风刮过冰冻的湖面。

　　苏泪：“你栽赃陷害，还天真地以为我们会答应你。”

　　“我知道你们的秘密。你们，就是那些飞贼吧！”梅儿忽然低声说。

　　苏泪心中翻腾：江湖真心险恶如斯，一名村姑都可以得知身份。

　　“山伯其实知道你们的身份，他是官府的线人，你们逃不掉的。”

　　苏泪先是被震惊到不言不语，这会儿用衣袖掩着细声问道：“你是从何得知？”

　　“山伯屋子里传来的任何声音，我的房间都可以听到。因为几年前墙体脱落，我家没有钱维修，便一直由它破损着，那日我听你二人在嘀咕，知道了李府追捕你们的事情。我们镇上官府里的衙役有一个是我们村里人，他这几天休沐在家里。昨天他还来问我你们的事情，可能是起了疑心。”

　　苏泪一个趔趄，没想到啊没想到。傅滕冷着脸道：“我们取的东西本来就不属于李府的。我们替天行道不用跟她解释。”

　　“我懂，那种大门大户，就算不是自己的都要霸占，还刻薄不讲情理。明明有的是金银珠宝，偏偏鼎铛玉石金块珠砾，丢了一点点就喊打喊杀，我最看不惯。其实小时候我见的那位李府的小姐。她该是早就发现我跟在她身后，偏要等到了庙会人最多的时候，在众目睽睽之下，吩咐下人将我生生隔开一丈远，说我脏得像泥鳅，那种鄙视的眼神我至今都记得。我一定不帮李府的。”

　　她顿了顿，靠近他们道：“村里每逢有喜事，梦回泉那方土地便会有异象。众人已经等待好久了，包括那衙役，他不会为了查探你们而放弃这次的机会。到时我们可以趁村里人去梦回泉那里，离开此地。”

　　她见苏泪有动容之色又再接再厉：“我真的不想再晒着大太阳无休止在田里耕作了，我不愿一辈子喂猪和在小屋子里度过余生，我想去江湖为自己搏一个出路。因此你们不用紧张，也不用杀我灭口，我还指望你们带我出去，绝对不会说出去的。常言道：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求你们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不要揭发我，走的时候捎上我吧。”

　　苏泪听了梅儿的话眼睛一亮：“你是说不会透露我们的行踪，还要跟着我们浪迹天涯？”

　　“是的，我祈求跟你们走。我会的很多，未来我可以给你们做饭煮菜，只要给我机会跟你们一起。”

　　苏泪道：“可你娘已经为你订了一头牛作为嫁妆。”苏泪黯然道，“我和傅滕都是江湖上的人，孑然一身，但是你舍得离开你的家人朋友吗？”

　　“我要离开。”

　　“我们已经在计划离村的事情，今明天我们必然要走的。你走与不走，再慎重地考虑考虑吧。”

　　苏泪不记得为什么会来到这个村子，他和傅滕在芜城有任务，莫名其妙就在这个村子里了，他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梅儿洗到一半的衣服在水中飘荡，池水中有鱼儿来来回回游动，不肯安宁，此时梅儿的心也是这般。

　　半刻钟过去了，梅儿站起来道：“我想若娘爱我便会给我一双自由的翅膀，我回去与她谈谈。”梅儿小麦色的脸上透着坚定。“姐，我会与田福谈好，这次我也是逼不得已，希望你们原谅。

　　“原谅你了。”苏泪客气地说。

　　梅儿感激地握住苏泪的手:“你真是一位侠女！”又问：“你们想好大概何时走了呢？”

　　“婚礼在明天晚上，我和傅滕合计一下，没有万全之策，全凭一时运气。过程会很危险，你如果担心死伤的话，建议还是不要跟我们走。”

　　“多谢你们的提醒，我要走的。”梅儿说完，蹲回梦回泉边去洗衣服，苏泪和傅滕回了山伯家中。

　　他们得表现得与往日相同。这夏日过于闷热，苏泪在编竹篮，衣襟已经完全汗湿了。傅滕在后院劈柴，炎热就更不要说了。

　　第二天中午，梅儿气喘吁吁满头是汗地跑来：“姐，那衙役说要来喝杯喜酒，你们要不要伪装一下。”

　　傅滕听到声音从后院奔来。苏泪吓了一跳，不小心被未编制成的竹篓中几片弹出的竹片打了脸，她“嘶嘶”倒吸几口凉气，捂脸问：“好的，我们尽快。”傅滕丢下手中的斧头，取了凉水帮苏泪冷敷，凝神细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