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清醒 他想继续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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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熹微，穆华一早打开房门，就看到楼下门口停下一辆马车，从马车上下来一个女子和两个小孩。
秋思领着三人进来，大堂前莫川似乎早已等待多时，穆华见状也迈步下楼。
秋思转身开口介绍：“公子，穆姑娘，这位便是詹济云少侠的家眷。”
穆华默默感慨莫川想的周全，上前：“夫人辛苦。”
女子身着素服，简单一个钗子挽起，不经修饰却掩盖不住天上的秀丽，皮肤白皙，秀鼻高挺，身上带着江南女子的文雅和温和。
女子看着穆华，在车上已经听秋思简单提过，是位姓穆的姑娘救了夫君性命，上前一礼：“多谢穆姑娘救我夫君性命。”
穆华赶紧上前扶住女子：“夫人不必多礼，听詹兄一直惦念你和孩子们，如今是我们擅自主张才是。”
女人原本还心中忐忑，看着穆华为人和善，原本心中的戒备也慢慢放下。
穆华看着躲在张氏腿后面的小孩，一个偏大的男孩，另一个水灵灵的小姑娘。
笑着跟两个小孩打招呼，身上带着一种营养不良的瘦弱。
“你们就是小川和珠珠吧，你们爹爹很想念你们，一直念叨呢。”
珠珠小姑娘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怯怯地看着穆华：“姐姐，我爹爹真的在这里吗？我为什么没看到他……”
穆华蹲下身子，虽然不擅长跟小孩相处，还是尽量语气和善：“你爹在房里呢，他帮姐姐的忙，现在正在房间里休息呢。”
小孩没看见父亲眼里失落，抿了抿唇，不高兴地缩回脖子，紧紧抱住母亲的大腿。
穆华抿唇一笑：“夫人，詹兄在二楼雅间，您可以带着孩子去看看他。”
女子点头表示感谢，牵着孩子的手，跟着秋思迈步上楼。
莫川的速度很快，应该是早就又算安排，穆华再次惊叹于他的心思缜密。
“阿娘！我们真的可以见到爹爹吗？”
云娘点点头，带着两个人孩子往上走。
却听到房门打开，脸色苍白的詹济云冲出来，看到妻女脸上带着震惊。
“云娘！珠珠！小川！”
原本还对陌生环境存有抵触小孩，纯真的小眼睛里满是惊喜，笑着冲过去，一把扑进詹济云的怀里。
“爹爹！爹爹！！”
詹济云赶忙答应：“哎！哎！爹爹在呢！爹爹在呢！”
弯下腰把孩子抱在怀里，原本眼中的悲愤荡然无存，只剩下宠爱和柔和。
一边抱着孩子一边抬头看向满脸疲惫的妻子，声音带着哽咽：“云娘，辛苦了你。”
云娘上前一把抱住詹济云，此刻心中的害怕和担忧才展露出来，失而复得之后，坚强的女人终于露出了脆弱的一面，伸手抹泪：“我还真以为看不到你了。”
看着一家团圆的穆华，莫名觉得心里温暖掺杂着酸涩，詹济云抛家舍业的寻找弟弟的下落，背后也有妻子的日日夜夜的担忧和牵挂。
不知何时出现的阿缘站在穆华身后，亲昵的拉住她的手。
“我们以后也要生两个孩子，一个哥哥，一个妹妹。”
穆华感觉脖子后面的痒痒的触感没有消散，他脑子里到底想的都是什么，连孩子都想出来了。
“你能不能正经点。”
阿缘挑眉，墨色的黑眸盛满笑意：“睡都睡过了，还有什么正经。”
阿缘眼神无辜，俊美的脸庞真的跟一个妖精一样，自从昨夜之后，他便解锁了两人直接的距离，得寸进尺。
穆华无奈叹了口气：“闭嘴。”
阿缘无所谓地靠在她的一边，抬头看着楼上家人团聚的场景，依靠般的勾住她的手指。
“木瓜，只要你在哪里，我哪里都可以是家。”
穆华感受淡淡的药草香味，少年人的轮廓分明，眼尾却带着柔和，心中最坚硬的地方隐隐颤动。
荒谬带着梦幻的承诺，像做梦一样。
两人静静彼此靠着对方。
阿缘转过头，眼神严肃：“还是就生一个女儿吧，生的多，你辛苦，我喜欢女儿，长得像你，我守着你们娘俩过一辈子。”
穆华一愣，这人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开。
站在角落里的莫川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默不作声地走到一边念奴身边。
念奴因为昨夜赶了一夜的路，眼底带着淡淡的青色，疲惫地靠在一边椅子上，昏昏欲睡，睡意正浓时，肩膀被人轻轻拍动，吓得他打了个激灵。
本来以为是秋思，皱眉准备抱怨：“别弄，我一宿没睡——”
说着转头对上莫川的眼睛，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公公公……公子，怎么是你啊。”
莫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做了什么亏心事？吓这么一大跳。”
念奴捂着胸口，挠头干笑：“我能干什么亏心事啊公子。”
“那你为何总是看着殿下眸色沉沉。”莫川抱着手臂看着念奴，知道他向来都是洒脱开朗的性子。
念奴抿唇：“没什么，您不是出去查案，我每天看着殿下已经习惯了……”
“真的吗？”
念奴点头如捣蒜：“真的真的。”
莫川勾起嘴角：“既然如此，为何又去两次军营？难不成军营中有你的什么相好？”
念奴眼神一愣，明明自己已经做的天衣无缝，怎么还被莫川抓到小尾巴了。
“这个……”
“殿下不方便，便让你代他跑腿吧。”莫川一双笑眼，仿佛阴冷的毒蛇，缠绕在人脖子上，越缠越紧，无力挣脱：“殿下什么时候找的你？”
念奴左右为难：“我不知道，公子。”
莫川脸上的笑意渐渐加深，语气带着寒意：“瞒我？”
念奴低着头：“……”
“还挺讲义气的嘛。”莫川扯过椅子坐到一边：“招了多少？”
念奴叹了口气：“全招了。”
“还真听话。”莫川苦笑：“你就不想想，他为何会找到你？而不是秋思？或者不是他自己去。”
念奴皱眉：“秋思不是跟他有仇吗？”
莫川被他的回答逗笑，无奈摇了摇头：“他是为了提醒我。”
念奴：“提醒你？”
莫川：“因为他不希望穆华知道这些，或者说他想继续做阿缘，至少回南境之前，他不希望这个计划败露。”
“回南境？”念奴感觉自己听的云里雾里的，怎么又跟南境扯上关系了：“可是咱们的计划不是回京城吗？”
莫川挑眉：“谁说要回京城了。”
念奴感觉自己被转的晕头撞向：“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公子？”
“你是不是总吃糕点把脑子吃坏了。”莫川无奈叹气：“楚王只有一种理由才会回京城，那便是起兵勤王。”
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莫川便迈步离开。
两个聪明人都没有把窗户纸捅破，只有这样，他才会一直是莫川，而他也才会一直是阿缘。
————
詹济云一家团聚，整个客栈都感觉很温馨。
穆华站在天台上吹风，身边放着酒壶。
身后传来脚步声，转头发现是徐初，松绑之后只要不离开客栈，他想做什么都可以。
看到穆华拿着酒壶，皱眉微皱：“你还会喝酒？”
穆华摇头如实回答：“不太会喝。”
徐初皱眉坐到一边：“不会你还喝。”
穆华放下酒壶：“我只是好奇。”
徐初：“好奇什么？”
穆华胎膜看着天色，厚厚的云层看不见月亮，清透的声音像脆脆的银铃，随风飘动：“又甜又辣的苦味道，为什么有人爱不能舍。”
“我怎么会知道。”
空气陷入平静，穆华轻笑，捂住脸：“是啊，你也是年轻人，怎么会知道这么深奥的问题。”
徐初皱眉，不知穆华现在是真醉还是假醉，坐到一边的石凳上，眼神犹豫：“如果我帮你，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条件？”
穆华注视着他，脸颊带着红润：“什么条件？”
徐初抿唇，沉吟半响：“如果我答应你的要求……能不能让我带我师父离开。”
穆华嘴角的笑容渐渐收敛，空气陷入凝重。
“你觉得你师父会听你的吗？”
徐初低着头，似乎心里也没有答案：“我阿娘交代过他，一定要照顾好我。”
穆华放下酒壶：“阿娘？。”
徐初叹了口气，眼底闪过哀伤：“我是他的儿子，当年他去神医谷之前，我阿娘就怀了我，后面我阿娘生了重病，他便回来了，他虽然是神医，却救不了我阿娘，他告诉我，只要炼制好仙药，就能再见到阿娘，可是我知道，人死就死了，从他教我医术的开始，我便明白了这个道理。”
穆华愣住，透过月光看到徐初眼底的悲哀，到嘴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
“他在为神医谷卖命，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徐初叹了口气：“小时候不清楚，后面才慢慢知道，他向我保证，不会死人的。”
穆华眼底带着疲惫：“死而复生，真是个让人着迷的事。”
“是啊，我小时候日日盼着阿娘能回来，可日子长了，心里明白，人死不能复生是医者的第一课。”徐初感慨，拿过桌子上的酒杯，抬手咕咚大口喝两口。
辛辣的酒水顺着喉咙往下流到胃里，仿佛一把热刀子化开胸膛，浑身带着热气：“痛快！”
穆华靠在椅子上，转头看向徐初，涨红的脸：“你也不会喝酒。”
徐初哈哈笑起来：“真想痛痛快快地大醉一场！”
抓着酒壶，起身离开。
穆华看着他的背影，直到背影消失，才发现桌上的折叠整齐的纸条。
打开纸条，上面工整的笔迹，身上酒意淡淡，沉沉叹了口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