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嫦娥觉醒后》巴啦啦小蝴蝶

27、同道中人 欢迎你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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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勉为其难”地采纳了仙使的建议，让江澈到广寒宫试用七天。

　　趁天兵提人的功夫，我拿起仙使补给的简历，认真看起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江澈的画像。

　　画中的男子剑眉星目，眼中含笑，笑容洒脱中带着一丝不羁，怎么看也不像脑子不正常的。

　　再看其他部分：
　　个人经历，上书：还用我介绍吗；
　　个人优势，上书：言亦无益，尔曹岂识吾之美哉；
　　自我评价，上书：一个爱说实话，爱管闲事的异类。

　　一旁的仙使忽问：“上神，下官一直不明白，这‘尔曹’是什么意思？”

　　我：“额……一个叫‘尔曹’的人。”

　　仙使作思考状：“一个叫‘尔曹’的人……这个人识别不了他的美，跟他个人优势有啥关系？这不瞎写嘛！”

　　我：“……”

　　正无语间，两个天兵推搡着一个被捆仙绳绑住的男子走了过来。

　　“哎呦哟，你们轻点推，这路我熟，我自己走！还推，还推，哎呀！”

　　江澈一个没站稳摔了个马前趴，咕蛹好一会儿才晃晃悠悠站起来，抬头看向我。

　　我迎上他的目光与他对视，眼中金光一闪而过。

　　江澈愣了一瞬，旋即歪嘴一笑，恢复了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语气轻佻地道：“呦，仙使，这位又是哪位上神的新欢啊，云崖神君还是清阙神君啊？”

　　仙使厉声呵斥：“大胆江澈，这位是新任月神嫦娥仙子，还不快拜见上神！”

　　“哦？原来是嫦娥仙子啊……拜见上神——”江澈懒洋洋地行了个礼。

　　“起来吧。”

　　我语气淡淡，让仙使将他身上的捆仙索撤掉。

　　江澈活动一下被捆麻的臂膀，问仙使：“不是说要将我贬下凡吗？这又是何意？”

　　仙使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宣布道：“罪仙江澈，你扰乱天界秩序，本应按照天规贬入凡间，但念你飞升不易，才华尚可，从今日起，派去广寒宫当差。”

　　“去广寒宫？有没有搞错！”江澈一脸不懈，“让我跟那三百多个草包共事啊？我才不去！”

　　我忍笑，耐心地向他解释：“那三百多位仙官已另谋他就，眼下广寒宫除了几个洒扫的小仙，并无其他仙官。”

　　说着看着他的眼睛，话语中带着几分深意，“江澈，你心里很清楚，依你的性子，天界他处怕是很难容你。我广寒宫虽清冷，却也自在。你若来，也算是寻到了一清净之处，既可远离是非，又能安心做事。要不要试试？”

　　江澈双手抱胸，撇了撇嘴，脸上露出嫌弃之色：“这广寒宫常年冷嗖嗖的，我若去了，跟被充军发配有何区别？”

　　没等一旁的仙使发作，他又话锋一转，叹了口气，“罢了罢了，谁让我如今也没别的好去处，就先去广寒宫凑和凑和吧！”

　　说着无奈地耸耸肩，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105

　　广寒宫，密室中。

　　“仙子，适才在南天门，江某迫不得已，言行无状，多有冒犯，还请仙子见谅。”

　　江澈一改先前放浪不羁的形象，恭恭敬敬地冲我施了一礼。

　　我淡然一笑，“无妨。”抬手示意他起身，“江澈，你可知我为何选你？”

　　江澈直起身，诚实道：“江某知道，但不太明白。江某知道的是，仙子因‘同道中人’四字选择了江某，至于为何一眼认定江某便是仙子的‘同道中人’，江某委实不知。”

　　我挑眉：“你既不知，还敢凭我那四字传音选择跟随于我，就不怕我是在利用你，对你不利？”

　　江澈爽朗一笑：“仙子不也是仅凭这四字选择信任江某嘛，否则，”他抬手示意这密室，“江某又如何有幸能置身于此？”

　　我亦跟着笑了，“说得好！”随后看向他，认真道：“江澈，那你可知自己的身份？”

　　“身份？”江澈面露疑惑，“一个在天界招人烦的小仙啊。”

　　额，他还挺有自知之明。

　　我循循善诱：“你可听说过神界？”

　　“当然了！”

　　一提到神界，江澈的双眼瞬间明亮起来：“神界虽已成为过去，但其对三界的影响，至今依旧存在；就比如仙子您，哪怕去职多年，在世人眼中，每逢中秋佳节，首先想到的依旧是您。这些是刻在世人骨子里的记忆，任凭他人如何施法，都不可能完全抹去！”

　　说到此处，他忽又伤感起来，长叹一声，戚戚然道：“不瞒仙子，神界，一直是江某心之所向，只可惜我生的太晚，若早生千年，或许……”

　　我打断他的话，眼中含笑：“你如何就确信为时已晚呢？又如何确信你飞升的就是天界呢？”

　　江澈呼吸一滞，紧接着激动起来：“仙子的意思是，我，我飞升的是神界？我，我是神，不是什么小仙？！”

　　我点头：“不错。你难道就没有好奇过，为何天界如此厌你弃你，你却始终安然无恙？别的不说，单是这七次雷劫，你扛得了一次，扛得了两次，却绝不会扛得过三次。究其根源，你一开始飞升的，就是神界，你受天道保护，他们，能伤你，却不能取你性命！”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说我怎么每次遇到危险都能逢凶化吉！多谢仙子指点！”

　　江澈兴奋地又冲我施了一礼，急切地确定着：“仙子，所以神界并没有消失对不对？只要有您，有我，只要天地间有一个神在，神界就一直存在，对不对？”

　　“你说得对，但也不全对。神界的确没有消失，”我迎上他那灼灼的目光，字字清晰地告诉他，“但决定其是否一直存在的并不是神。”

　　“并不是神，并不是神……”

　　“想想，你从何而来；再想想，为何神界远去多年，其对三界的影响依旧存在……”

　　江澈眉头紧锁，陷入沉思，突然眼中金芒闪过，豁然开朗：

　　“是，是人！不，确切的说，是这世间的万千生灵！仙子，我说的对吗？”

　　我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江澈，你要记住，哪怕是你我也消失，哪怕这天地间再无一神，只要有万千生灵在，自会有新的神从他们之中诞生；只要万千生灵一直存在，我神界，就永远不灭。”

　　江澈闻言，热泪盈眶，冲我深深一拜，声音哽咽：“江某多谢仙子点拨，仙子今日之言，江某定当铭记于心，从今以后，定当谨记自己的身份，恪尽职守，履行使命，维护天地秩序，护佑三界众生！”

　　我欣慰地扶他起身，将一道能完全激发神力的光华注入他的眉心：

　　“江澈，欢迎你加入神界。”

　　106

　　江澈周身光华流转，片刻后，睁开双眼，眸中金芒大盛，又于瞬间后归于平静。

　　他惊奇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手摸了摸眉心，“所以，白日在南天门时，仙子便是通过神与神之间的感应，认出江某的吗？”

　　我点头，“你方才感应到了什么？”

　　江澈迟疑答道：“天界……还有我们的同伴？”

　　“不错。”

　　接下来，我将眼下神界的详细情况一一告诉了他。

　　江澈听完我的讲述，唏嘘又愤怒，“想不到神界陷落原因，竟是如此，真是荒唐！更荒唐的是，朗朗乾坤，芸芸众生，本应循道而行，各得其所，却被这些高高在上的神仙视作玩物与棋子，被其肆意捉弄摆布，玩弄于鼓掌之中，可恨！可恨！”

　　我早已过了被气的发疯的阶段，相对于他的愤怒，我心中虽有波澜，倒也平静了许多：“江澈，你能有如此体会，相必在这千年之间，经历良多，可否详细讲讲？”

　　“当然可以！”

　　江澈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心情，随即如竹筒倒豆子般，向我吐槽起天界神仙的种种行径。

　　由此，我也知道了他数次被贬下凡的真正原因：

　　所谓阻拦天兵执法，实则是他见天兵欺凌凡人，仗义出手；
　　所谓扰乱布雨秩序，实则是雨仙蓄意报复凡人情敌，私改其所在地的雨量，他不忍凡间受灾，怒斥雨仙公报私仇；
　　所谓私自篡改姻缘簿，实则月下仙人酒后胡乱牵线，他出手纠正；
　　所谓顶撞上神，实则因上神凌辱底层小仙，他仗义阻止；
　　所谓妄议朝政，实则批判天规不公，以血统论贵贱，以出身论高低，为弱者发声。

　　而这些，不过是他所经历的冰山一角。

　　一个时辰过去了，江澈的吐槽依旧没有结束，他越说越气，后来更是气得说不出话。

　　听着他的控诉，我表面平静，心中的那股怒火却死灰复燃，越烧越烈，又开始在胸膛中肆意地乱窜。

　　正憋闷间，就见江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倒出几粒小药丸服下。

　　我问：“这是……”

　　江澈答：“逍遥丸，凡间一种疏肝解郁的药。”

　　见我不解，他又解释道：“通俗地讲，是顺气的。”

　　我伸出手：“那你也给我整点吧。”

　　江澈：“……”

　　107

　　翌日。

　　天帝突然下旨，将慕纤纤赐给太子玄琅做侧妃，婚期定在两个月后。

　　我这才明白过来，天帝天后压根儿就没打算将我与太子赐婚，我其实连一个打鸳鸯的棒子都不是，只是天帝天后强迫太子降低要求的媒介，让他由只认定娶慕纤纤为正妃、要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变为答应只许慕纤纤一个侧妃之位。

　　简单来说就是：
　　最开始：
　　太子：太子妃只能是纤纤，儿臣这辈子只娶纤纤一人！
　　天帝天后：没门！
　　太子：太子妃只能是纤纤，儿臣这辈子只娶纤纤一人！
　　天帝天后：没门！
　　如此循环数次。
　　突然：
　　天帝：太子，朕要将嫦娥赐给你做太子妃！
　　太子：她一前朝降臣，怎能做儿臣的太子妃！儿臣只要纤纤！
　　天帝：你也知道嫦娥是前朝降臣不能做太子妃，那慕纤纤呢？她一个小小仙草就配做太子妃吗？
　　太子：……儿臣不管，儿臣只要纤纤！
　　天帝：朕可以让步，暂时空出太子妃之位，先纳侧妃，嫦娥和慕纤纤，选一个吧！
　　太子：……儿臣选纤纤。

　　所以，自始至终，天帝一家子就没看上我，我或许能“有幸”进入天家，却也顶多只配当个侧妃，最可能的情况，是被天帝觊觎，当个赏心悦目的小情人儿。

　　至于战神，若我选了他，只会拉低他的层次与地位，毁了他的前途。

　　以上结论并非我的揣测，而是天界多数神仙私底下公认的事实。

　　是以当我拒婚理由传出来的时候，没几个神仙相信我是为了真爱发疯，多数觉得这不过是一个说辞，一个天帝由于没有上神愿意娶我，顾及我的颜面对外的说辞。

　　呵，他们想多了，天帝可没那么无聊，我猜他搞这么大阵仗，八成是想从那日前来广寒宫为我婚姻大事操劳神仙中，看清他们或背后主子们的立场和站队，好进行下一步行动。

　　不过天帝不为人知的心思也好，那些有关我“配不配”的流言也罢，都与我无关，我从未放在心上。

　　毕竟我还有那么多正事要做。

　　却不曾想树欲静而风不止，近日的流言让其他男仙看到了希望。

　　他们或相中了我的美貌，或相中了我上神的地位。

　　至于我那冷情冷性、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性子，在我看来，足以劝退很多人，却没想到，在当下的天界，倒成了香饽饽。

　　用他们的话来讲，天界的女仙，或活泼娇俏，或甜美可人，像我这种冷若冰霜的倒是不常见，若能将其征服，定然别有一番滋味。

　　是以，许多男仙开始蠢蠢欲动，势要将我这朵“高岭之花”拿下。

　　于是乎月下仙人再度光临广寒宫，要为我牵线，我懒得理他，直接让江澈出来对付他。

　　江澈“仙见愁”的名号不是白叫的，三言两语就把月下仙人气跑了。

　　我满意至极，心想总算清静了，不料晚上回琼华宫，远远的便瞧见乌泱泱的一群人，此刻正聚集在我的“鸟巢”下，翘首以盼地等我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