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花落云起

12、第 12 章 魏殊半

　　魏殊半夜又发起烧来，嘴里还在说着胡话。
　　他的声音时而带着绝望的嘶吼。
　　“我没有做过这件事！”
　　“她陷害我！”
　　时而又带着轻声的呢喃。
　　“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我？”
　　“妈妈……我好痛。”
　　杜若知道这个人又开始烧糊涂了，她打来一盆水，给魏殊物理降温，又拿出药来，让魏殊吃掉。
　　魏殊眼睛都烧红了，整个人迷迷糊糊的，他抿着干红的嘴唇，倔强的不肯吃药。
　　“我不吃！”
　　“吃了药你才能好。”
　　“我就是不吃，你之前明明答应了，吃了药要亲亲我。”
　　他接着委屈地说：“你食言了。”
　　杜若不耐烦地问：“亲了可以吃药了吧？”
　　魏殊眨着眼睛，点了点头。
　　杜若俯身，在他额头落下轻柔的一个吻。
　　“这下好了吧？”
　　魏殊呆着没有说话，杜若又问了一遍。
　　魏殊连忙拿过药，咕咚一下吞了进去，也没有喝水，他快速地趴下，闭着眼睛：“我要睡觉了。”
　　杜若给他盖好被子，钻进了另一边的被窝。
　　魏殊脸上的红一直维持到早上，也不知道是烧红的还是羞红的。
　　第二天不上课，杜若醒来后看到魏殊还在睡，她起床在厨房和了面，今天她打算吃面疙瘩汤。
　　水开了，把面下锅，再加点炒好的小青菜，放一把小葱，点上几滴香油，撒些调味料，面疙瘩汤就做好了。
　　母亲已经去上班了，屋子里只有她和魏殊。
　　杜若乘好面汤，端进了房间。
　　她轻轻拍了拍魏殊，“起床吃饭了。”
　　魏殊转过头，眼球转动了两下，接着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白净的脸。他眨了眨眼，这才想起来她是杜若。
　　接着脑海里走马灯似的闪过昨天的画面，他心里像打翻了调色盘，什么味道都有。
　　只好尴尬地说：“昨天麻烦你了。”
　　杜若摇了摇头，让他起床吃饭。
　　魏殊穿好外套，来到了书桌前，那里已经被清出一片空间，上面摆放着两只碗，碗里满满地装着一碗面疙瘩汤。
　　两人各找了一个位置坐好，魏殊夹起一片面疙瘩，放进嘴里。
　　面食独有的香味和劲道的口感袭击了他的味蕾，小青菜的清香也抚慰了他的疲惫。
　　魏殊吃了一碗又一碗，捧着最后一碗面汤的时候，碗里盛着他的眼泪。
　　魏殊哭不是嚎啕大哭，他捧着碗，一边大口吃一边流着眼泪，他似乎不想让杜若知道，一直在控制着自己，但是越控制，也就越控制不住。
　　眼泪如珍珠，从他眼角滑落，“嘀嗒”一声，掉进碗里。
　　他自以为自己没被发现，其实杜若早发现了。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魏殊愣了愣，平时挺精神的一个人，现在焉答答的。
　　“杜若，我不回那个家了。”
　　“嗯。”
　　“你不问我什么原因吗？”
　　“你想说自然会说的。”
　　要是杜若一直问魏殊，他还不愿意说。但是这个人不问了，他倒是想一吐为快。
　　“昨天我回家后，被陷害了。”
　　杜若抬起头：“陷害？”
　　魏殊点了点桌子，咬着牙说“是的，被陷害了。”
　　“昨天我回家，我爸在外面勾搭的女人的女儿，把我叫到她房间，我本来不想进去，一时没有注意，被她拉进去了。”
　　“她说有话对我说，我根本不想听她说什么屁话，打算要走。她看我要走，拉着我不肯我走，还说喜欢我。”
　　说到这里，魏殊顿了顿，好像在回忆，他接着又道：“她说喜欢我，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本来她不想说……她求我，让我跟她在一起。”
　　“杜若，你知道吗？她妈破坏了我的家庭，让我妈妈抑郁而死，我讨厌她们都来不及，怎么会喜欢她？”
　　杜若肯定道：“你拒绝了她。”
　　魏殊点点头：“我拒绝了她，可是她把自己衣服扯开，哭着说我猥亵她。”
　　他缓缓握紧拳头：“接着我爸和那个女人进来，他直接把我踢到一边，两个人全都跑到那个人身边嘘寒问暖。那两个女人在一边抱着哭，你知道我爸做了什么吗？”
　　杜若摇了摇头，魏殊惨笑一声，他看着窗外发呆，接着缓过神来说：“他让我跪着，抽了我几十鞭，没听我解释，就把我赶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