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万人迷》杨杨杨杨杨

39、雨夜 慕

　　慕笙素来极少跟随郁司澈出席各类名流聚会。
　　一来是郁司澈占有欲强，不愿让慕笙暴露在旁人视线中，二来慕笙喜静，厌恶圈子里的虚伪喧嚣、放纵糜烂。
　　故而郁司澈身边的豪门子弟，大多只听闻过慕笙的存在，耳闻其人，从未亲眼得见。
　　深夜，雷雨骤降，电闪雷鸣划破暗沉夜空。
　　慕笙意外接到郁司澈朋友的来电，
　　以往郁司澈醉酒，并不需要他费心奔赴，自有司机接送，或是直接留宿酒店。
　　窗外风雨大作，暴雨倾盆，风声雷鸣交织肆虐。
　　慕笙刚换好衣物准备出门，手机屏幕骤然亮起，是季南枝发来的短短二字讯息：（别来。）
　　简单劝阻，暗藏预警。
　　不去就能彻底避开风波、避开纷争吗？答案是否定的。
　　慕笙眸光平静，没有迟疑，径直前往地库取车，迎着漫天狂风暴雨，一路奔赴名为Heaven的高端会所。
　　顶级VIP包厢房门紧闭，厚重隔音棉隔绝了大半声响，却挡不住内里嘈杂喧闹的笑闹狂欢，烟酒混杂的奢靡浊气顺着门缝丝丝缕缕外溢，糜烂又放纵。
　　慕笙抬手，轻轻推开包厢门。
　　喧嚣热浪瞬间扑面而来，撞得人耳膜发涨。
　　偌大的包厢内，一圈商界纨绔子弟围坐成团，桌面散落着凌乱酒瓶、破碎玻璃杯盏，满地狼藉。大半人早已喝得神志松散，眼底染着醉意与戏谑。
　　郁司澈歪靠在沙发正中央，脸颊酒红浓重，眼眸涣散迷离，浑身浸在浓重酒气里。
　　开门动静惊动全场，无数道探究、玩味、猎奇的目光齐刷刷尽数落在门口的慕笙身上，肆无忌惮打量。
　　“哟，百闻不如一见，如此漂亮，郁小少爷真真是好福气呐。”
　　紧挨郁司澈身侧，顶着一头红色鸡冠头的男人率先开口，眼神谄媚又轻佻，打量慕笙的目光满是不怀好意的玩味。
　　慕笙神色淡然，无视周遭所有窥探戏谑的视线，看清屋内热闹不散、毫无散场迹象，只能抬脚走入，寻了一处无人的角落安静落座。
　　“笙笙，坐过来。”郁司澈抬眼，醉意朦胧，朝着他轻轻勾手。
　　季南枝悄然挪动身形，在身侧给他腾出宽裕位置，趁着众人嬉笑喧闹的空档，指尖隐秘探出，轻轻触碰摩挲着慕笙的手背，带着无声的安抚与贪恋。
　　“来来来，既然来了就跟我们大伙儿一起玩儿游戏吧。”
　　有人高声起哄，热闹声再起。
　　一张张纸牌依次分发到众人手中，慕笙被动接过递来的牌，无人告知游戏规则，无人细说奖惩规矩，只能沉默攥着纸牌，冷眼旁观这群纨绔子弟放纵低俗、肆无忌惮的玩乐闹剧。
　　这场荒唐游戏，终究落到了他身上。
　　“4号和6号来个舌吻吧！”
　　起哄声轰然炸响，满室戏谑。
　　季南枝抬手翻开自己手中纸牌，赫然是6号。
　　众人瞬间兴致高涨，纷纷低头翻看手中牌面，四处寻找对应的4号。
　　慕笙垂眸静静看着自己掌心的纸牌，指尖轻轻覆上盖住牌面，心底一片平静。
　　身侧的郁司澈目光锐利，纵然醉酒，也早已将他的牌面看得一清二楚。
　　“我是4号，我认罚。”慕笙抬手，准备拿起桌面前的酒水认罚收场。
　　“在我们这，惯没有第一把游戏就认罚的道理。”一旁男人抱着手臂，看热闹般戏谑开口，刻意刁难。
　　郁司澈靠在沙发上，冷眼旁观，沉默放任周遭众人逼迫为难慕笙，没有半分维护。
　　“别为难他了，我也认罚。”季南枝骤然出声打断，抬手端起酒杯，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利落替他解围。
　　“好一出英雄救美，季南枝，平时看你也没这么爱多管闲事。”鸡冠头看得不爽，阴阳怪气出声讥讽。
　　“来来来，继续继续！”
　　旁人连忙打圆场，游戏继续推进。
　　“一号可以指定任何人做一件事，这件事不能被拒绝。”
　　新一轮规则落下，郁司澈缓缓亮出手中纸牌，眼眸猩红迷离，死死盯着身侧的人，字字强势笃定。
　　“慕笙，吻我。”
　　“对不起，我认罚。”慕笙抬手，想要拿起酒杯避开这场当众难堪。
　　下一秒，手腕骤然被攥紧。
　　郁司澈死死按住他准备端酒的手，眼底布满细密红血丝，裹挟着醉酒的偏执、疯狂、嫉妒与隐忍的怒意，一遍遍重复，强势逼人，不容抗拒。
　　“我说，吻我。” “吻我。”
　　这是慕笙第一次，在众目睽睽、无数人窥探注视之下，与郁司澈接吻。
　　唇瓣轻轻一碰，他便立刻下意识偏头躲开，想要抽身撤离。
　　可郁司澈绝不罢休，骤然俯身强势欺身而上，浓烈烟酒气息尽数席卷而来，笼罩彼此。他指尖放肆游走，一颗颗解开衣扣，动作偏执又失控。
　　慕笙瞬间慌乱，清晰察觉到他眼底疯狂的意图，开始剧烈挣扎抗拒。
　　周遭众人只当一场新鲜好戏，纷纷拍手起哄，戏谑围观，无人劝阻。混乱间，他脚上的鞋子不知被谁随手褪去，落地无声。
　　“郁司澈，别闹了。”季南枝快步上前，伸手牢牢禁锢住郁司澈肆意作乱的手，强行阻拦。
　　郁司澈眼底戾气暴涨，猛地狠狠甩开他的桎梏，嗓音暴戾嘶哑：“滚开！”
　　“郁司澈，放开我。”
　　慕笙被牢牢按在柔软沙发上，浑身受制，动弹不得，难堪又狼狈。
　　人群中有人拿出手机，悄然点开录像功能，镜头直直对准沙发上纠缠拉扯的三人，隐秘记录下这场荒唐难堪的闹剧。
　　周遭的调侃讥讽，字字淬毒，赤裸裸砸落。
　　“装什么贞节烈妇啊慕笙，你这副早就被人艹熟了的身子，不是见谁都要勾引吗。”
　　“怎么，季南枝艹得，我艹不得？还是你忘记了你爬我床的时候，有多骚？”
　　郁司澈醉意上头，戾气疯长，一边粗暴动作不止，一边嘶吼质问。
　　“郁司澈，你有事冲我来，欠你的是我季南枝。”季南枝死死拦在中间，挺身护住狼狈不堪的慕笙。
　　这番维护彻底点燃郁司澈积压已久的怒火，他双目赤红，彻底失控。
　　“好啊，有种，你偷摸着搞我的人，季南枝，我把你当兄弟，你拿我当傻B。今天要么我弄死你，要么我干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