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万人迷》杨杨杨杨杨

30、唯一 郁司澈

　　郁司澈轻声在慕笙耳边说了些什么，又匆匆离开，慕笙也不太想打扰他们聊天谈事。
　　“花房的花开了不少，我去摘几枝”其实房间里每天都有阿姨新鲜摘的花，只不过没有人会去拆穿烂俗的借口。
　　慕笙独自踱进僻静花房，窝进柔软的懒人沙发里。手机屏幕间歇亮起，全是季南枝发来的消息，字句黏糊缱绻，像寻常热恋情侣一般温存。他大多只淡淡扫一眼，偶尔敷衍回复两三句，转头便逐条删除聊天记录。他没法保证郁司澈会不定时查看他手机，他不敢留下半分痕迹，徒增往后无休止的盘问与禁锢。
　　【慕笙，明天早点到公司，有东西给你。】
　　【慕笙，晚上有个聚会，不太想去，但是没办法，有个朋友从国外回来。】
　　指尖划过屏幕上的文字，慕笙心底了然。难怪郁司澈一早便匆匆出门，原来是专程去接机，这么一来，他难得拥有完整一日的空闲。昨夜纠缠留下的钝痛还残留在骨缝皮肉间，可周遭没有旁人步步紧盯，这份短暂的自由，已是许久未曾体会过的轻松自在。
　　“慕笙。”
　　清浅沉稳的男声自花房入口传来，江裕川缓步走近，脚步声轻得碾碎一地落花香。
　　慕笙没有起身，只微微侧过身子，往沙发内侧挪了挪，腾出一小块空位：“江少爷不在前厅陪着夫人，来花房做什么？”
　　“裕安说有些累，司澈陪她回卧房歇息。我无事可做，便四处走走。”江裕川在空出的位置坐下，目光牢牢锁在少年身上，语气淡得藏着深意
　　“这郁宅还是有点小了，总能让两个不该碰面的人遇上。”慕笙漫不经心道
　　“慕笙，你明知我是特意来找你。”
　　慕笙轻笑，“总不该是来找我负责的，不过是亲了一下，也少不了块肉。”
　　“我来为自己的行为道歉，让你放下郁司珩，是我冒昧。在感情中，爱情最难自控，亦无人能做到时时清醒”
　　江裕川看着慕笙，他就那样慵懒的躺着，家居服松松垮垮却正好露出一点隐秘的痕迹，像是受到蛊惑般，看着慕笙一张一合的唇瓣，那是他吻过的地方，是让他日夜辗转反则的味道。
　　“江少爷单身的时间长了，或许谈个恋爱就好了。”慕笙看着江裕川带有侵略性的眼神。
　　“慕笙，我并非偏爱同性。”江裕川微微倾身，距离骤然拉近，呼吸交织在一起，“活了三十年，往来无数人，你是第一个，唯一一个”
　　话音落下，他缓缓抬起手，指腹轻轻贴上慕笙柔软的唇瓣，一寸寸缓慢靠近，留足距离，安静等待慕笙推开、拒绝自己。
　　就在两人呼吸彻底交缠的前一秒，慕笙偏头躲开，避开了那道温热的触碰。
　　“江少爷，我想我有拒绝的权利。”慕笙视线无意识飘向花房落地窗，透过玻璃，恰好看见郁司珩缓步朝这边走来，只需几分钟，那人便能看清屋内这番悖逆所有人伦理分寸的光景。
　　心底一盘算计骤然成型，他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转头看向身侧怔愣的江裕川，手臂骤然抬起，轻巧环住对方的脖颈，主动拉近两人距离。
　　眼尾漫开几分狡黠的软意，方才的疏离尽数褪去，嗓音轻软落在江裕川耳边：“江裕川，吻我。”
　　江裕川一怔，瞬间明白过来。他无从深究慕笙骤然转变的缘由，也不愿拆穿少年眼底藏着的算计与利用，心底翻涌的悸动早已盖过理智，心甘情愿沦为慕笙刺激郁司珩的一环。
　　他俯身，缓缓覆上那片期盼已久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