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巧遇(五) ...
-
苏颖又到外地出差去了,她是一个有工作的人,有时候挺羡慕她的忙碌。如果我能像她那样有着繁忙的工作,或许我也不会想得太多。我的脑子片刻不得安宁,一会儿盘算着Creas的心态,一会儿又猜测雨烟的态度。虽然他们俩勾搭在一起的事实无可反驳,可他们俩到什么程度我却一点儿没有谱。一开始我的策略倒是简单,大事化小,小事化没。可这毕竟这是在床上见了真刀真枪的事,等我再倒在Creas的怀里,不知道还有没有心理障碍。
故事的女主角终于还是露面了。雨烟一到我店里,就开始挑选衣服,我们只是尴尬地互相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我转了转脑筋,就让店员下班了,反正也快到打烊的时间。雨烟现在自己有鉴赏服装的能力,挑好衣服,自己就到试衣间去换衣服。
我泡了一壶茶,等着雨烟把衣服试完。
“这次来的新款,我挺喜欢的。我们家的老崔说我越来越像辣妈。”
“你家的老崔还是把你盯紧点儿的好。”
“他对我是一百个放心。”
“那是他不懂女人的心思。”
“他要是懂了,我们也就不会这么无趣了。哎!”
终于绕到我想说的话题了,真是急死人。
“小别了一下,有没有胜新婚的感觉?”
“哪里会呢?早就知道有了这一次,就没下回。婚内婚外本来就是两条平行的线,互不影响。”
我有点儿听不懂雨烟的话,干脆不搭腔,就把她看着。雨烟叹了口气,说:“我不知道你有男朋友,我也不知道Creas会是你的男朋友。天远地远的去搞了一次一夜情,结果还是转到了自家的门口。”
“我也没想到。你跟Creas是怎么认识的?”
“Creas是我们公司的客户,一次产品发布会上,我负责联络客户,就认识了Creas。Creas只是例行参加这种发布会,他的行程很忙,来回订机票、订酒店都是我来搞定的,老总说我做事细致,所以让我来负责接待。公司里的女人们都有点儿为Creas发颠,说他是钻石王老五。不过他对我表现出有点儿好感的时候,我还真是吃了一惊。”
我仔细打量着雨烟,她只比我大三岁,但皮肤仍然透露着她的年轻。她温柔、说话轻言细语,不像我与苏颖那种,话里带刺,硬梆梆的,让人受不了的尖酸刻薄。眼里总有那种很让人镇定的安祥,与世无争,又有点俏皮。雨烟不爱穿职业装,她的公司也不要求女人非要穿成白领那样儿,所以她喜欢在我店里买点儿别样风格的衣服穿到公司里去。说实话,雨烟猛一看,根本不像是一个白领,更像一个闲赋在家的小妇人窜到写字楼里去了。她身上没有打拼的锐气,跟苏颖是两回事。我想,估计她们家的老崔是一个收入不错的男人,才能把她养得这么休闲。否则,她会是一个跟苏颖很像的女性吗?人是环境塑造的动物,抑或不是?
雨烟继续说着她的故事:“我又不算出众,怎么Creas会对我有意思呢?年轻、貌美,我哪头都沾不上。”
“年轻、貌美、能干、聪明的女人,Creas身边肯定不缺。估计他审美疲劳了吧。”
“男人对美丽永远都不会疲劳的。”
“呵呵,Creas是个例外吧。见多识广的人,我们总是猜不透他们的心思。”
“开始我还能抵抗一下,Creas对女人的吸引力,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得到的。女人的虚荣心一旦得到满足,就被男人轻易擒拿住了。与其说我的婚姻平淡无奇,倒不如说是我被虚荣心给彻底降伏了。Creas没有使劲引诱我,只是勾了一个小指头,我就迷住了。当我决定要去赴那场约会的时候,我就打定主意,就这么一次,满足了虚荣心之后就回头。真的,我没想过要长久地与Creas保持什么关系。”
“你还是有吸引Creas的地方,我或许只是他的一个摆件罢了。”
“我不知道Creas有女朋友,以为他太优秀了,可能一直独身。可我知道你可能是他的女朋友之后,我就不明白,Creas为什么会来跟我示好?你们认识多久了?”
“八个月,不十个月了。”
“哦。”
雨烟的那个“哦”刺痛了我的心,很明显,Creas与我交往之后才认识雨烟的,我在先,雨烟在后,可我没有拦得住Creas往外奔的心。雨烟的检讨会,让我彻底泄了气,她越说得无辜,我越觉得自己像个玩件,在Creas心里一点儿地位都没有。跟他交往了十个月,我居然没有察觉出来?我吃什么饭去了,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我以为男人不要过问得太多,反而会让他们更珍惜对方;我以为,女人心里有了自信,便不需猜忌太多;我以为,男人的出轨,都是发生在结婚五年之后、七年之痒之时;我以为,有教养的男人,不会去勾引良家妇女;我以为Creas都是被诱惑的对象,他忙得没有时间谈情说爱,包括跟我。一切都是我以为,所以才会大意失荆州。
我没有想再去关心雨烟与Creas亲密的细节,估计这种事情雨烟不会傻到也要跟我坦白。点到为止,大家心知肚名就好。
2
苏颖没在身边,我很落单。我很想苏颖再次肯定她的说法,我并不喜欢Creas,好让我有扳回一局的感觉。原来我对雨烟还有一种优越感,认为是她主动贴上Creas的,可事实不像我以为的那样。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两个是互相吸引才能凑到一起的。我真的很失落,也很失败。原来我在Creas心里没什么地位,那他干嘛不直接跟我分手算了,把我吊在身边,不冷不热的。我又想起梦里他说的话,我只是一个摆设。苏颖回来我还得让她来看我的下场,一边又想让她来安慰我,一边又怕她看我的笑话,真是两难。现在我喜不喜欢Creas不重要,重要的是Creas并不喜欢我。他只是很有礼貌地与我保持着交往,我怎么就没识破这一点呢?难道他是想借用烟雨来让我退出?这圈子也兜得太大了吧?我找不出答案。几次想打电话跟Creas分手,可又觉得闹得太突然,万一他不承认与雨烟有一腿呢?
电话里我不想与Creas通话,发个短信探他的口风,感觉他像没什么事情一样,说不上嘘寒问暖的,但也总是能问候得到位。
这一次,我才是真的失眠了。失眠的滋味比醉酒的滋味更难受,每天眼睁睁地看着备受折磨,又毫无反抗之力。我不停的回忆与Creas认识的场景,与Creas交往的细节,虽然我们现在的交往不像刚开始那样密切,可也没有什么异样。难道现在男人的进化程度已经到了七个月之痒,而非是七年之痒?
现在雨烟这边搞清楚状况了,可又回到了原命题上:是兴师问罪呢,还是装聋作哑?就像苏颖说的,他能与雨烟搞上一嘴,就有可能与别的女人再弄点儿风流事儿出来。我可以做到不在乎他怎么风花雪月,前提是他不再是我的男朋友。
想来想去,还是跟Creas做个了结吧。我心理上不是他的对手,就不想跟他玩这场游戏了。感情这天平上,女人永远都是个输家。
Creas的去留正让我烦着呢,那个富婆又跑到店里来巡视行情,还是跟上回一样,又让我给她挑了一套衣服买走。这一次她问得很奇怪:“怎么店里就老是你一个人呢?”我看了一眼店员,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我明白了,她是在打探另一个老板——苏颖。苏颖是隐形的股东,一般人不知道她有股份。
本来我就没处发火,打电话对苏颖吼:“你最近招惹谁了?那个富婆是冲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