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初识众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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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重仙谷派人请三宗之人前往主殿。
“长缊尊者。”众人齐齐朝殿中主位上身着黑袍的男子拱手拜过。
“坐。”
待众人落座后，长缊一一扫过众人，开口时语气中多了几分感慨：“果真天才云起啊？”
“天生佛心，无情道大成，碧寒剑主，泽儿的道体，中域南荣家的至阳之体，”长缊着眼看向墨青松，“还有你小家伙，天生灵体，还悟出了自己的逍遥道，成了迄今为止最年轻的开道者。”赞赏之意溢于言表。
“你们当中的任意一人，无论放到哪个时代，都是万年难出的惊世之才，是时代强盛的象征，偏偏你们同出于这个时代...”
剩余的话不用明说，时势造英雄，乱世出天骄。
这么多万世之才同属一个时代，何曾不是一种预警。
长缊顿了顿说道：“诸位，想必三位宗主还没告诉过你们，已经有妖魔破界而出了。”
听到这话，除了墨青松和许晟，其他人连带着殿内长老具是惊讶无比。
两人对视一眼，墨青松起身询问“敢问宗主，是何时发生的事？”
长缊有些意外，方才二人的小动作自然没有逃过自己眼中，现在这般问，想必是已经与魔物打过照面了。
这就是天生灵体强大的感知力吗？
心下颤了颤，面上却不动声色：“半月以前，当时正值我闭关破障，令众人无事不得扰。
然而，收到泽儿传音，说感觉到了结界处一丝道法微变。心下大颤，忙前去察看，等我到时才发觉结界似有微动。
我神魂出窍前去查看，发现了还未消散的妖魔法阵，和数量骇人的魔血。想来，已经有魔物逃出。”
墨青松将察觉到魔气的大致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掩去许晟暂失修为一事，只说最后重伤了魔物，但还是让它跑了。
“原来是在离水镇，当时我放出神识想寻找魔物踪迹，谷中遍寻不见，后又加固结界用了三日。
本以为魔物早已远逃，担心为祸世人，遂给三宗传去消息，为避免造成恐慌，只对外说魔气外溢，希望三宗派人前来协助。”
鹤发长老开口：“宗主，我有一事不明，有析木佛的大法真印在，万年之期未到，妖魔是如何能够破界而出。”
道法元年，妖魔横行，祸乱人间。
一时之间，人界动荡，哀鸿遍野，宛若炼狱。
当时，修士析木，横出出世，大伤妖皇和魔尊，逼得二者与之定下万年之约，从此妖魔退出人界，居于一隅，万年内不可出。
在人界四个入口设下大法真印，妖魔碰之则灰飞烟灭。
而后，坐地成佛，飞升神界。
人界对那场大劫的记载是，有一佛修析木，起于动荡之事，天生一颗佛心，携至宝舍利，除尽了妖魔。至此这场充满血腥的人界浩劫落下帷幕。
舍利明净镇天下妖魔，佛心慈悲渡万千生灵。
世人把这归究于天意使然，后有了坐地成佛，飞升神界的说法。
飞升神界是不假，但是坐地成佛就纯属杜撰了。
因为当时在场修士看得清清楚楚，那掌大法真印分明就不是人间之力。
那是神佛的道法。
既不是人间力，那就并非人间的道法可解。
因此，鹤发长老才会疑惑，妖魔是如何做到的。
虽是妖魔，总归灵法修术还在人间的范畴。
长缊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障未破而强行出关，神魂进魔窟受到的损伤，又花了大量精力修补神佛大能的界印，加之长时间的探查。若非大乘期强大的自愈能力，现在只怕已是力不从心了。
也罢。
再睁开眼时带着一股释然，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大法真印散了。”
一语惊起千层浪
墨青松想过很多种可能，独独没想到这种，那可是神佛之力啊，说散就散了。
有点玩笑了不是？
长缊复杂的看向小辈们，语气不再是宗主的庄重严肃，反倒更像长辈的柔和慈爱：“大法真印七十年前就散了，当时发现时，我们四个宗主也和你们一样，满是震惊。
所幸，佛法虽散但佛力尚存，商议过后，我们决定瞒下这件事。”
“本以为能多瞒一段时间，而今看来，满不下去了。”
“如今，妖魔不知道用的什么秘术，只知施展此法限制条件极大。但结界破除是早晚的事，待到妖魔群出时，将会又是一场人间浩劫。”
“今晚叫你们来，本就是将如今人界现状告知你们。
这是信任同时也是责任。”
许晟拱手：“今时身处盛世之下，蒙宗主长辈相护，无忧无惧修身正心成人。他日动乱之时，愿全力护人界无恙，凡人匹夫安之，定不负宗主所信，人间所托。”
众人跟道：“定不负宗主所信，人间所托。”
长缊半是感伤半是无奈，最终化成了轻轻叹息：“好，今日就到这里了，回去好好养神，明日带你们进后谷，加封结界。”
待众人回客所后，长缊对着下面的长老：“都去准备吧，这里不用留人。”
银光洒落窗棂，同摇曳的枝条的栩栩缕影印于殿中，叶影跳动，似在欢心鼓舞迎接着什么人。
清影缓缓背月而来，月白色长袍下单手立于身前。肤似白玉般无暇清透，额间生得千瓣莲花，眉眼肃穆低垂，仿若一尊真正的神祇。此刻竟分不清他与月亮谁更明亮。
“宗主。”千椿恭敬道。
长缊起身看向他，问道：“佛子可知我为何单独见你？”
“与大法真印有关。”
长缊语调带上几分笑意：“都说佛心剔透玲珑，洞察世间万事万物，果然不假。”
“七十年前，我们四人在知道大法真印散去之后，曾四处探寻原因。不久，同悲向我们传信，让我们速来定原寺。
赶到之时，他怀里抱着一名婴孩，额间长着佛教圣花地涌金莲，还生得一颗佛心。”
“那孩子是我。”千椿了然道，只是不知二者有何关联。
“你可知同悲从哪里拾到的你。”
千椿的确不知，佛家讲究不问来路，佛法求缘。原是觉得，师父没说，想来并不重要。可此刻他却有强烈的预感，接下来长缊宗主说出来的事，很重要。
长缊也没想他能回答，看向窗外月光星辰，继续说道：“是海外扶桑。”
砰！
海外扶桑，别人可能不知道这个地方的特别，但四宗却人人皆知。
人界事了之后，析木神并未立即返回神界，反倒在人间逗留了近十年。期间曾四方游历，而最后去了扶桑，就再无踪迹了。
作为神佛在人间最后存在的地方，所有人都默认扶桑一定有析木佛留下的大机遇。
之后也有很多修士纷纷前往扶桑，可都一无所获。
渐渐的，人们就慢慢淡忘了。
但四宗不一样，他们始终记得那个地方。
佛家忌不静，忌焦躁，可千椿却清楚认知到，自己的心跳很快，似激荡似共鸣，不受控制。
扶桑，很重要。
长缊在看向他时，眼底复杂无比：“海外扶桑，天生佛心，大法真印，一切都太凑巧了，我们无法不去猜测那种可能。”
“师兄，你说到底有没有可能我就是那个天命之子？像析木佛一样。一人一剑平天下。”
这边墨青松坐于地上，手肘支在床沿，双手托着头问道。想了想又补充：“就说现在，我感觉下一秒我就可以像析木佛一样坐地飞升了。”
许晟看着汗津津的墨青松，难得戏谑道：“析木佛不用剑。还有，坐地飞升是杜撰，就算不是，也不会这么狼狈。”
墨青松乐了：“师兄，你怎么知道他不用剑。万一呢？”
“佛修不修剑道。”
“真的？”墨青松还是不太信：“那我明天得问问定原寺的人。”
就问那个天生佛心的。
经这一番打岔，墨青松也恢复了点力气，撑了下床沿站了起来。咋咋呼呼：“不行！师兄，我要回去沐浴，太不体面了，一点都不符合我潇洒肆意的形象。”
“......”
墨青松装作没有看到，自己正经清冷的师兄眼中的无语，转身挥手：“行了，师兄，好好休息，我走了。”
“早啊，大家。”墨青松刚推开房门，就看到一群师弟师妹们在小院里练剑。激起晨风随之而动，树叶萨萨作响。
当然，领头的自然是他的大师兄。
“墨师兄早。”师弟师妹们回道。
墨青松心想，难为他们了，难得出宗门一次，还得顾于平日里在宗门乖巧勤奋的样子，陪我的冷脸师兄练剑。
巧巧，这帮可怜的孩子满脸的不情愿。
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却是抱起手臂，斜靠在门沿上，看着一个个表情生动的内峰弟子，时不时还发出啧啧的声音。
本来大家一起练剑，虽然有点微词，但也可以接受。可偏偏看到自家幸灾乐祸的师兄，怎么心里就那么不是滋味呢？
等到师弟师妹们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晨练终于结束了。
接着所有人一齐扭过头冲墨青松傲娇的哼了一声。
是对他斜眼旁观还笑的批判。
“......”呃，怎么感觉...自己像个抛妻弃子，还在一旁面对妻儿哭喊，冷脸旁观的负心汉。
这锅好大。
墨青松抬起手掌盖住眼睛，以此隔绝这戚戚惨惨的小眼神。
试图卖惨，让师弟师妹们相信他此刻无比后悔，刚刚收到他们求助的目光，没有出言相救。
身体还抖动两下，食指和中指微微张开，露出的双眼略带害怕的看向许晟，仿佛在说我是迫于大师兄的淫威才...
“......”许晟此刻一脸黑线。
任谁看了，不得说一句戏精。
墨青松还欲发作，许晟斜了他一眼，对众人说道：“出发。”
等到后谷入口时，其他三宗的人都已到了。
许晟朝长缊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宗主”
又同定原寺千椿，索寒门冷寒玉点过头后，带剑法宗众人站于长缊身后，其他两宗之间。
所有人到齐，长缊轻挥衣袖撤了进入后谷的结界，领众人走了进去。
定原寺位东方位，剑法宗位南方位，重仙谷位西方位，索寒门位北方位，长缊居中位。
以长缊所在为阵眼，众人纷纷往此处注入灵力。
“天地神灵，宇宙乾坤，以己魂识，凝四方道力，封！”
长缊忽地召出命剑插入阵眼。
众人大惊：“宗主”
剑修入大乘的雷劫下，将会选择一把剑与之缔结剑誓。自此剑生灵识，不再是简单的吸纳天地灵气，将与剑主心念相通，魂识生出微妙联系，成为剑主最密不可分的一部分。
与此同时，剑毁主伤，主陨剑断。
于剑修来说，剑可以有很多柄，唯命剑此生此世只会有一柄。
此番行为，无疑是把修士的半条命系于法阵。
长缊轻描淡写道：“无事。”
到此，四方封魔阵成！
长缊宗主决定不日闭关，当晚与众人打过招呼后，让众人自行决定是否离去。
若无要事，也可留下同重仙谷弟子一齐切磋讨教。
“师尊，此间事了，是否即刻回宗？”
“师兄，宗主怎么说？”许晟传信刚发出去，墨青松就迫不及待的问。
对比他期待一脸的样子，许晟则是沉稳平静的开口：“没那么快，稍安。”
不一会，灵光闪现，“晟儿，乱世将至，或可回宗清修，或可入世历练，告知我宗弟子，来去随心。”
将原话告知一众师弟师妹后，几个表示自己想回尘世的家看看，然后在做打算。尘世家人早已不在的，或是三三两两结伴入世。或是来这一遭，自觉实力欠缺惭愧，决定回宗苦修。
清早，众人纷纷向许晟，墨青松话别后就出谷了。
“师兄，你居然不打算回宗？”墨青松歪头，半是奇怪，半是窃喜的看向许晟。
许晟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无奈的神色一闪而过，只道：“灵力不足，回不去。”
“哦哦”墨青松也不拆穿自己师兄拙劣的借口，心下了然的同时，还要故作为难地说：“那身为师弟的我，就只好与师兄同行，保护师兄了。”
“......”
墨青松心情超好的继续问：“那师兄，我们去哪？”
“不知道。”
“......”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初识众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