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定原寺开宗祖师 苍生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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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回来了。
墨青松看着眼前无比熟悉的街角。毕竟前一秒他们还在这堵人。
两人对视一眼，而后，不约而同的看向天上。
天边金光红霞比‘刚刚’稍浅一点，但能知道，在他们在迷雾谷的几个时辰间，外面时间也只不过一会。
他们先前在幻境的时候，迷雾谷中时间就不同于外界的。
现在到了璇城，时间也一样不同。
之前可以说是意识进入，那现在呢？
若是璇城时间流速与迷雾谷一致，那他们出去后，想来秘境时间也不会过得太久。但现在二者时间不同。
那就有很大可能——璇城的时间流动与秘境是一样的！
要快点出去了。
两人回了客栈，墨青松没再和许晟一起住。
他还没想好要怎么解释昆仑镜门的事。小事只要安全，许晟不会过问太多，可若是连上古神器都涉及了，在师兄那里就不是什么小事了。
到时候就只能把许晟牵进，有关析木佛的这些谜团中了。
这些事太过麻烦不简单，实在没必要将太多的人牵扯进来。
所以还是先躲躲，日后在找机会告诉师兄关于出去的线索。
又或者，先自己想办法引出昆仑镜门，那时候也就没有这么多要想要解释的了...
墨青松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最佳。
省事轻松。
“在想什么？”千椿问。
墨青松头撑在桌子上，想也不想就答：“在想怎么引出昆仑镜门。”
千椿在旁边坐下，给他重新倒了杯茶：“慢慢想。”
似是想到了什么，墨青松一下看向他，目光灼灼：“千椿兄，你知道怎么样才算热闹？最好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能引出昆仑镜门的热闹。”
在他的目光下，千椿少有的怔愣了下。过会才反应过来他的问题。眼眸快速闪过一丝连自已都未曾察觉到的黯淡。
“这个，我却是不知。想来可能是些人间的佳节夜宴，满目灯火吧。”
墨青松听了下，觉得很有道理，像话本里的那些什么赏花节，元宵节什么的描绘得都很热闹。
对了，还有修真界百年一次的问道大会。
想到这个，墨青松又记起来当初前往扶桑的路上，灵泽说的那些关于问道大会上，各道友所习的万千道法。
只是当下的人界修士，凑不齐那么多道法。
墨青松想在璇城，重现问道大会的想法一下消弭殆尽了。
只能想想其他的办法了。
“你很着急出去？”见对方久久不说话，反倒陷入了更深的思考中，神情兴致忽高忽低。千椿问道。
“嗯。”墨青松喉咙里轻轻出声。
“为何？”
“诶，”墨青松叹了口气。
千椿没有在问，只道：“定原寺下三月玉兰开，漫山遍野，很美。”
嗯？墨青松想了一会，激动道：“千椿兄要不然我们办个宴席，邀全城百姓前来观赏玉兰。然后弄得热闹一点。”
“嗯，好。”
其实墨青松误会了千椿的意思，热闹这种东西，本就无从定义。
心之所向，时局所趋。
这个想法不算妥当，只是不忍打击他所思所想。
玉兰很美，看一场也无妨。
墨青松觉得自己想好了一大重要的事，当即坐起身来，从深思广想中退了出来。
好了，睡觉。墨青松向床边走去，衣摆摇动。
“对了。”墨青松躺在榻上突然来了一句。
千椿扭头看他：“怎么了？”
“我们现在还没有半点，佛宝舍利的线索。”墨青松讲到。迷雾谷又转了一遭，见到了将舍利带走的析木佛，可关于舍利还是没有方向。
这次是昆仑镜门，下次呢？找到舍利到底要什么时候？他们真的有那么多时间，将整个秘境找完吗？
墨青松总觉得，秘境之行不会那么顺利。
没等到千椿回答，慢慢的墨青松也开始有点困了。
“睡吧。”千椿低声说。
天亮后，几人就要前往城外发现的修士洞府。
墨青松现在已经知道了，这洞府和他们出去没有关系了。
但还是觉得要去看看，至少见见这个时期的修士。
出城的路和义诊方向相反，这是来璇城的这段时间里，墨青松第一次没有去看析木佛。
几人到的时候，看见洞府外设有结界，大致是元婴修为的结界。
胡乱进人洞府是很没礼貌的事情，上次许晟只是观察了结界四周，并没有直接进去。
墨青松用灵力探了探，洞内没有灵力波动。
“里面没人。”
许晟点点头，他上次来的时候里面也没人。
可设有洞府，却总不见人。
大多数修士开设洞府，都是为了潜心闭关修行。
这样人不在的情况很少见。
但结界依旧，说明人还会回来。
“等等吧。”墨青松说道。
几人在一块空地上打坐。
呼吸吐纳天地灵气间，墨青松再次对这个时间段，修真界灵气稀薄的程度，有了更加清晰的认知。
就像一池水中滴进了一滴淡墨，近似等于无了。
修真界至道法十年起，诸天神佛陨落，而后有了灵气充裕的修真界。
至此修士修行之路越发顺遂，身具灵根可修行者越来越多。
不再面对妖魔没有一战之力，人界也再没有出现万年前的那种浩劫。
现在即使妖魔破境可出，可上有四大宗主，下有若干修士，无法再像万年前一样肆意妄为，随意屠戮修士百姓了。
可，以九天神佛尽陨，换取修真盛世，这代价未免太大了些。
其实墨青松在析木佛肯定说出，自己神陨的时候，特别想问对方。
究竟是怎么陨落的？他想不通，这世间还有什么力量，能让神佛陨落。
但是真到了那一刻，无关天道禁制，他发现他开不了口，问不出那个问题。
神佛寿长同天，这般的存在怎么会陨落呢？还是诸天神佛全陨。
关于道法十年，神佛陨落的问题，整个修真界没有一个人能回答。
神佛，这些已经站在六界顶端的存在，就没有任何预示的陨落了。
在一个普通平常的一天，神界塌陷，诸神尽陨，人间散布浓郁灵气，修真界盛世至此展开。
四人等到了日落，才听远远青草沙动声音传来。
有人走了过来。
几人睁眼起身，看到来人的那一刻，墨青松愣在了原地。
是析木佛身边站着的那个男子。
男子也看到了他们，显然同样震惊。
“两位公子怎么会在这？你们不是在找寻家人？”这是找到我这儿了？男子率先打破寂静，问墨青松和千椿。
墨青松迅速道：“我们后来问过先生了，误会一场。
我和师兄师弟们原本打算，离开璇城换个地方继续寻找。
没成想刚出城就途径这洞府。见之奇伟，想来拜访一下道友。
观主人不在，想着等见过后在继续赶路。”
墨青松做一副十分巧合的样子，感叹道：“竟没想，在这又见公子。”
感
叹倒是真的，墨青松是真没想到，对方就是洞府主人，毕竟当初怎么看都觉得此人是个凡人。
即使是现在看来，对方依然身上毫无灵气波动。
明明就是个凡人的样子啊？墨青松想不通，心下存疑。
这种情况墨青松只能想到是，对方修为实力远高于自己，所以探查不到对方的灵力波动。
可这结界分明是元婴修士所设。
许晟在旁边听墨青松胡扯，见三人神色言语，知他们早就见过认识。
当下静默不语，等晚些时候再问，瞒了自己很多事的墨青松。
男子听墨青松说完，不知信没信亦是信了几分，只道：“既如此，那四位公子先进来吧！”说完撤了洞口结界，将四人迎进去。
进来后四周漆黑一片，待男子点燃了洞中烛火，几人得以看清洞内风光。
洞内十分简朴整洁。一张小榻，一方木桌，桌上及桌脚旁放置着很多书。
洞府中间是打坐用的蒲团，墙边置有佛龛，上面是十方诸佛，俨然就是一间禅房的打扮。
是个佛修。墨青松暗道。
男子从佛龛下拿过蒲团，摆放整齐，对几人道：“几位公子请坐。”
待四人全部坐下后，男子看向墨青松问：“几位公子想知道些什么，但问无妨。”
他不傻，不至于听不出，墨青松刚才的胡言乱语，只是看着几人，觉得面善，下意识觉得他们并非恶人。
佛修讲究缘分因果。
在他看来，看对方合眼缘即为有缘，既是有缘，让对方进来自是无可厚非。
更何况，他看得出来也清楚，他们当中额间生莲的也是位佛修，甚至是位很厉害的佛修。
对方如此坦诚，墨青松对于自己的胡诌，登时不好意思起来。语调诚挚道：“在下墨青松，这两位是我的师兄许晟，千椿。这位是师弟灵泽。
因为一些不方便诉说的原因，不得已编了个谎话，望公子勿怪，此番前来也确实是有几件事想向公子打听。”
男子双手合十，向四人点头道：“在下名唤万古。”
万古？
四人听到心下皆是一震，原因无他，这个名字太特殊。
定原寺开宗宗主。
四宗史籍上明确记录的名字。身为四宗弟子，自小便要将这些东西熟记于心。
没想到在这见到了。
要不是情形太过诡异，四人都该拜一拜面前这位定原寺先祖。
知晓对方身份后，墨青松是彻底的放下心了。
“敢问前辈能否给我们讲讲，如今的修真界？”
万古心下觉得奇怪，他能感觉几人态度转变之快，现在他们好像很信任自己。还有这句前辈。
虽然不知道对方修为能力，但绝对是高过自己的，修士寿命会随境界提升而随之延长，大多没有年龄概念。大家都以最喜欢的外貌姿态视人。
但几人看得出来很年轻，这么年轻又有这般修为，可自己却从未听说过对方的名字。还有他们说的如今的修真界？
万古没反问对方，自己的疑问。而是仔仔细细给他们说了，关于修真界修士分布，修为何境，修行方法，以及各类修行道法，和一些有名修士门派。
几人听得很认真。听完后，待万古缓了缓。墨青松又问了妖魔大战的事。
万古把知道的全部说给了他们听。
末了，墨青松道：“前辈知道先生就是析木佛？”
“析木佛？”万古喃喃道。原来真的是神界佛陀。
见状，墨青松知道了，原来这个时候还没人知道，修士析木就是神界佛陀，看来那些人界记载，很大部分都有问题。
问题问完了，墨青松三人走了出去，将洞府留给定原寺两人。
出来后，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起来，墨青松把琼潇拿出来照亮。开了个结界将三人罩在一起。
洞内，万古看向千椿问道：“你们认识我？”话是疑问可语气却笃定无比。
千椿道：“嗯。”
万古看千椿越看越觉亲切慈爱：“你可也是佛修。”
其实这话不用问，任谁也看得出来千椿佛修身份。
但是他还是想问一问，可能是想缓解气氛，慢慢聊起来吧。
说来也有趣，定原寺宗内弟子皆剃度修行，还是当初这位开宗宗主定下的。
可现在这位宗主头发乌黑茂密，平日里一副书生打扮。正因如此第一次见对方的时候，千椿酒没完全想过对方是个佛修。
也不知对方后来是怎么想着剃度修行的。
“嗯。”
“修的什么道？”
“苍生道。”
万古点点头，问：“那你看见苍生了吗？”
在一问一答中，他好像渐渐找到了自己的定位，似乎是对方的长辈。
不自觉就会以长辈的口吻问对方问题。反应过来方自觉有些不合适。
刚想抱歉，就听见对方认真回答起来。
“从前能看见，现在有点模糊了。”
语气就像一个有些迷茫的孩子，认真的向长辈寻求答案帮助。
许是对方真拿自己当长辈了。万古微微叹了口气，接受了两者之间关系的设定。
在两人为数不多的见面交流中，他也摸清了对方个性的冷，和待人冷淡不同，这种冷更像是生性使然，稳重慈悲的疏冷。
对，慈悲，和他们修佛的慈悲不同，对方更像是天生的悲悯众生，所以在对单人上就显得有些冷。
他们的热分给了许许多多的人，担下来留给身边人的就少了。
这种冷，除了他，万古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那就是先生。先生修的也是苍生道。
万古修佛很多年，见过天下佛修众多，可能修苍生道的只有他们这种人。
就像苍生道就是专门为他们而生的。
初时不解其意，只是后来已经成为定原寺开宗宗主的人，总算知道了为什么只有他们能修苍生到了。知道了他们为何会冷会特殊。
因为他们是佛陀选出的天下间至纯至净的人。
知道了何为天生佛心。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定原寺开宗祖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