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管，我就要当混子》无鱼酒

16、神 怀疑

　　“首先要学最基础的招魂符，学画符不能拿着一个模板照着画，要用心否则没用。”

　　“你只能看，我是怎么画的，然后自己依靠记忆来画出。”

　　方行南说着，手指紧握毛笔非常地顺畅便勾勒一张符，随即就收起来。

　　真是眼疾手快. . . . . .

　　桌面上真的就只剩下空白黄纸和朱砂。

　　对了还有一个在风中独自凌乱非常喜欢学习限定版陈空。

　　方行南没吭声知道某人肯定没学会，又持续画了八张符。而且每一张符都留下了充足的时间让陈空在心里临摹一遍又一遍。

　　而. . .陈空瞅着眼前一片空白的黄纸，干巴巴说道，“报告老师，我的大脑正在僵尸啃食。”

　　“. . . . . .”

　　呃，说白了就是精虫上身，故意的。

　　就是想暗戳戳地想把老师逼到极致，受不了之后估计就会手把手地教。此时就可正大光明的摸手。

　　此计乃牛而逼之。

　　听见这种前后不搭的句子，方行南沉默半响，很难得没有怼他，饶有兴味说道，“可以，换一个驱邪符学。”

　　咦？

　　老师对我还挺有耐心的。

　　陈空内心“嘿嘿”一笑。

　　不行，目的还没达到，再接再厉！

　　又是一遍流利的运笔。还没给陈空任何反应时间，方行南手指一甩，招魂符飞到空中，念起口诀。

　　刹那间，空气中的温度骤降。阴风呼呼往陈空脸上吹，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来得及收回去就直接转化成惊悚。

　　诡异的阴影在地上慢慢爬，发出可怖的低沉呻|吟，突然间它就瞬移消失不见。

　　死亡的阴影兜头笼罩下来，感觉有一双大手正在轻轻地抚摸他的后脖颈处，陈空全身血液疯狂缩回心脏，然后上涌扩散到瞳孔。

　　而. . .而且这样的鬼前面还. . .有好多个。

　　“我靠，我靠。”陈空吓得直接石化在原地，只有嘴还能表现出他此时的心境，下意识扭头看向老师。

　　虽然这段时间里，他几乎隔三岔五就要见一次鬼，早就不稀奇了，但是又一次看到这些玩意，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都会害怕。
　　更. . .何况这都已经上手摸了。

　　“这些都是今天刚死的，没什么攻击力。刚才教你的驱邪符可以把他们都送到该去的地方。”方行南抱臂，在一旁若无其事“手把手”指导。

　　“你要是画不出来，一整夜都会受他们的折磨。”

　　“我告. . .诉你们，人和鬼授受不亲，你们不能搞偷袭. . .摸我。会遭天谴的！”陈空哆哆索索指着面前的一群鬼。

　　. . . . . .真的是永远都想不到某人嘴里会蹦出哪些词。

　　方行南一阵扶额。

　　修长的手指敲敲圆盘示意里面缩着的魂魄出来，该办正事了。

　　“吃人肉是你们的传统吗？”

　　“不是。”女人木讷地回应。

　　“什么时候开始吃人肉的？”方行南问道。

　　“六年前。”

　　魂魄的思维简单，在强大的符咒压制下不可能说谎，而且也不用担心她生前到底说的是什么语言，死后魂魄说的话一定能使招魂人听懂。

　　这点让不喜欢把事情整麻烦的方行南倒是很舒坦，所以有时候他更愿意和魂魄沟通。

　　“是谁给的？”方行南循循渐进地问。

　　“我的女儿。”

　　是那个才不过十几岁大眼睛女孩？

　　方行南回忆那个女孩的大概模样，六年前她才不到十岁，不具备杀人然后分尸的能力，那应该就是她从哪里得到的。

　　“那天她从哪个地方回家的？然后把你知道关于人肉的事情都讲讲。”

　　“卡巴家里。我那是不知道那是人肉，以为是卡巴给的猪肉。那时候女儿和卡巴的小儿子是玩伴，我也没多想。”

　　“吃完饭之后，女儿却告诉我，那是人肉！”木讷的女人说到这，情绪罕见地激动起来。那种恶心即使死了都不能使她忘记。

　　“后来，我竟然又想念起了那种味道。”

　　“可是. . .那可是人啊，是我们的同类，是我们每天都生活在一起的人！”女人全身被抽空了力气，无力瘫在地上。

　　方行南眼神依旧冷漠，眉宇间还有点化不开的烦躁，“说重点。”

　　“但是实在是受不了，感觉不吃，我就会死。我的女儿说，‘一起合伙杀死她父亲，就有肉吃了。’然后我们把他杀死了。”

　　“本来打算带回家直接吃，但是我的女儿却说要先到卡巴家经过神的祈求后才能吃，要不然这肉没有神的庇佑就会失效。”

　　“然后整个村子的人就这样不知不觉都吃肉。再后来就是一名青年出现，女儿缠着我想吃肉，被逼无奈之下我下手了。”

　　“这也太扯淡了吧！还要经过神的祈求？都没人怀疑是卡巴搞得鬼？你那的女儿可真是好东西呀。”被一群魂魄围着的陈空已经成功画出驱邪符，恰好听到这一句。

　　“在他们这，‘卡巴’说的话应该就是神的旨意，被奉为真理的那种。”方行南解释道。

　　“老师，你要找的献祭对象是不是就和吃人肉相关？”

　　“嗯。”

　　“那老师怎么知道献祭对象和他们相关？”整个国家怎么大，而这个地方又是大山里一个小山村，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准确位置，还能得知这里有至阴之人。

　　陈空从一开始就特别好奇，终于找机会问出来。

　　方行南侧身在暗处，一双幽深危险的眸子被完美的遮掩起来，但身边的低气压却是藏不住的。

　　垂下头不再言语。陈空知道，他不该问。

　　随即刀疤脸发来的一条消息让陈空立马逃离这种要死诡异的气氛。

　　“卡巴的妻子来了。”

　　*

　　“￥%……&”妻子的胳膊在不断挣扎捆在她身上的绳子。刀疤哥看到后抽出匕首示意女人不要乱动。

　　卡巴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妻子被匕首抵着，软肋被人抓着一下子恼怒起来，“你们别碰她，有事尽管冲我来。”

　　“为什么让自己的村民们吃人肉？”陈空为了挽回刚才的失误，抢先问道。

　　“可以更好地控制他们，让他们听话。”

　　“控制他们的方法有很多种，为什么选用这种？”

　　“因为我恨他们，我的妻子原本就该是属于我的，但是那群死死守着传统不放的那些人，‘借种’必须家里的老大先来，其次才是我。”

　　“凭什么我的女人要让大哥上！他们死后就该通通下地狱。让恶鬼都把他们杀死！”

　　“后来我们信仰的神明告诉我，吃人肉的人会下地狱。”

　　借种？

　　是指那种死了丈夫，妻子还没有怀过孕的女子，需要分配给村子里因为贫穷，还没有成家的男子帮助怀孕生子。

　　“靠！”陈空曾在一本书里看到过，以为是胡乱编排着玩，靠着足够离奇和匪夷所思来博人眼球，没想到竟然真的存在。

　　简直没有节操和下限。

　　“人肉好吃吗？”方行南转身突然问出这个问题。

　　“不好吃，但是想吃。”魂魄女人回答道。

　　“这个肉里被你放进了什么东西？”喜欢吃人肉，只有一小部分极端的人才会有这种癖好，怎么可能整个村子里的人都有这种癖好。

　　方行南显然不相信，就仅仅依靠吃肉就能控制所有村民。而且刚才也提到，肉必须要送到卡巴家里祈求后才能缓解那种饥渴感。

　　“真的没什么都没加，是神在帮我。”卡巴一口否认。

　　看样子是不做点什么问不出什么了，方行南向陈空使个眼色。

　　陈空默契领会到老师的意思，让刀疤哥假意对他的妻子下手，逼他一把。

　　“别别别，我这个是真不知道，我可以说一件我知道的事情。今天羊发疯就是神做的，神要对你们两个出手，但是神却不让我杀死他。”卡巴所指的方向。

　　——是方行南。

　　不让杀老师，那让我死就是那个神的目的？

　　合着弄了半天，这是冲着他来的呀。那他这些举动岂不是自投罗网？

　　陈空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大眼睛小女孩给他讲述的一切，当时情况紧急没注意到，现在才回忆起来这是明摆着给他挖坑让他跳进去呗。

　　自己的父母几乎都间接性死在她的手下，还真的阴险。

　　那老师又在这个过程中充当着怎样的角色呢？

　　陈空捏着手指，骨节发白，声线有些不稳“老师既然怀疑这肉里面被放了某种东西，那我们就过去看看呗。”

　　一路上没人吭声，就这样沉默无言又一次回到卡巴的小楼里。

　　推开门，方厅里赫然放着几具今天被羊咬死的村民尸体，视线再往上就是那个瞪大着双眼，表情极其凶狠披着披风的神像。

　　要多瘆人有多瘆人，要是一个人来这，先准备好速效救心丸否则能直接吓死。

　　“这玩意看多少遍依旧觉得像似阴间的玩意，怎么可能是神，多半是鬼。”陈空心里默默吐槽。

　　方行南拿出一张符点燃，等了一会没有任何古怪的东西出现。

　　“是不是这神还没来得及庇佑呢？”陈空冷笑一声，轻飘飘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