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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我是她弟弟! 郑予闲,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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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老一小聊到傍晚,姚奶奶自然留他下来吃饭。等他开着车回到文沙路附近,天色已暮。路边亮起霓虹,街上人头攒动,番城的夜生活又要开始了。
……郑予闲生无可恋地趴在方向盘上,不想回家。
垫卫生巾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那种黏糊的、潮湿的、不知何时会迎来下一波血涌的感觉,简直比上班还难受!他想短暂地留住自己作为男士的时光……哪怕只有十分钟。
哎,怎么就给姚朔促成了一场相亲宴呢?
长吁短叹地趴一会儿,郑予闲磨磨蹭蹭地爬起来,脱下衣服,开始着手变身。可伸手往包里一摸,他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怎么又把雄黄酒忘在家里面了!!!
“靠……”崩溃地把衣服穿回去,郑予闲一边哭丧一边低声咒骂,轻车熟路地往文华路走。
从民宿翻到自家楼顶,他见今天洗的衣服都被收走了,地板也被打扫过,一片落叶都没有!
甚至——有几处喷淋的漏水也修好了,积水无影无踪。郑予闲惊异地打开手机电筒照一照,发现漏水的管道被换成了新的。只不过颜色不一致,旧的是黑色,新的是白色。
心口莫名痒酥酥的,他神情复杂地直起身,忍不住嘀咕:“那么自觉干嘛……以后等你恢复了,舍不得放你走怎么办。”
那种家里空荡荡的感觉,一点儿也不好玩。
心不在焉地打开门,郑予闲听一听动静,随即慢吞吞地往楼下走。
这会儿姚朔可能在二楼洗碗。家里没有洗碗机,他总是不厌其烦地洗三次。第一遍热水冲掉油污,第二遍用洗洁精清洗,第三遍用冷水反复冲刷十来秒,这才擦干净,放进消毒柜。
阿恬曾说,照这个洗法,下个月水费估计得翻一倍。姚朔笑笑,说没事,不用心疼,我会给你报销的。
呜呜呜呜呜!想起这件事,郑予闲又忍不住哭丧起来:老板,你不要再追“阿恬”了啦!你跟她是不会有结果的,知不知道!
垂头丧气地走到三楼,他见四周安安静静的,客厅无人,只有两个房间关着门。猜想姚朔可能在房里休息,他不敢磨蹭,踮着脚飞奔到自己房门口,猛地扭开门——
房间里,姚朔赫然立在床边,怀里抱着刚撤下来的床单,与他四目相对。
郑予闲瞬间飙出了一脊背的冷汗。
“呵呵,我,我走错了——”干巴巴地支吾着,他又猛地关上门,转身就往楼下跑。门里面,姚朔难以置信的喊声响了起来:“郑予闲!你怎么在这里?你跑什么——”
随即是开门的声音,和姚朔的大喊:“你站住!”
郑予闲整个人僵在楼梯上,追悔莫及地紧闭双眼,快要哭出来了。
“你怎么会在这儿?”姚朔追到楼梯口,怀疑而震惊地瞪着他:“难道,你就是阿恬的前男友?!”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啦!
哭笑不得地转过身,郑予闲松一口气的同时,也对姚朔的“恋爱脑”倍感无语:“老板,你别把谁都当做假想敌好不好?你,你都说我跟阿恬长得像了,就不想想,我俩更有可能是什么关系?”
姚朔恍然大悟:“……她是你姐姐!”
“对嘛!”郑予闲抹一把冷汗,“不然怎么会长得这么像呢!”
“原来如此……”许多细节瞬间对应上了,姚朔不住点头,深以为然,“你姓郑!是跟郑女士姓的……阿恬说过,你们家是母系氏族,原来如此!难怪呢,难怪她知道我谈过女明星,又知道我家管家姓陈……”
郑予闲心虚地撇开眼,不敢应声,生怕说多错多。
“可是,”恍然大悟之后就该算账了,姚朔眼睛一眯,沿着楼梯往下走几步,居高临下地盯着他:“郑予闲,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瞒着我?”
“我,我,我……”躲闪地后仰身体,郑予闲都快掉下去了,衣领被姚朔猛地攥住,这才恢复平衡。
他心慌地拂开老板的手,匆忙走回三楼,往沙发上一坐,装作不得已:“这、这种事哪好说啊!我在你家当了那么多年保镖,现在你突然要到我家来,当我姐的人供,还要侍奉她!……我怕你觉得丢脸嘛,才瞒着你的。”
……似乎有几分道理。
姚朔若有所思地走到他面前,双手环胸,依旧是一副审讯的姿态:“所以,你姐姐的大名是叫——郑予恬?”
“昂。”郑予闲心虚地应一声。
“街坊都说,前二十来年都没见过她,她是最近才回来的。所以……”姚朔的眼神更咄咄逼人了,“你家是重男轻女,把她送到亲戚家养到现在的吗?”
“啊?……啊?”郑予闲傻眼了,这人的思维也太发散了吧?!他赶忙摆手,疯狂否认:“没有啊!……不是啊!什么重男轻女,我们家是母系氏族哎,怎么可能重男轻女啊!她,她,她……哎呀,这个事情有点儿复杂,跟咱们家族的传承有关,我不好跟你解释!你就想想,她现在这样的性格,怎么可能是受过委屈的嘛!”
将信将疑地瞥着他,姚朔回想一番阿恬那散漫又无忧无虑的性格……唔,确实不像在重男轻女环境下长大的。他一挑眉,给自己挽尊一句:“万一是阿恬性格好呢?”转身往房间走去。
……嘿这个双标狗,死鸭子嘴硬的家伙!郑予闲气坏了,当即跳起来,在原地咬牙切齿地打了一套降龙伏虎拳!
一会儿姚朔走出房间,怀里抱着刚才换下的脏床单。两人四目相对,他还有点儿不自在,把床单往身侧藏一藏,一边往洗衣房走一边问:“你今天来找阿恬干什么?”
郑予闲气鼓鼓地斜着眼目送他:“我找我姐需要什么理由?想她了呗!……顺便过来蹭个饭。”
“哦,这时候又不用瞒着我了?”姚朔敏锐的声音从洗衣房传来。
……操!郑予闲扇一掌自己的嘴巴,这家伙迟钝一点会死吗!
“我忘记你住进来了嘛!”他倒找补得理直气壮,“我陪奶奶吃完饭,肚子撑得要命,就想着消消食,顺便来看一眼姐姐呗。”
姚朔从楼上走下来,双手插兜,一身白色家居服被他穿成休闲高定,高挑清瘦的身材跟模特儿似的:“今天奶奶的气色怎么样,她还好吧?”
“哼……还好。”两人走回客厅,姚朔坐到沙发中间,郑予闲下意识挑了边上的单人沙发位落座:“奶奶惦记着你呢!兴致勃勃地计划着生日宴那天要怎么‘招待’你。”
姚朔好像在琢磨别的事情,右手摩挲着下巴,没听出他的话外之音:“嗯……你说,如果我邀请阿恬,她会不会跟我去奶奶的生日宴?”
“啊?”郑予闲傻了眼,“她去的话,那,那我也要去吗?”
“为什么不去?”姚朔奇怪地看着他,“有好吃的,又有好酒,你不去不是亏了吗?而且,奶奶看见你俩金童玉女的,肯定会很高兴,自然就喜欢阿恬了。”
“……你,”郑予闲张口结舌,“你要带她见家长啊?”
姚朔一顿,眼眸若有所思地眯起来:“你们姐弟还真亲啊!我昨晚刚跟她表白,她今天就跟你说了?”
……其实不是今天。郑予闲视线飘忽,我当时就知道了。
“行,你知道也好。”轻哼一声,姚朔面色坦然,仿佛一切皆在掌握:“我就直说了吧——郑予闲,我想当你姐夫。你要是帮我促成这段姻缘,以后你就有喝不完的好酒、吃不完的美食。想要什么,车还是房子,我也可以帮你买。怎么样,帮不帮?”
这是帮不帮的问题吗?郑予闲要哭了,跟男人恋爱结婚不在我的人生计划里啊!!!
“你,你让我想想。”他只能这样拖延,“我得考虑考虑。”
见他面色哭丧,姚朔不禁拧眉,“啧”一声:“怎么你好像很为难似的?……我哪里不好吗?这几年我是亏待你了,还是惹你不高兴了?又或者说,你姐姐的哪一任男朋友比我更好看、更有钱、更绅士?”
“也没有……”郑予闲瘪着嘴,那样子比打碎一瓶好酒还难过,“我只是担心,你身体还没恢复,不知道能不能回到以前那样。这万一恢复不了,我姐姐健健康康的一个人,不就被你耽误了么?”
“我只是恢复得慢一点,又不是不能恢复了。”姚朔无奈地解释,“十二天后就是奶奶的生日宴,到时候我肯定恢复得七七八八,你不用太担心。”
“啊?”止住难过,郑予闲狐疑地上下打量他:“能恢复得那么快吗?”
姚朔淡淡挑眉:“按照现在的速度,应该是不能的。”
“那你准备怎么办?”
卖关子地瞥他一眼,姚朔笑笑,起身走向自己房间,只留下老神在在的一句:“……不告诉你。”
嘿你——!?郑予闲瞪圆眼睛,气得又忍不住打了一套降龙伏虎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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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他借口回家,从房间里顺走了雄黄酒。在爸妈房间里变完身,他又待了半个钟,这才若无其事地走出来:“小朔!我回来了。”
门里静默无声。
狐疑地拧起眉,郑予闲走到门前,贴上去探听一会儿,嘿,真的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奇怪,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么?
小心翼翼地拧动把手,推开门,姚朔修长的身体侧躺在床上,无声无息。阿恬心里不由打个突,坐到床边,一把扳过他的肩膀——刚刚还神态自若的家伙现在却气若游丝、双眼半阖,就跟生了重病似的!
“小朔,你怎么了?”阿恬半是担忧半是狐疑,不明白这人在演哪一出。
姚朔有气无力地移动眼珠望向她,声音沙哑:“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你出门太久了,我总感觉越来越不舒服。就像刚来那会儿,身上没有力气。”
“是吗?”阿恬忍不住抬高音调,“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
“刚才你弟弟过来……郑予闲,我那个保镖。”说到这儿,姚朔纵容地笑笑,好像在说“你俩就继续骗我吧”:“我跟他说了一会儿话……他回去之后,我就感觉不舒服了。”
“哦。”阿恬干巴巴地应着,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然后呢?”
“……阿恬,你应该知道我有一个特别喜欢挑拨离间的堂弟吧?”姚朔抓住她的手,眼神虚弱而真挚,“他在我奶奶面前搬弄是非,说我身体虚弱,命不久矣。奶奶担心我,要我必须出席十二天后她的生日宴……我现在这个样子,还是太瘦弱了。”
……嗯?
郑予闲瞬间警觉,严阵以待地瞪着他。下一秒,姚朔把她搂进怀里,叹息着哀求道:“蛇娘娘,你可怜可怜我,好不好?帮帮你的人供,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听着他单薄胸膛下略显急促的心跳声,郑予闲无措地眨眨眼,一时间忘了戳穿他:“怎么帮?”
“跟我接吻,好不好?……阿恬,我需要你的唾液。”
卧槽!
猛地一捶床板,阿恬气急败坏地直起身,双眼瞪得溜圆,面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姚朔!你还想舌吻……你、你别太得寸进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