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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爱?还是不爱?这是个问题 明乡公主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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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夏姐,昨日娘所说先夫人和那万顷牡丹园纠葛颇深,具体为何?我自幼在京中长大居然未曾有过耳闻。”
马车碾过墨石十字路,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白舒然昨夜有些梦魇,一觉醒来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做的怎样的噩梦,此时有些困倦的倚靠在白满夏的身上撒娇,懒洋洋的问道。
这说来可就话长了:当年老娘追寻姥爷的踪迹一路到了京城,这一路让老娘发现外面真是广阔天地任遨游。寻爹的过程中仗着自己的修为身份没少惩恶扬善,敢劫不义之财周济八方之苦。
这不刚到了京城落脚,就听说京外广涛山下有一万顷牡丹园,其万顷虽说不过是夸张之词具体不过十数亩,可其中牡丹花开的极盛,人在其中似乎被花浪环绕,落英纷纷还有不知何人所奏之yue笙管丝竹皆有,庄严雅致堪称奇事。
这本是末代牡丹花仙飞升之地,所以才有此美景异地,但是白娘不知道这事,听了客栈行脚客半真半假的酸了两句就以为这里是民脂民膏的产物,当天晚上就锦衣夜行,一把火点了这地方——恰好那天今上生辰,特意独自来此地散心。
喜的是老娘终于在熊熊烈火中听到了今上微弱的呼救,悲的是老娘点火时候用的是青火,触动了牡丹花仙留下来的护卫禁制,导致老娘法力反噬一时间用不出来任何术法。
悲中带喜的则是还好这地方的牡丹花本就是花仙同根同种,老娘当时的拙劣青火也烧不掉,只是把一些杂草野花燃起来了。
于是老娘和今上互相搀扶着在火焰中奔跑躲避,一直躲到了水榭的亭台才得救。
说起来这只不过是老娘叱咤京城的冰山一角,可惜是涉及到了当今,知情人各个三缄其口,生怕雪落子的暗探参上一本。“没什么,不过是一些旧事玩笑罢了,不值一提。”
白舒然偷笑着点点头,爬起来在软垫上端坐好,神神秘秘的开口问道:“那……那满夏姐你跟四嫂嫂说的,也是玩笑咯?”
白满夏一时慌了神,不知道这妮子是什么意思,随口说道:“什么话,昨天说了那么多呢难不成你真以为二房想要造反吗?”
“满夏姐,想浑水摸鱼可是不能够的,我说的明明是二殿下等你成亲那件事。”白舒然玩味道:“昨日一心担心白景池那傻小子,根本没心思去想别的,今日看到他服药之后竟然能灌下米汤我才想起来满夏姐你昨日说的,可大有意思。”
白舒然早几年就知道自己所谓的婚约不过是玩笑,实际上的另有其人,奈何不光是京城其他人,就连大内宫中的圣人也以为是自己。
长宁侯府又不好出面说些什么——据说主要是因为侯爷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在陛下面前提到先夫人。
这才一直耽搁到了今日,白舒然和半个京城的姑娘不一样,她并不觉得那个俊朗道堪称好看的二殿下有多好,而且作为长宁侯的姑娘,她为什么一定要成亲?一辈子不嫁人又如何,先夫人如此潇洒,京城谁人不知她的大名?
所以因为对白娘有三分仰慕三分向往,白舒然虽说和这位长姐见面不多,可是有股天然的亲切。
“这京城人人皆说长宁侯府富贵盈门,二殿下又是未来储君的不二人选,到时候成亲定然也是奢靡至极。却单单不知道那纸婚约的对象从来不是小妹。这常棣宴别的不说,名门可是丢一个石头能砸晕一片,若是和二殿下真的互有情谊,何不在这里解释了?”
白舒然实在是一片赤诚的好心,她是一个懂得投桃报李的姑娘,平日里白满夏不在,空担了名头已经是让她有些惶恐,昨日满夏姐又救了自己唯一的弟弟,让白舒然更想尽快做些什么表达自己的感谢。
可是白满夏只是乐不可支的半伏在车上冲她摆手:“这话被拖油瓶听到了不知道要怎么暗自窃喜,只可惜我最讲究的就是随缘二字,不必强求的。”
再说,自己对拖油瓶到底是什么感情,她自己也说不明白。
说一点都不熟肯定是骗人的,都已经一起在水晶陵墓里挖出生天的交情,再怎么样一句朋友也是称得上的。
说自己对他倾慕已久,似乎也不太尽然?
白满夏生活的地方,叔叔姨姨们的情事大多轰轰烈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一般要么有血海深仇要么有天堑之隔,相爱的痛苦又奔放,什么三生三世,什么忘情神水什么恩怨难分,早几万年的没准还能惊动天兵天将甚至是天道神雷。
近几年小辈们看了这群老不羞的事迹一般都对情事断了念想,一心向道,姥姥还不止一次的跟青姨说,能飞升的时候小辈们竟谈情说爱,现在飞不上去了反而各个专心修行了。
但是也有个别像白素贞这样的妖二代,一心一意的去堪破情关,那也是轰动了整个凡尘界。
相比较之下,白满夏自认自己和卫饶冬着实是做不成那般——毕竟估计没有人能封印的了自己而自己要是真豁出去水漫金山啥的,别说对自己垂涎欲滴虎视眈眈恨不得劈之后快的天雷,自己姥姥第一时间就得把自己打的半死。
所以,自己这份感情,白满夏也拿不清楚是什么了。
先囫囵过去吧,有点事情不是自己想能想出结果的,若是有缘分,就什么也不怕。
白满夏知道自己在逃避,但是,但是逃避真的很有用。
“满夏姐,我们到了。”白舒然轻轻推了久久出神的她,白满夏动了动已经压麻的小腿,窗外的景象饶是她也不免有些动容——老娘当年还真是心狠手辣啊……这样美的景色,说烧就烧了?
只看一眼望去,尽是重叠瓣展,国色端庄的大红牡丹,此时日头正好,映出些许泛金的光泽。些许风来,花浪滚涌,馥郁的香气在空气中流转。光是看去就已然心驰神往。
“这一路缓行,如今倒是晚了。淮南爵府姑娘们的马车已经在那处停着了,往年作为主家,她们从来是最后一个出场的。”白舒然踩着小马凳轻巧的提着裙子跳下,回头贴心的接住白满夏说道。
白满夏也知道这凡尘俗世交往的规矩里学问无穷,有时候刀剑无法解决的事情三两句话便可消弭于无形,自己学的东西多着呢,于是罕见的有些拘谨的点了点头,打定主意多听多看少说话。
随着花间小路一路向前,视野一瞬之间豁然开朗,只看四座高台围绕着一座圆台居于空地之上。
大历民风开放,虽说对名声清誉仍然重视,但是这在这种说白了也不过是不需要冰人的相亲大会若是仍男女大防之事耳提面命,众人皆认为实在太过不通人情算得上陋习。
所以此时宴庭未开,世交熟悉的男男女女此时已经在一处谈的火热。
长宁侯府说是整个京城的名门社交中心也毫不夸张,侯府长女回京的消息也早已生出双翼,在私下传开,此时看着白舒然挽着另一位容貌姣好的姑娘,心下都了然,往日和长宁侯有交情的几家姑娘公子纷纷围拢过来寒喧。
“这位便是三嫂家的幺女明萱姐姐,前些日子听说已经订婚了?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
白舒然指着一位娴静温婉的姑娘介绍道,只看那人捂嘴一笑,面上笼上三分红润状做嗔怪般轻啐了一口:“舒然妹妹说什么出阁不出阁的狂话,不过是仗着姐姐加入你们家有了面上的光辉,嫂子家生意靠着帮扶又做起来了不愁银钱,这些日子来府上的冰人不停罢了。”
这一众人俱是来往相熟的,对她们两家的事知道的不少,都说这话是实话,不然按照梁家往日那般不入流,别说和她们往来交谈了,就是这常棣宴的门也进不来。
“现在满京城的进士娘都盼望着自家姑娘也像令姐一般运势好,也能得到长宁侯府的公子钟情,最好也是愿得一人心。好提携整个家门呢。”昌平乡君的独女懂行,忙补充道
“三嫂的人品可不是人人都有的,不过明萱姐到底是没帮我们当自己人,我可是听三嫂说了,贵府太夫人已经交换了庚帖八字,只等下聘了”白舒然一脸心有成竹,显然来的时候已经做足了准备。
谁知道听了这话梁明萱反而叹了一口气,向周围望了望,使了一个眼色,周围众人心下了然,默契的放任她拉着姐妹俩到了人少的僻静地:“舒然妹子还有这位好妹妹,我也不瞒着你们俩,那交换庚帖确有其事,但是却不是我母亲点头同意的……而是,而是他们家想要硬逼着我嫁过去。”
白舒然不知道这样的内情,此时傻了眼,没想到自家的亲戚也居然会被欺男霸女:“是谁这样大胆?怎么不跟我们说去,我明日就回了母亲,让她出面,明萱姐你且宽心。”
梁明萱摇摇头,面上踌躇良久,终于下定了决心:“那家,正是明乡公主府……”